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狱开局“悠悠姐，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小助理林小雨攥着文件夹的手指都发白了，
眼神里写满了“现在跑还来得及”的恐慌。林悠悠对着镜子最后补了点口红，樱粉色，
温柔无害——这是经纪人陈姐千叮万嘱的“人设色”。“考虑什么？”她扯出一个标准笑容，
镜子里的女孩眉眼弯弯，梨涡浅现，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单纯好欺负的小白花，
“考虑那八位数违约金的后面跟着几个零吗？”话音落下，她自己先打了个寒颤。八位数。
单位是人民币。这要是违约，把她拆成零件卖了都不够赔。“可是……”林小雨急得快哭了，
“那是陆衍啊！
那个演技烂到您上个月连发三条微博吐槽、说他‘把悲情戏演出了便秘感’的陆衍啊！
您现在要和他装情侣，这……”“这叫商业合作，资源共享，互利共赢。
”林悠悠面无表情地背出陈姐给她洗脑的说辞，然后深吸一口气，“走了，该上场了。
”推开休息室的门，走廊尽头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尖叫。“陆衍！陆衍！陆衍！
”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林悠悠脚步一顿，下意识想往回缩，却被陈姐从后面稳稳推了一把。
“记住，”陈姐压低声音，语速飞快，“你是他失散多年的‘初恋白月光’，
三年前因为家庭变故悄悄离开，他苦寻不得，如今终于重逢，破镜重圆——这个人设观众吃，
记住了没？”“记住了。”林悠悠木然点头。“笑，给我笑！”林悠悠扯动嘴角。
她觉得自己此刻的笑容，大概比陆衍演悲情戏时的表情还要难看。发布会现场，
闪光灯亮如白昼。林悠悠被陈姐半推着走上台，眼睛被光刺得眯起。视线模糊中，
她看见台中央站着一个人。身高腿长，黑色西装剪裁得体，
侧脸线条在强光下锋利得像工笔画。他正微微偏头听经纪人说话，
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那是陆衍标志性的“老子天下最帅”式微笑。
林悠悠胃部开始抽搐。就是这个笑容。上个月某部偶像剧里，他演一个痛失所爱的男主，
在雨中跪地痛哭时，嘴角居然还保持着这种“老子哭起来也帅炸苍穹”的弧度。
她当时没忍住，半夜**开麦，写了篇八百字小作文嘲讽，
标题就叫《论某些顶流如何用一张脸扛起一部烂剧》。然后那条微博，转发了三万。然后她，
一个十八线开外的小编剧，就被送上了热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悠悠，过来。
”陈姐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林悠悠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像个木偶一样被拽到了陆衍身边。
两人之间隔着半米距离。陆衍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近距离看，
这人的五官确实无可挑剔。皮肤好得不像话，睫毛长得能在上面滑滑梯。但那双桃花眼里，
此刻没什么温度，只有一种审视商品般的打量。林悠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脑子里不合时宜地冒出自己小作文里的金句：“陆衍的演技，就像一碗白开水煮白面条，
看着挺干净，吃着真没味。”……现在这碗“白面条”，正用他价值千万的脸，
对她进行无声的嘲讽。“林**，”陆衍开口，声音是刻意压低的磁性，“紧张？”废话。
林悠悠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挤出一个羞怯的笑容：“有、有一点。”“不用紧张。
”陆衍忽然伸手，虚虚揽了一下她的肩——动作很快，快到记者们只来得及按下一串快门，
他的手就已经收回去了，“待会儿照稿子说就行。”他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林悠悠浑身一僵。稿子。对了，稿子。她昨晚背到凌晨三点的那份“甜蜜重逢”剧本。
主持人已经开始热场，
介绍今天发布会的主题——“星耀传媒重点项目《时光恋人》主演媒体见面会”。
《时光恋人》就是林悠悠那部压箱底三年的小成本网剧。本来以为要永不见天日了，
谁知天上掉下个陆衍——或者说，掉下个陆衍的团队，看中了这部剧的“清纯初恋”题材，
决定用它来给陆衍的“转型之路”铺第一块砖。而铺砖的代价，
就是林悠悠这个原作者兼小编剧，必须配合演出。“那么首先，
请我们的男女主角和大家打个招呼吧！”主持人把话筒递给陆衍。陆衍接过，
笑容完美得像用尺子量过：“大家好，我是陆衍。很高兴能参与《时光恋人》这个项目，
更高兴的是……”他顿了顿，侧头看向林悠悠，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而温柔，“能遇到悠悠。
”场下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林悠悠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人演技不是烂吗？
这眼神戏怎么突然开窍了？话筒递到她面前。林悠悠接过，手心全是汗。“大、大家好，
我是林悠悠，《时光恋人》的原著作者和编剧……”她声音有点抖，努力想挤出笑容，
“也很高兴……能和阿衍合作。”“阿衍”！她叫他“阿衍”！稿子上写的是“陆老师”，
她一紧张，脱口而出了剧本里下一阶段的亲密称呼。场下的骚动更明显了。
陆衍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主持人显然是个会来事的，立刻抓住这个点：“‘阿衍’？
看来两位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亲密呢！能分享一下二位的缘分是怎么开始的吗？”来了。
重头戏来了。林悠悠脑子里一片空白，昨晚背的台词像被橡皮擦擦过一样，干干净净。
她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陈姐在台侧疯狂比划口型：“初、恋！白、月、光！
”林悠悠看见了。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用一种近乎悲壮的语调，
响彻全场：“其实……我们是协议结婚。”死寂。全场死寂。连快门声都停了。
林悠悠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她想说的是“协议恋爱”，但舌头打了个结，
“恋爱”变成了“结婚”。完了。全完了。她不敢看陆衍的表情，不敢看陈姐的表情，
更不敢看台下那些记者的表情。时间好像凝固了。每一秒都被拉长成凌迟。然后，
她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像是幻觉的叹息。下一秒，她的下巴被一只手捏住，
轻轻抬了起来。陆衍的脸在眼前放大。他的眼神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但嘴角却勾起一个近乎邪气的弧度。“悠悠害羞了。”他的声音透过话筒，带着低沉的磁性，
“我们确实是‘协议’——”他故意拖长了音，满意地看到台下所有记者都屏住了呼吸。
“——协议要永远在一起。”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的唇压了下来。不是蜻蜓点水，
不是借位表演。是一个结结实实、不容错辨的吻。林悠悠的眼睛瞪得滚圆。
陆衍的睫毛近在咫尺，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水味，能感受到他嘴唇的温度——然后，
嘴唇一痛。这**居然咬了她！林悠悠痛得闷哼一声，陆衍却已经退开了。
他的拇指擦过她的唇角，抹掉一点血珠，动作温柔得近乎诡异。“盖章了。
”他对着台下惊呆的众人，笑得像只偷腥得逞的猫，“从今天起，林悠悠就是我的人了。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比之前猛烈十倍。林悠悠僵在原地，嘴唇**辣地疼，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八位数违约金后面，到底跟着几个零来着？二、热搜爆了后台休息室，
气压低得能冻死人。陈姐把手机“啪”一声拍在化妆台上，屏幕亮着，热搜榜前五条，
婚#（爆）#咬唇吻新一代行为艺术#（爆）#陆衍官宣协议结婚#（热）“解释一下。
”陈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林悠悠，你告诉我，‘协议结婚’这四个字，
是怎么从你那个核桃仁大小的脑仁里蹦出来的？”林悠悠缩在椅子里，抱着膝盖，
嘴唇上的伤口已经贴上了创可贴——陆衍的经纪人王磊友情提供的，还附赠一个同情的眼神。
“我、我紧张……”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想说‘协议恋爱’，嘴瓢了……”“嘴瓢？
”陈姐冷笑，“你这一瓢，直接把公司三年的营销预算都瓢出去了！”另一边，
陆衍倒是很淡定。他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正拿着手机刷微博。
看到某个营销号截的“咬唇吻”高清动图时，居然还轻笑了一声。“拍得不错。”他点评，
“我这个角度挺帅。”王磊差点给他跪下：“祖宗！现在是你帅不帅的问题吗？
现在的问题是你把一个小编剧的嘴咬破了，全网都在猜你是不是有暴力倾向！”“哦。
”陆衍放下手机，看向林悠悠，“疼吗？”林悠悠被他问得一愣，
下意识摸了摸创可贴：“还、还好……”“那就行。”陆衍又拿起手机，“我就用了三分力。
”“这是重点吗！”王磊要疯了。陈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
只能将错就错。‘协议结婚’这个话题虽然离谱，但热度是实打实的。
我们需要一个完整的后续方案。”她打开平板，
调出一份文件：“原计划是三个月的‘甜蜜恋爱’期，配合剧集宣传。
现在既然‘结婚’都说了，那就得升级——三个月后，必须有一个合理的‘分手’理由，
而且这个理由不能伤害任何一方的形象。
”林悠悠弱弱举手：“能问一下……分手的理由大概是什么方向吗？
”陈姐推了推眼镜：“方向一，发现性格不合，和平分手，各自安好。方向二，家庭阻挠，
有缘无分，成为彼此心口的朱砂痣。方向三……”她顿了顿，
看向陆衍：“你那边有什么要求？”陆衍终于放下手机，
懒洋洋地说：“我只有一个要求——这三个月，她要和我住一起。”“什么？！
”林悠悠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同居，是情侣——哦不，是‘夫妻’的日常。
”陆衍说得理所当然，“你觉得记者会相信一对刚‘结婚’的人，还各住各的公寓？
”“可、可是……”“没有可是。”陈姐打断她，“陆先生说得对。为了真实性，
你们必须同居。不过放心，不是真的住一间房。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公司在翠湖天地有一套复式公寓，上下两层，独立门户。
你们住对门，日常可以串门，出门可以一起，但私人空间是分开的。这是目前最合理的方案。
”林悠悠眼前一黑。和陆衍住对门？
和那个演技烂脾气差、刚见面就咬破她嘴唇的顶流住对门？“我反对……”她做最后的挣扎。
“反对无效。”陈姐冷酷地说，
“合同第七条第三款：乙方（林悠悠）需无条件配合甲方（陆衍团队）的一切合理宣传要求。
同居，属于合理要求。”林悠悠瘫回椅子，生无可恋。陆衍看着她那副“人生无望”的表情，
嘴角又勾了起来。“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你微博是不是叫‘今天陆衍退圈了吗’？
”林悠悠浑身一僵。完了。他知道了。他一定知道了。那个她用来吐槽陆衍演技的小号，
那个发了八百字小作文的罪魁祸首。“那个……我可以解释……”她声音发颤。“不用解释。
”陆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俯身，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她圈在中间，
“我就是想告诉你——”他的呼吸喷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你写我‘哭得像便秘’，我记得很清楚。”林悠悠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所以，”陆衍直起身，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未来三个月，请多指教了，
‘太太’。”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两个字。林悠悠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大概不会好过了。
三、同居“惊”喜翠湖天地的复式公寓，果然如陈姐所说，豪华得不像话。顶层，三百平，
全景落地窗，能看见半个城市的夜景。楼上楼下各一套，内部有楼梯连通，但平时可以锁上，
保持独立。林悠悠拖着行李箱站在客厅中央，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皇宫的乞丐。
“你的房间在二楼左手第一间。”陆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已经换上了家居服，
浅灰色的棉质T恤和运动裤，头发随意抓了抓，少了几分舞台上的精致，
多了些居家的随意——但那张脸，依然帅得人神共愤。林悠悠收回目光，闷声应了句：“哦。
”“冰箱里有食材，饿了自己做。”陆衍走向楼梯，“我明天一早有广告拍摄，今晚别吵我。
”“谁要吵你……”林悠悠小声嘀咕。陆衍脚步一顿，回头看她：“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林悠悠立刻挤出一个假笑，“陆老师早点休息！”陆衍盯着她看了两秒，
转身上楼了。直到楼上传来关门声，林悠悠才松了口气，瘫倒在沙发上。这一天过得，
比她过去二十五年加起来都**。手机震动，是闺蜜苏晓发来的微信。苏晓：【**！**！
**！你居然真的和陆衍“结婚”了？！那个吻是真的吗？！你嘴真的破了？！
】林悠悠发了个“生无可恋”的表情包。林悠悠：【都是剧本……嘴是真破了，那**咬的。
】苏晓：【咬的？！啊啊啊这是什么PLAY！好带感！】林悠悠：【带感个鬼！疼死了！
】苏晓：【所以你们现在真的住一起了？】林悠悠：【对门。他在楼上，我在楼下。
】苏晓：【四舍五入就是同居！悠悠，你知道你现在是多少陆衍老婆粉的暗杀对象吗？
】林悠悠：【……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苏晓：【我帮你看了，
超话里已经有人扒出你的履历了。十八线小编剧，作品就一部压了三年的网剧，
长相……她们说你“清汤寡水，配不上哥哥”。】林悠悠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
苏晓：【不过也有好的！已经有CP粉了！超话叫“衍悠一生”，虽然现在才几百个人，
但产粮速度超快！我发你几个链接！】接着，一连串链接甩了过来。林悠悠手贱点开第一个。
是一篇同人文，标题叫《顶流暗恋我多年》。开头第一句：“陆衍第一次见到林悠悠，
是在三年前的一场校园话剧演出上。那时他还不是顶流，她也不是编剧。她在台上演一棵树，
他在台下，一眼万年。”林悠悠：“……”她大学确实演过树，但那是因为话剧社缺个道具，
她被拉去充数的。而且那棵树全程背对观众，陆衍能从一棵树的背影看出“一眼万年”？
这届CP粉，想象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点？关掉链接，她叹了口气，起身去整理行李。
等她把衣服挂进衣柜，洗漱用品摆进浴室，已经晚上十点了。肚子咕噜噜叫起来，
她才想起自己晚饭还没吃。去厨房打开冰箱，果然塞得满满当当。蔬菜水果肉类，分门别类，
整整齐齐。林悠悠拿了鸡蛋、西红柿和挂面，准备简单煮个面。水烧开，下面，打鸡蛋，
切西红柿。动作熟练——独居多年，厨艺是她为数不多的生存技能之一。面煮好，盛进碗里，
红黄相间，热气腾腾。她满足地吸了口气，端到餐桌前。刚拿起筷子，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陆衍下来了。他也换了家居服，头发微湿，像是刚洗过澡。看见林悠悠在吃面，
他挑了挑眉：“你做的？”林悠悠警惕地护住碗：“我自己吃的，没做你的份。
”陆衍没说话，走到她对面坐下，盯着那碗面看了几秒。“看着还行。”他评价。
“当然还行。”林悠悠忍不住炫耀，“我煮的面，吃过的人都说好。”“是吗？
”陆衍忽然伸手，把她面前的碗拉了过去，拿起她用过的筷子，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林悠悠目瞪口呆。“你……那是我的面！我的筷子！”陆衍嚼了几口，咽下去，
表情有点微妙：“……咸了。”“咸了你别吃啊！”林悠悠要去抢碗。陆衍躲开她的手，
又吃了一口：“还行，能入口。”然后他就这么慢条斯理地，把她那碗面，吃完了。
连汤都没剩。林悠悠看着空碗，气得手指发抖：“陆衍！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
”“知道啊。”陆衍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嘴，“但我饿了。而且……”他抬眼看着她，
眼里闪过一丝促狭：“夫妻之间，分什么你的我的？”林悠悠：“我们是假的！
”“合同上写的是‘全力配合，营造真实感’。”陆衍站起来，把碗拿到厨房，打开水龙头，
“对了，明天早上我想喝粥。你会煮吧？”“我不会！”林悠悠吼回去。“那就学。
”陆衍关上水龙头，转身看她，“毕竟，‘太太’给‘丈夫’做早餐，是基本操作。
”他特意加重了“太太”和“丈夫”两个词。林悠悠想把手里的筷子扔过去。
但想到八位数的违约金，她忍住了。“粥是吧？”她咬牙切齿，“行，我给你煮。
但你明天最好早起，不然凉了可别怪我。”陆衍笑了。那是林悠悠第一次见他真心的笑。
不是舞台上的标准弧度，不是发布会上的刻意温柔，就是一个简单的、带着点得逞意味的笑。
居然……还挺好看。呸！好看个鬼！林悠悠在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
端起空碗气冲冲地进了厨房。楼上传来陆衍的声音：“碗放着我明天洗，你早点睡。
”“用不着！”林悠悠把水龙头开到最大。水声哗哗中，她没听见陆衍那句很轻的：“晚安，
‘太太’。”四、直播事故同居第三天，林悠悠的生物钟已经被迫调整到和陆衍同步。
早上六点，闹钟响。她挣扎着爬起来，煮粥，煎蛋，切水果。七点，陆衍准时下楼，
坐下吃饭，吃完点评一句“今天蛋老了”或者“粥稠了”，然后上楼换衣服出门。
林悠悠一边刷碗一边在心里把他骂八百遍。但不得不承认，陆衍工作起来，确实拼。
广告、杂志、综艺、新剧筹备……行程满得吓人。有时候凌晨才回来，早上六点又要出门。
林悠悠有次半夜起来喝水，看见他坐在客厅沙发上闭目养神，灯光下的侧脸带着明显的疲惫。
那一刻，她居然有点……同情。但同情很快就被接下来的事冲散了。同居第五天，
陆衍那边出了个临时行程——一个品牌直播，原定嘉宾生病，找他救场。“直播？
”林悠悠听到这个消息时，正在修改剧本，“我去干什么？”“你是他‘太太’。
”陈姐在电话里说，“品牌方希望你们同框，增加话题度。就半小时，露个脸，
说几句话就行。”“可是……”“没有可是。一小时后，车到楼下接你们。”电话挂了。
林悠悠看着手机，欲哭无泪。一小时后，她和陆衍并排坐在品牌直播间的沙发上。
背景板上是某高端护肤品的logo，桌上摆满了产品。主持人是个声音甜美的女孩，
正在介绍今天的特别嘉宾。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五百万，弹幕刷得飞快。【真的是陆衍！
活的！】【旁边是林悠悠？那个小编剧？】【呜呜呜哥哥好帅】【这女的好普通，
配不上哥哥】【前面的，人家现在是正牌“太太”】【协议结婚罢了，
演的吧】林悠悠瞥了眼弹幕，手心又开始出汗。陆衍倒是很淡定。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
衬得皮肤更白，笑容标准得像AI：“大家好，我是陆衍。
今天很荣幸受邀参加XX品牌的直播……”开场很顺利。主持人问了些产品相关的问题，
陆衍回答得体，时不时cue一下林悠悠：“悠悠平时也用这个系列，她说保湿效果很好。
”林悠悠配合地点头微笑：“是的，很喜欢。”一切都是剧本。直到互动环节。
品牌方准备了一个小游戏：盲测护肤品，猜功效。主持人拿出三个小瓶子，
里面装着不同质地的面霜。陆衍和林悠悠各分到一份，需要闭眼涂抹，然后猜是哪款产品。
林悠悠先来。她闭上眼睛，主持人把面霜点在她手背上。质地轻盈，好推开，
有淡淡的玫瑰香。“应该是……玫瑰保湿系列？”她猜测。“答对了！”主持人鼓掌，
“悠悠很厉害呢！”轮到陆衍。他闭上眼睛，伸出手。主持人挤了面霜在他手背上，
他轻轻推开，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广告。然后他顿了顿。“这款……”他开口，声音有点迟疑，
“质地很特别。”“特别在哪里呢？”主持人引导。“很……润。
”陆衍的表情开始变得微妙，“但是……”林悠悠看着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陆衍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然后是脸颊。然后是脖子。“陆先生？
”主持人也发现了不对劲，“您怎么了？”陆衍睁开眼，眼神有点迷茫：“我……有点痒。
”他抬手想挠脸，林悠悠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手腕：“别挠！”已经晚了。陆衍的左脸颊，
靠近耳朵的地方，浮现出一片明显的红疹。直播间炸了。【过敏了？】【是产品有问题吗？
】【哥哥脸红了！啊啊啊好可爱！】【可爱个屁，明显是过敏反应！
】主持人也慌了：“陆、陆先生，您是不是对什么成分过敏？”陆衍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看向林悠悠，眼神里难得地透出一丝无措：“我……不知道……”“你有过敏史吗？
”林悠悠急声问。“没……”陆衍话没说完，又打了个喷嚏。林悠悠脑子里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