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是个酒吧驻唱,女友对我很好,好到让我有些不安。她总是送我我不喜欢的乐高,
强迫我穿我不习惯的白衬衫。她总是在我耳边呢喃,说爱我。直到我无意间看到她手机里,
那个和我穿着同样衬衫、拼着同款乐高、心脏位置有着同样伤疤的男人。我才明白,她爱的,
可能只是我胸膛里这颗跳动的心脏。因为,那是她前男友的。
【第一章】灯光昏暗的“浮生”酒吧里,烟雾和酒气混合成一种颓靡又暧昧的味道。
我坐在高脚凳上,怀里抱着一把旧木吉他,指尖在琴弦上轻轻拨动,
一串低沉的旋律流淌出来。台下的人影在五颜六色的光影里晃动,时而喧嚣,时而安静。
我叫沈言,一个靠唱歌混饭吃的普通人。一曲终了,掌声零零散散地响起。我微微鞠躬,
正准备唱下一首,一个清脆的女声穿透了嘈杂。“沈言!这束花送给你!”我循声望去,
吧台边,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正举着一大捧向日葵,笑得灿烂。她叫林溪,
是这家酒吧的常客。从两个月前开始,她每天晚上都会准时出现在同一个位置,
点一杯不加冰的柠檬水,然后静静地听我唱歌。每天结束时,她都会送我一束花。
起初是玫瑰,后来是百合,最近,变成了向日葵。酒吧里的同事们都起哄,
说这小姑娘看上我了。我只是笑笑,没当回事。我一个靠卖唱过活的穷小子,
哪有资格让这么一个看起来家境优渥、干净得像天使一样的女孩喜欢。可她很执着。下了台,
我接过那捧沉甸甸的向日葵,花瓣上还带着水珠,清新又充满生命力。“谢谢。
”我冲她笑了笑。“不客气,你唱得真好听。”林溪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满了星光,
“我叫林溪,可以……加个微信吗?”拒绝一个这样可爱的女孩,似乎是件很残忍的事。
我掏出手机,扫了她的二维码。“我请你喝一杯?”她指了指吧台。“我不太会喝酒。
”我实话实说。“没关系,我喝。”她很自然地拉着我的袖子,将我拽回吧台边坐下。
她给自己点了一杯鸡尾酒,然后托着下巴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欣赏。
“沈言,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唱歌?”“为了生活。”我回答得很实在。
“你看起来不像……”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不像会为了生活发愁的人。”我失笑,
“我看起来像什么?”“像个……艺术家。”我被她逗乐了。我不过是个在鬼门关走过一遭,
捡回一条命,只想好好活着的普通人罢了。一年前,我因为严重的心脏病躺在医院里,
医生说,只有心脏移植才能救我。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
最后竟然真的等到了匹配的心源。手术很成功,除了胸口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疤痕,
我现在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只是,那颗别人的心脏在我胸腔里跳动,时常会提醒我,
我的命是别人给的。“我不是艺术家,只是个卖唱的。”我轻声说。“可我觉得你就是。
”林溪固执地说,“你的歌声里有故事。”那晚,我们聊了很多。
我发现她并不是我想象中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她很健谈,也很幽默,
和她聊天很舒服。分开时,她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明天见。
”我愣在原地,摸着被她亲过的地方,心跳得有些快。这颗移植来的心脏,
似乎比我原来的那颗,更容易激动。【第二章】我和林溪的恋爱,开始得顺理成章。
在连续两个月,她风雨无阻地来酒吧给我送花,陪我聊天到深夜后,
我终于没能抵挡住她热烈又真诚的攻势。在一个下着小雨的夜晚,我送她回家,在她家楼下,
她仰着头问我:“沈言,你到底喜不喜欢我?”雨丝打湿了她的头发,贴在脸颊上,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委屈和不安。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我俯下身,
吻住了她的嘴唇。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了。林溪是个很好的女朋友,好得让我时常感到不真实。
她会记得我的所有喜好,知道我喜欢吃辣,就跑遍全城给我找最好吃的川菜馆。
知道我爱喝自己酿的米酒,就专门去学了酿酒,虽然第一次酿出来的味道有些奇怪,
但我还是喝得一滴不剩。她会像个小太阳一样,驱散我所有的阴霾。我因为长期熬夜唱歌,
身体底子不算好,偶尔会生病。每当我感冒发烧,她都会整夜不睡地守着我,给我喂水喂药,
用温毛巾给我擦脸。她说:“沈言,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她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几乎是把我当成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在呵护。只有两件事,
让我觉得有些奇怪。第一,她特别喜欢送我乐高。各种各样复杂又精密的模型,
从星际战舰到古堡庄园。可我对手工活一向不感冒,也完全没有耐心去拼这些东西。
我跟她提过一次,她只是抱着我的胳膊撒娇:“可是我就喜欢看你认真拼东西的样子嘛,
特别帅。”我拗不过她,只好每次都硬着头皮,花上好几天甚至一两个星期,
把那些模型拼好,摆在家里。她看到成品时,总是会特别开心,抱着我亲个不停。第二,
她对白衬衫有种近乎偏执的喜爱。我的衣柜里,几乎全是她给我买的各种款式的白衬衫。
而我平时更喜欢穿宽松舒适的T恤和卫衣。她总说:“沈言,你穿白衬衫最好看了,干净,
斯文,像个王子。”为了让她开心,我只好在和她约会的时候,都乖乖穿上白衬衫。
她会细心地帮我把每一颗扣子都扣好,然后退后两步,痴迷地看着我,
眼神里流露出一种我看不懂的怀念和悲伤。那眼神一闪而过,快到让我以为是错觉。
我问她怎么了,她又会笑着扑进我怀里,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帅,
帅得我都想把你藏起来。”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我并没有深想。我以为,
这只是情侣之间独特的小情趣。毕竟,谁没有一点自己的小怪癖呢?
我沉浸在她给予的甜蜜里,几乎快要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这颗心脏的来历。我只是沈言,
林溪的男朋友。这就够了。【第三章】转折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末下午。
林溪说她闺蜜失恋了,要去陪陪她,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我一个人在家,闲着无聊,
就想把她前几天新买回来的那个乐高城堡给拼了。拼到一半,发现少了一个关键零件。
我把说明书翻来覆去地看,又把所有零件都倒出来找了一遍,还是没有。
我猜可能是林溪收拾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我给她打电话,她没接,估计正在安慰闺蜜。
我想了想,决定去她房间找找看。我和林溪虽然同居了,但我很少进她的房间。
她说女孩子的房间比较乱,不让我进。我尊重她的隐私,也从未踏足过。
这是我第一次推开她房间的门。她的房间很整洁,不像她说的那么乱。粉色的墙纸,
白色的家具,空气里弥漫着和她身上一样的淡淡馨香。书桌上,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是背对着门的,我走过去,好奇地拿了起来。照片上,是林溪和一个男人的合影。
他们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笑得无比灿烂。男人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
怀里抱着一个和我家里那个一模一样的乐高城堡模型。而林溪,亲昵地靠在他的肩上,
幸福得像拥有了全世界。我愣住了。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扶着桌子,死死地盯着照片上的男人。他和我长得并不像,五官比我更硬朗一些,
气质也更阳光。可是……那件白衬衫,那个乐高城堡……一种荒谬又可怕的猜想,
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我颤抖着手,几乎是凭着本能,打开了她书桌的抽屉。抽屉里,
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子。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部旧手机。我按下了开机键。
手机没有密码。屏幕亮起,壁纸是同一张向日*花田的合影。我点开相册,
里面全都是那个男人的照片。他穿着白衬衫在图书馆看书,穿着白衬衫在篮球场打球,
穿着白衬衫在厨房做饭……还有很多他低头认真拼乐高的照片,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复杂的模型。我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往下滑。直到我看到一张照片,
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照片上,男人躺在病床上,掀起了上衣,露出了胸口。
在和他心脏同样的位置,有一道和我一模一样的,长长的,蜈蚣般的疤痕。
照片下面有一行日期。是我做心脏移植手术的前一天。“轰”的一声,我的世界天旋地转。
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都拼凑了起来。为什么林溪总是让我穿白衬衫。为什么她总是送我乐高。
为什么她看我的眼神里,总带着那种我看不懂的怀念和悲伤。为什么每次她抱着我,
手总是不自觉地放在我心脏的位置。原来,她透过我,看的从来都不是我。而是另外一个人。
一个已经死去,却把心脏留给了我的男人。我叫沈言。我胸腔里跳动的这颗心,
属于她的前男友。【第四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林溪的房间的。我只觉得浑身冰冷,
四肢百骸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我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曾经让我感到甜蜜的细节,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尖刀,反复凌迟着我的心。
她说喜欢看我认真拼乐高的样子。她说我穿白衬衫最好看。她说爱我。这一切,都是谎言。
她爱的,从来都不是沈言。她爱的,只是这颗跳动的心脏,是那个叫陈宇的男人的延续。
我甚至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直到我翻看了那部旧手机里的备忘录。
里面记录了他们从相识到相爱的点点滴滴。陈宇,一个喜欢穿白衬衫,喜欢拼乐高,
喜欢向日葵,和林溪爱了很多年的男人。备忘录的最后一条,写着:“溪溪,如果我不在了,
你要带着我的心,好好活下去。”原来如此。“带着我的心,好好活下去。”所以,
她找到了我。找到了这个移植了她前男友心脏的幸运儿。然后,
她开始了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她把我,打造成了另一个陈宇。让我穿着他喜欢的衣服,
做着他喜欢做的事,然后对着我说那些,本该对他说的话。我算什么?一个替代品?
一个装着前男友心脏的容器?一个活着的纪念碑?荒唐,可笑。我拿起手机,
想给林溪打电话,想质问她,想撕破她虚伪的面具。可当我找到她的号码,
手指悬在拨出键上时,却又犹豫了。我能说什么?质问她为什么骗我?她会哭着承认,
说她只是太爱陈宇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然后呢?我们分手,她继续沉浸在她的悲伤里,
而我,这个被偷走了爱情的傻瓜,带着一颗不属于自己的心脏,狼狈退场?不。我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成为他们伟大爱情的牺牲品?凭什么我要被当成一个影子,
一个可悲的替代品?一个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林溪,你不是喜欢玩养成游戏吗?
你不是想把我变成陈宇吗?那好啊。我们就看看,最后,到底是谁,被养成了谁的模样。
我删掉了通话记录,将那部旧手机和相框原封不动地放回了她的房间。然后,我回到客厅,
拿起那个未完成的乐高城堡,继续一块一块地拼了起来。我的动作很慢,很稳。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是,那颗曾经为她而热烈跳动的心,此刻,冷得像一块冰。
【第五章】林溪是晚上十点多回来的。她一进门,就看到我坐在地毯上,
面前摆着已经快要完工的乐高城堡。“哇!沈言你太棒了!这么快就拼好了!
”她惊喜地跑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在我脸颊上亲了一口。她的身上带着一丝酒气,
和她惯有的馨香混在一起。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转过身抱住她,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但现在,我只觉得无比恶心。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还差一点。”“不急不急,
慢慢来。”她把下巴搁在我的肩膀上,看着我手里的零件,“我今天陪悦悦去喝酒了,
她男朋友劈腿了,哭得好惨。”“是吗。”我的声音毫无波澜。“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
”她感叹了一句,然后又笑着补充道,“当然啦,除了你和陈……”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能感觉到,她靠在我背上的身体,瞬间僵硬了。空气仿佛凝固了。过了几秒,
她才像没事人一样,笑着拍了拍我的背:“哎呀,差点说错话。我是想说,除了你,
我谁都信不过。”我心里冷笑。陈宇。原来这个名字,已经刻在了她的骨子里,稍不注意,
就会脱口而出。我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继续低头拼着乐高。“你今天怎么了?
好像不太高兴。”她敏感地察觉到了我的冷淡。“没什么,有点累了。”我找了个借口。
“累了就别拼了,快去洗澡睡觉。”她拉着我的胳膊,想把我拽起来。我顺势站起身,
转头看着她。她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究,像是在确认我是否真的听到了什么。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和往常一样的笑容:“好,听你的。”看到我的笑容,
她明显松了一口气。“真乖。”她踮起脚,想吻我。我下意识地偏开了头,
她的吻落在了我的脸颊上。她的动作一僵。“怎么了?”她不安地问。“没什么,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面不改色地撒谎,“刚才拼东西太久,脖子有点僵。
”我找了个蹩脚的理由,转身走进了浴室。关上门,**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镜子里,我的脸色苍白,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挣扎。我看着胸口那道长长的疤痕,
第一次对这颗赋予我第二次生命的心脏,产生了强烈的憎恨。林y,你把我当成陈宇的替身。
那我就彻底变成他。然后,再亲手毁掉你心中那个完美的幻影。我要让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