迟卿仰起脸承接他的吻,身体软下来。
空气越来越热。玄关的灯没开,只有客厅落地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在他们交叠的身影上流淌。
陆靳年忽然停下,抵着她额头喘气。
“怎么了……”迟卿声音有点哑。
他没回答,只一把将她抱起来。迟卿低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脖子。
陆靳年抱着她往卧室走,踢开门,将她放在床沿。
窗外灯光落在他眼睛里,忽明忽暗。
迟卿恍惚觉得,这一刻的陆靳年,好像剥掉了那层冷硬的壳,露出一点真实的内里。
但也只是一瞬间。
下一秒,他已欺身压过来,吻住她的唇,手指熟稔地解开她衬衫纽扣。
迟卿闭上眼,任由自己沉进这片熟悉的浪潮里。
五年。
她在心里默数。
还剩四年。
和现在不同,迟卿和陆靳年的第一次,多少有些兵荒马乱。
一年前,她回申海两星期后,住进了陆靳年西郊的别墅。
最初那几天,他们几乎没有交谈。各自上班,在公司她也多是听程维宣安排——陆靳年忙得不见人影,从早到晚陷在会议里。
晚上回到家,通常只有她自己。陆靳年总要深夜才归,她听见动静便站在客厅,轻声招呼一句:
“陆总,需要倒水吗?”
他连脚步都不停,只掠过一眼,那目光淡得像冬夜的雾:“不用,去睡。”
然后径直上楼。
陆靳年不喜外人久留,保姆陈姐总在她进门时便收拾离开。
“陆先生又应酬?”陈姐利落地解围裙,“晚餐在桌上,**趁热吃,我先走了。”
“好,谢谢……”
“谢什么?明天见。”陈姐是爽快人,几天就适应了她的存在。
可迟卿适应不了。
怎样当一只合格的金丝雀?她毫无头绪。尤其那位买下她的男人,成日不见踪影。
他总不是花大价钱,就为摆她在屋里当件装饰?
前途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叫她心慌慌。
然后那天,他不到九点就推开了门。
迟卿正在岛台边切水果,听见大门被重重摔上,慌忙转身——只见他整个人靠在门板上,白皙的皮肤透出酒意的薄红,抬眼瞥见她时,勾唇冷笑:
“怎么,要谋杀金主?”
她这才意识到手里还握着刀,急急藏到身后:“陆总,您等一下。”
转身放刀的瞬间,他已经走近。酒气混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笼罩下来,他一把扣住她的腰,推着她往里走:
“没醉到要你扶。”
体温透过衬衫烫着她的后背。她全身僵住,心跳如擂鼓。
他带着她跌进沙发,手臂却未松开,反而将她箍进怀里。
“陆总,吃、吃点水果吗?”她在他怀里缩了缩,声音发紧。
“不吃。”他侧过脸,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那双总是冷淡的眼里此刻烧着暗火,烫过她的脸颊,“迟卿,你以为我买你回来,是让你切水果的?”
她深吸一口气——
终于来了。
悬了那么多天的剑,落下了。
“我知道的,陆总。”她顺从地凑近,小心翼翼坐到他腿上,与他面对面,“现在要吗?”
他眼神晦暗不明,手指自她的脸颊向后滑动,捏住她的后颈。
“这么听话?”
“欠了您十几个亿,总该听话,不是么?”
“呵……”他冷笑,手上加了一分力道,“好啊,现在要。”
她盯着他的唇看了两秒,两眼一闭,唇瓣贴了上去。
他毫无反应,任凭她蜻蜓点水,亲了几下,她也为自己的生涩感到羞耻,尴尬地抬头望他,眼神带着几分哀求。
“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