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我的骨成仙,我用她的魂祭魔精选章节

小说:她用我的骨成仙,我用她的魂祭魔 作者:喝白开水的驴 更新时间:2026-02-02

>道侣大典上,白薇薇当众剖开我的丹田。>“阿烬,你的仙骨原该是我的。

”她指尖沾着我的血轻笑,“今日取回,不过物归原主。”>台下宾客寂静,无人阻拦。

>他们都知道,我是天生仙骨,却因灵根残缺无法修炼。>更知道白薇薇与我结为道侣,

本就是看中我这一身仙骨。>可他们不知道——>我灵根残缺是假,天生魔体才是真。

>仙骨离体的剧痛中,我看着她手中莹白如玉的骨头,无声笑了。>白薇薇,

待我魔体大成之日。>定要你跪着,把这根骨头吞回去。---高台临风,红绸漫卷。

青云宗少宗主沈烬与瑶光仙子白薇薇的道侣大典,正在这云海之巅、万众瞩目下进行。

琼酿玉液,仙音渺渺,宾客如云,皆是这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

为白玉铺就的礼台镀上耀眼的金边,也将正中那一对璧人的身影照得宛若天人。

白薇薇身着流光溢彩的凤尾嫁衣,眉间一点朱砂,衬得她容颜愈发清丽绝俗,

只是那双惯常含情的美目,此刻沉静得有些异样。她身侧的沈烬,一袭玄底金纹的礼袍,

身姿挺拔,面容是无可挑剔的俊美,偏又带着几分疏离的苍白。他静静立着,

望着前方翻涌的云海,眼神空茫,似乎对这喧嚣热闹格格不入。

司仪长老洪亮的声音正念到:“……天地为证,

同心共契……”一切都符合一场顶级仙门联姻应有的盛大与堂皇。

直到那最后一个音节将落未落。白薇薇忽然动了。她没有去接长老递上的同心玉珏,

而是向前轻轻迈了一步,距离沈烬不过咫尺。她抬起手,指尖莹白如玉,没有半分灵力波动,

却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轻轻按在了沈烬的小腹——丹田所在之处。沈烬似乎怔了一下,

空茫的眼神聚焦,落在白薇薇近在咫尺的脸上。那双总是盛满温柔或羞涩的眸子里,

此刻清晰地映出他的影子,却冰冷漠然,找不到一丝往日情意。他甚至来不及开口询问。

“嗤——”一声极轻、却令人牙酸的裂响,突兀地刺穿了仙乐与风声。那不是金铁,

也不是木材,而是……肉体被毫无阻滞、精准剖开的声音。白薇薇的指尖,

不知何时萦绕上了一层锐利无匹的淡金色光芒,轻而易举地破开了沈烬礼袍的防御符文,

没入他的丹田。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玄色的衣料,那颜色沉暗得骇人。

“呃……”沈烬的身体剧烈一颤,闷哼声从喉间挤出。剧痛海啸般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

丹田处仿佛被投入了烧红的烙铁,又像是被千万把钝刀同时绞剐。视野瞬间模糊,血色弥漫,

他看见白薇薇的脸在血色中晃动,平静得近乎残忍。台下,仙乐戛然而止。

翻飞的彩缎定格在半空,宾客们脸上的笑容僵硬、碎裂,转化为极致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迅速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云海之巅。只有风声呼啸,卷着血腥味,

刮过每一张煞白的脸。“阿烬,”白薇薇开口了,声音依旧悦耳,

甚至带着一丝往日撒娇般的轻柔,只是此刻听来,字字淬毒,“你的仙骨,原该是我的。

”她手腕微动,似乎在沈烬丹田内摸索、勾连。沈烬的脊背绷成一道将折的弓,

冷汗混合着血水,从额角滚落。他死死咬着牙,口腔里满是铁锈味,没有发出更大的哀嚎。

终于,白薇薇指尖的金光似乎缠绕住了什么,她唇角极细微地向上弯了一下,然后,缓缓地,

向外抽出。一寸,两寸……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仿佛剥离血肉与灵魂的黏腻声响,

一块约莫三寸长、通体莹白、散发着温润纯净气息的骨骼,被她从沈烬血淋淋的丹田中,

生生取了出来。仙骨离体的刹那,沈烬眼前彻底一黑,几乎栽倒。那不仅仅是肉体的剧痛,

更像是一部分支撑他存在的本源被硬生生剜走,灵魂都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空虚与寒冷疯狂倒灌。他勉强用残存的力气支撑着自己没有倒下,单膝跪地,

一只手死死撑在冰冷染血的白玉地面上,指节捏得发白。

白薇薇举着那根沾满沈烬鲜血的仙骨,仔细端详。温润的玉光与刺目的血红交织,

有种诡异的美感。她伸出另一只手,用指尖轻轻拭去仙骨上的一滴血珠,

那动作甚至带着几分珍惜。然后,她抬眼,看向台下鸦雀无声的众人,

声音清晰地传遍每一个角落:“当年秘境传承,我师尊耗尽心力,方为我算出这一线仙机。

这天生仙骨,本就是我命中应有之物,却阴差阳错,落在了阿烬身上。”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沈烬惨白如纸的脸,以及他丹田处那个汩汩冒血、深可见内的可怕伤口,

眼神没有半分波澜,“他灵根残缺,空有仙骨也不过是暴殄天物。今日我取回,

不过物归原主。”她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今日天气很好,而不是刚刚在合籍大典上,

亲手剖开了自己道侣的丹田,取走了他的仙骨。台下依旧寂静。无人出声,无人动作。

那些平日里德高望重的长老、威风凛凛的宗主、意气风发的天才们,

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有人眼中闪过不忍,有人眉头紧锁,有人面露恍然,更有人,

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贪婪与快意。是啊,谁不知道呢?青云宗少宗主沈烬,

身负罕见的天生仙骨,却偏偏伴生着致命的残缺灵根,无法引气入体,

是个彻头彻尾、空有宝山的“废人”。而瑶光仙子白薇薇,天资卓绝,与他结为道侣,

本就惹来诸多猜测。今日这一幕,不过是残忍地证实了那最不堪的一种。看啊,

这就是修真界。弱肉强食,**裸,血淋淋。沈烬撑在地上的手,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剧痛和虚弱,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毁灭的冰冷,正从骨髓深处蔓延开来。他缓慢地,

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额发被冷汗和血黏在脸颊,他的脸色惨白如鬼,唯有一双眼睛,

黑得骇人,深不见底,里面翻涌着被背叛的剧痛、被当众凌迟的耻辱,

以及一种……奇异而冰冷的沉寂。他望着白薇薇,

望着她手中属于自己、此刻却沾满自己鲜血的仙骨,望着她依旧美丽却陌生到极点的脸庞。

没有怒吼,没有质问,甚至连怨恨的表情都欠奉。他只是看着,然后,嘴角极其缓慢地,

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至少不是人类意义上的笑容。没有任何温度,

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嘲讽,在那漆黑的眼底凝结。白薇薇对上他的目光,心头莫名一凛,

那眼神像淬了冰的深渊,让她握着仙骨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些。但她很快稳住心神,

一个废人,仙骨已失,还能如何?不过是败犬濒死的眼神罢了。她不再看沈烬,

转向高台上同样震惊失语的青云宗宗主——沈烬的父亲沈天青,微微颔首,

语气恢复了惯常的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沈宗主,今日之事,实非得已。

仙骨既已归位,我与沈烬的姻缘,便到此为止。薇薇告辞。”说罢,

她竟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握紧那根莹白的仙骨,身上灵光一闪,一件飞行法器出现在脚下,

载着她化为一道流光,瞬息间便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中,干脆利落得令人心寒。

直到那道流光彻底不见,死寂的广场上,才仿佛被解开了禁制。低低的议论声“嗡”地炸开,

惊诧、唏嘘、怜悯、幸灾乐祸……各种目光箭矢般射向高台中央,

那个依旧单膝跪地、血染衣袍的身影。沈天青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儿子惨状,

又看着白薇薇消失的方向,最终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

疲惫地挥了挥手:“来人……送少宗主回去……疗伤。”立刻有几名青云宗弟子慌忙上前,

想要搀扶沈烬。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沈烬身体的刹那——“滚。”极低,

极沙哑的一个字,从沈烬喉间挤出。不响,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让那几名弟子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沈烬自己,用手撑着地面,一点一点,极其艰难地,

站了起来。身体晃了晃,丹田处的伤口因为动作再度涌出大量鲜血,顺着衣袍下摆滴落,

在洁白的玉台上积成一滩刺目的红。他额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摇摇欲坠。但他终究是站直了。他没有看任何人,没有看父亲沈天青复杂痛悔的眼神,

没有看台下那些或同情或嘲弄的视线。他缓缓地,转过身,

背对着这片刚刚见证了他所有尊严被碾碎成泥的礼台,背对着那些所谓的宾朋与同门。然后,

迈步。一步,拖着淋漓的血迹。两步,留下深浅不一的血脚印。他走得很慢,很艰难,

背影在广阔的白玉高台上显得异常单薄、孤绝。那袭玄底金纹的华丽礼袍,此刻被鲜血浸透,

颜色沉暗得像是裹尸布,下摆逶迤在地,拖出一道长长的、触目惊心的血痕。风吹过,

扬起他散乱的黑发,拂过他苍白染血的下颌。没有人敢上前,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那个身影,看着他以如此惨烈的方式,独自一人,一步一步,走下高台,

走向远处巍峨殿宇的阴影之中。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的心尖上。

直到那身影彻底消失在殿门的阴影里,那蜿蜒刺目的血痕依旧烙印在白玉地面上,

无声地诉说着方才发生的一切。寂静重新降临,比之前更加压抑。

而在那无人得见的、浓重的阴影深处,沈烬再也支撑不住,背靠着冰冷坚硬的石壁,

滑坐在地。极致的痛苦与虚弱如同潮水要将他吞没。但就在意识即将涣散的边缘,

在那被强行剖开、空空荡荡的丹田最深处,

一点极其微弱的、与那莹白仙骨纯净气息截然相反的、深邃幽暗的紫黑色光芒,极其缓慢地,

挣扎着,闪烁了一下。像是沉埋地底亿万年的魔种,终于等到了挣脱束缚、窥见天光的契机。

沈烬染血的指尖,深深抠进身下冰冷的石缝。黑暗中,他无声地咧开嘴,那弧度冰冷而狰狞。

白薇薇……还有那些冷眼旁观、甚至推波助澜的……你们以为,拿走仙骨,

我就真的成了废人?你们以为,这就算完了?剧痛如附骨之疽,啃噬着他残存的意识,

但比剧痛更清晰的,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冰冷而狂暴的渴望,正在那空荡的丹田里,

随着那一点紫黑光芒的明灭,悄然滋生,蔓长。他闭上眼,最后映入脑海的,

是白薇薇指尖那抹莹白沾血的骨头。等着。都给我好好等着。血债,终须血偿。骨头,

也要一根一根,亲手……敲回来。地宫阴冷,死寂无声。只有沈烬压抑到极致的粗重喘息,

在空旷的黑暗中回响,又被冰冷的石壁吞噬。丹田处的血似乎流不尽,

温热的液体浸透了下半身衣袍,黏腻冰冷地贴附在皮肤上,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那个被强行剖开的伤口,带来撕裂神魂般的剧痛。

仙骨离体带来的不仅是肉体的空洞,更像抽走了他生命里某种无形的支柱。

灵气(尽管他从未能真正吸纳运用它们)彻底溃散,经脉枯萎,识海震荡。

凡人剜心不过如此。黑暗浓稠如墨,却奇异地清晰映出他此刻的狼狈。汗与血模糊了视线,

他背靠石壁,指尖无意识地抠挖着地面粗粝的石缝,疼痛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清醒。

不能昏过去。昏过去,就真的死了。白薇薇染血的指尖,台下无数双静默或闪烁的眼睛,

父亲最后那一声疲惫的叹息……无数画面碎片在黑暗中翻搅,淬炼成毒,渗入骨髓。恨吗?

当然恨。蚀骨焚心。但比恨更先涌上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漠然的审视。审视这二十年来,

顶着“天生仙骨”却灵根残缺的“废人”名头,

所经历的一切温情的假面与**的轻视;审视白薇薇数年如一日的柔婉相伴,

底下藏着的原来是这般迫不及待的噬骨贪婪;审视这青云宗少宗主的尊荣,

原来在真正的利益与力量面前,轻薄如纸,一击即碎。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嘶哑破碎,

在黑暗的地宫中回荡,如同鬼泣。笑着笑着,喉头一甜,又是一口污血呕出,

溅在早已血迹斑斑的前襟。就在这口血呕出的刹那,

那自仙骨离体后便盘旋在丹田深处、几乎被剧痛和虚弱淹没的异样感,陡然变得清晰起来。

空荡、死寂、本该彻底沦为废墟的丹田最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却顽强不屈的紫黑色幽光,

猛地跳动了一下!不是灵气那种温和明亮的感觉,

而是……冰冷、沉重、带着某种亘古蛮荒的吞噬意味。沈烬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屏住呼吸,

将所有残存的神念,不顾那近乎自毁的剧痛,狠狠刺向丹田。

“嗡——”脑海深处仿佛响起了一声低沉的、来自远古的魔吼。那点紫黑幽光骤然膨胀,

像是一滴浓稠到化不开的墨,滴入了清澈的水中,瞬间晕染开来!不是晕染,是吞噬!

它所过之处,枯萎的经脉被一种更霸道、更黑暗的力量强行贯通、重塑,

不再是适合灵气运行的柔韧通道,而是变得坚硬、冰冷,

布满细微的、仿佛天然生成的诡异纹路。破碎的丹田壁被这股力量粗暴地拉扯、弥合,

形成一个新的、更加坚固却透着不祥气息的“容器”。“呃啊啊——!

”比剖骨更剧烈百倍的痛苦轰然爆发!那不是来自外部的伤害,

而是源于身体最深处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段骨骼、甚至每一个魂魄微粒的彻底改造与撕裂!

沈烬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痉挛起来,额头、脖颈、手臂,所有**的皮肤下,

青黑色的血管狰狞暴起,如同有活物在其中钻行。他的指甲因为用力抠挖石壁而翻裂,

指尖血肉模糊,却丝毫感觉不到。旧的、基于那根天生仙骨而存在的、脆弱平衡的身体架构,

正在崩解。新的、某种沉睡已久、被仙骨气息压制封锁了二十年的东西,正破壳而出,

疯狂生长。魔气。精纯、霸道、充斥着毁灭与重生之力的先天魔气,

正从他魂魄最本源处汹涌喷薄!那些原本附着在经脉、骨骼、脏腑中的,

因灵根残缺而始终无法吸纳、又因仙骨存在而未被排斥的微弱灵气残留,

此刻被这新生的魔气如同冰雪遇见沸油般,嗤嗤作响地蒸发、净化,或者说……污染、转化。

沈烬的视野彻底被一片旋转的紫黑与猩红占据。剧痛如潮水,一波强过一波,

几乎要将他意识拍碎。但他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血来,黑沉的眼眸在极致的痛苦中,

反而亮得骇人,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冷静。是了……这就是答案。灵根残缺是假!

无法修炼是假!那所谓的“残缺”,根本就是这具身体为了容纳更霸道的“本源”,

而对温和灵气产生的天然排斥与伪装!那根莹润的仙骨,或许真是天地钟灵的造化,

但落在他的身上,与其说是恩赐,不如说是一道最坚固的枷锁,一个完美的伪装,

将他真正的本质——这惊世骇俗、为所谓正道所不容的“天生魔体”,牢牢封印了二十年!

白薇薇……你挖走的,哪里是什么你的机缘?你挖走的,是锁住恶龙的枷锁!

是压住火山口的巨石!“嗬……嗬……”沈烬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喘息,

嘴角却一点点咧开,越咧越大,形成一个疯狂而快意的弧度。剧痛还在持续,改造远未完成。

新生的经脉脆弱而狂暴,魔气横冲直撞,不断撕裂又重组他的肉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骨骼在发出不堪重负的**,皮肤下时而鼓起诡异的肿块,

时而又塌陷下去。整个地宫开始弥漫起一股淡淡的、令人心悸的腥甜气息,

混杂着硫磺与铁锈的味道。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丝灵气残留被魔气吞噬转化,

当丹田处那个紫黑色的、缓缓旋转的、取代了原本气海位置的“魔源”初步稳定下来时,

沈烬身上那令人牙酸的骨骼爆响声和血肉蠕动声,终于渐渐停歇。他依旧靠着石壁,

浑身被一层黑红色的、散发着腥臭的污垢与凝固血痂覆盖,仿佛刚从地狱血池里捞出来。

但那双眼睛,在污浊之下,却亮得如同淬了寒星的黑曜石,冰冷、深邃,

不带一丝人类应有的温度。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咔吧。”覆盖在手指上的血痂碎裂剥落,

露出其下苍白却隐隐流动着一层淡紫光泽的皮肤。

指尖微不可察地萦绕起一丝比头发丝还细的紫黑色气息,轻轻触碰旁边的石壁。没有声音。

但被他触碰的那一小块坚硬岩石,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簌簌落下,

留下一个边缘光滑、仿佛被最精密工具切割过的小坑。沈烬静静地看着那个小坑,

眼底毫无波澜。力量。截然不同于灵力的、更直接、更暴烈、更倾向于毁灭与新生的力量,

正在他这具刚刚经历惨烈改造、依旧虚弱不堪的身体里流淌。虽然微弱,却真实不虚。

他撑着石壁,再次试图站起。这一次,轻松了许多。

虽然丹田处(现在或许该叫魔源)依旧传来隐痛,全身骨头也像散了架重组过一样酸软,

但那种随时会倒地毙命的虚弱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里的空虚与……饥饿。

对力量,对生机,对……血的饥饿。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目光投向地宫唯一的出口,

那通往上方光明(或者说,另一处地狱)的狭窄石阶。外面,庆典应该早已散场了吧?

那些宾客,是带着怎样的话题离开的?他的父亲,此刻又在做什么?是痛心疾首,

还是权衡利弊?还有白薇薇……此刻想必正捧着那根仙骨,欣喜若狂地准备炼化,

踏入她梦寐以求的“仙途”吧?沈烬迈出了第一步。脚步落在地面,无声无息,

却带着一种奇特的、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的韵律。血污覆盖下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

复仇的火焰在魔源深处冰冷地燃烧,不急不躁。他知道,从这地宫走出去的那一刻起,沈烬,

那个拥有天生仙骨却灵根残缺的青云宗少宗主,已经死了。活下来的,

是从地狱血池里爬回来的……魔。他一步一步,走上石阶。身后,

只留下蜿蜒的、早已冰冷的血痕,和地宫中弥漫不散的、淡淡魔气。地宫的石阶漫长而潮湿,

脚步声被厚软的青苔与沉积的黑暗吸收,只留下他自身粗重渐趋平稳的呼吸,

以及魔源初成、力量在枯萎后又重新滋生的奇异嗡鸣。每一步向上,

都离那场盛大而血腥的背叛远一步,离这具身体里陌生而狂暴的新生近一步。越往上,

空气里那股清新(或者说,对现在的他而言是过于稀薄寡淡)的灵气便隐约可感,

夹杂着泥土与腐烂植物的气味。出口掩在一丛极其茂密的鬼哭藤之后,

这是青云宗用来封禁惩罚弟子、同时也隔绝探查的偏僻地界,罕有人至。沈烬在藤蔓前停下。

紫黑色的魔气在指尖无声流淌,比在地宫时凝实了一丝。他伸手,

没有去拨开那些长满倒刺、能轻易撕裂低阶修士皮肤的藤蔓,

只是将萦绕魔气的手指轻轻按在最近的一根藤条上。

“嗤——”细微的、仿佛冷水滴入滚油的声响。那根婴儿手臂粗细、坚硬堪比精铁的鬼哭藤,

从触碰点开始,迅速变得灰败、干瘪,所有生机连同内部微弱的木属性灵气,

都被那缕魔气蛮横地抽离、吞噬。不到一个呼吸,整根藤蔓化为飞灰簌簌落下,

露出后方一个狭窄的缝隙。缝隙外,是后山荒僻的夜色。残月如钩,洒下惨淡的光,

勾勒出嶙峋怪石和扭曲古木的影子。沈烬侧身挤出缝隙。夜风扑面,带着山林间的凉意,

也带来了远处隐约的人声与……一种令他魔源微微悸动的、精纯而熟悉的气息残留。

是仙骨的气息。白薇薇离开的方向。他闭目,深深吸了一口气。

山林间驳杂的灵气、草木虫豸微弱的生机、土壤中沉淀的浊气……所有的一切,涌入鼻腔,

都被那新生的魔源本能地分辨、评估。灵气令他感到轻微的不适与排斥,而那些生机与浊气,

却隐隐散发着诱人的“食物”的气息。他没有立刻去追踪白薇薇。现在的他,太弱了。

刚刚成型的魔源如同风中残烛,身体更是千疮百孔,急需稳固和补充。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然后……变强。他辨认了一下方向,

朝着与宗门核心建筑相反、灵气更为稀薄浑浊的后山深处走去。步履起初还有些虚浮,

但很快变得稳定,甚至逐渐带上了一种与环境融为一体的诡异静谧。魔气在体内自发流转,

修复着破损的肌体,也悄然改变着他的气息,让他仿佛一道阴影,

无声滑过月光照不到的角落。一夜跋涉。当东边天际泛起鱼肚白时,

沈烬已深入后山一处终年瘴气弥漫的裂谷。这里灵气匮乏,

却充斥着地底溢出的阴煞之气和腐毒瘴疠,寻常修士避之唯恐不及,

正是他目前绝佳的藏身之所。他在一处背阴的岩石裂隙中盘膝坐下。再次内视,

丹田处的魔源缓缓旋转,色泽比昨夜深沉了些许,体积也微不可察地壮大了一分。一夜行走,

他并未刻意修炼,但这具天生魔体仿佛一个无底洞,

缓慢地吞噬着周围环境中那些对修士有害的阴煞、瘴毒、乃至一些弱小生灵逸散的微弱死气,

将其转化为最本源的魔气滋养自身。速度很慢,但确实有效。而且,这种吞噬近乎本能,

难以被常规探测手段察觉。沈烬摊开手掌,心念微动。

一缕比发丝略粗的紫黑色魔气自掌心钻出,灵活如蛇,在他指尖缠绕。它冰冷,沉重,

带着一种纯粹的“湮灭”与“掠夺”的意念。

与灵气那种倾向于“构建”、“生发”的特性截然相反。他操控着这缕魔气,

轻轻点向旁边一株色泽妖艳的毒蘑菇。蘑菇瞬间萎缩、发黑、化为灰烬,

一缕微不可察的毒性与生机被魔气卷回,融入己身。他又将魔气转向一块坚硬的青黑色岩石。

这一次,魔气渗入石皮,并未将其彻底粉碎,而是在内部游走一圈后退出,

带回一丝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土精”之气。

岩石表面留下几道细微的、仿佛被强酸腐蚀过的浅痕。

“吞噬……转化……掠夺万物以养己身……”沈烬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冰冷的明悟。

这就是魔道,或者说,是他这天生魔体的根本道途。霸道,直接,不留余地,

也……不容于所谓正道。他需要的,远不止这点阴煞瘴毒。

目光投向裂隙外弥漫的、带有淡绿色泽的剧毒瘴气,

又掠过岩壁上攀附的、吸食腐肉为生的鬼面苔,

最终落在地面缝隙里窸窣爬过的一只拳头大小、甲壳幽黑、口器狰狞的腐甲虫身上。饥饿感,

从魔源深处传来,清晰而强烈。沈烬眼神微暗,下一瞬,身影已从原地消失。不是速度太快,

而是以一种近乎“阴影穿梭”的诡异方式,突兀地出现在那只腐甲虫上方。

指尖紫黑魔气如针,精准刺入甲虫头部甲壳的缝隙。“吱——!”短促尖锐的嘶鸣戛然而止。

腐甲虫剧烈抽搐一下,随即僵直。其甲壳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

体内微弱的灵魂之力和那点蕴含阴毒特性的生机,被魔气瞬间抽干。

魔源传来一丝满足的轻颤,虽然微弱,却比吞噬死物明显得多。“生灵……效果更好。

”沈烬收回手,看着地上迅速风化般的虫尸,面无表情。他没有停留,

身影在愈发浓重的瘴气与嶙峋怪石间时隐时现。魔气化作无形的触须,感知着周围一切活物。

蝎子、潜藏地底的尸蚯、以瘴气为食的鬼面蝠……这些对于低阶修士都颇为棘手的毒物凶虫,

在他初成的魔气面前,几乎毫无反抗之力,纷纷被精准猎杀、抽干。每吞噬一个,

魔源的旋转便加快一分,色泽更深邃一分,体内那股空虚的饥饿感也稍稍缓解。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猎杀效率越来越高,身形在昏暗的瘴气林中如同真正的鬼魅。但很快,

他发现,吞噬这些低级毒虫带来的滋养开始迅速减弱。魔源像是吃惯了粗糙糟糠,

对这点“营养”已不满足,传递出对更强大、更精纯“血食”的渴望。沈烬停了下来,

靠在一棵叶片漆黑、散发腥气的怪树下,微微喘息。连续猎杀与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