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发送出去后，石沉大海。
我盯着手机屏幕，几乎要把它看出一个洞来。
方舟看我神情不对，凑过来问：「怎么了？」
我把手机收起来，摇了摇头：「没什么。」
关于苏念可能“回来”的事，我不想告诉任何人。
在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之前，这只是我的臆想。
说出去，只会被当成疯子。
「阿辞，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方舟拍了拍我的肩膀，「人要往前看。」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往前看？
我的前方，早就被三年前那场大火烧成了一片焦土，寸草不生。
那一晚，我喝了很多酒。
回到家，我没有开灯，就那么躺在冰冷的沙发上。
这套公寓，还保持着苏念离开时的样子。
她的拖鞋摆在门口，她的水杯放在桌上，衣帽间里挂满了她的衣服，其中，红裙子最多。
我闭上眼，就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
可当我睁开眼，一切又都是幻觉。
叮咚。
手机突然响了一声。
我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弹坐起来，几乎是扑过去抓起了手机。
是微信提示音。
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是她吗？
是她回我了吗？
我颤抖着点开微信。
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头像旁边，赫然多了一个红色的“1”。
我深吸一口气，点开对话框。
消息很简单，只有四个字。
「不要相信他。」
没有主语，没有标点，冰冷得像一条毒蛇，瞬间缠住了我的心脏。
不要相信他？
他是谁？
方舟吗？
我第一反应就是方舟。
因为我刚刚见过他，而这条信息的到来，恰好在我和他分开之后。
为什么不要相信方舟？
我和方舟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兄弟，虽然我们爱过同一个女人，但那从未影响我们的友情。
苏念选择我之后，方舟选择的是体面退出，远走他乡。
这些年，我们联系不多，但兄弟情分一直在。
苏念为什么会给我发这样一条没头没脑的信息？
或者说，发信息的，真的是苏念吗？
我立刻回拨了苏นาน的语音通话。
无人接听。
我又发信息过去：「他是谁？你到底在哪？」
这一次，再也没有回音。
那个红色的“1”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我坐在黑暗里，感觉自己像一个被线操控的木偶，而线的另一端，是一个我看不见的神秘人。
他（或者她）在用苏念的身份，向我传递着一些碎片化的，令人不安的信息。
这到底是一场恶作剧，还是一个……巨大的阴谋？
第二天，我去了电信营业厅。
我想查苏念那个手机号的登录信息和IP地址。
但因为涉及到用户隐私，营业厅拒绝了我的请求，除非有警方介入。
我不能报警。
这件事太诡异了，我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只会把自己变成一个笑话。
我只能动用自己的关系。
我让公司的技术总监，一个顶尖的白帽子黑客，帮我追踪那个微信号的I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