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玩玩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他搂着新欢，把我们的合照扔进垃圾桶。我笑了，当着他所有兄弟的面，吻上他最好的哥们。“巧了，我也玩腻了。”后来他红着眼在我家楼下跪了一夜。我拨通他兄弟的电话：“你前男友疯了，麻烦领走。”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五分钟。
照片拍得挺糊的，光线也暗，大概是在哪个酒吧的卡座里。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贺屿。我那个小我三岁的男朋友，或者说，即将成为前男友的人。他胳膊伸得老长，绕过旁边一个女孩的肩膀，松松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背上。那女孩侧着脸，笑得很甜，头发染成最近很流行的灰粉色。
我没存这张照片，是闺蜜唐茉直接甩进我们“仙女法力无边”三人小群的。
唐茉的消息紧跟在后头：“靠！禾禾！这他妈是不是贺屿？我姐妹男朋友看到的，说昨晚就在‘弥撒’！”
徐珊发了一串省略号，然后问：“禾禾，贺屿昨晚不是跟你说在赶小组作业？”
我动了动有点僵的手指，敲字：“是跟‘小组’作业，一男一女，两人小组。”
回完，我把手机屏幕按灭，倒扣在桌面上。
心脏那块儿，先是木木的，像打了麻药。然后麻药劲儿过了，细密的、尖锐的疼才一点点泛上来，不剧烈，但磨人。喘气儿有点费劲。
办公室的空调开得有点低，我搓了搓**的小臂，上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和贺屿在一起，快两年了。
他追我的时候，大三，我刚开始工作，被部门一个难缠的客户折磨得焦头烂额，躲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吃关东煮掉眼泪。他进来买水，看见我，什么也没说，放下一包纸巾就走了。后来才知道，他跟了我好几天，笨拙地，用他的方式想接近我。
那时候他多纯啊，看我一眼耳朵都红，结结巴巴地表白，说：“姐姐，我……我特别喜欢你，我会对你好的，特别好。”
现在想想，真讽刺。
唐茉和徐珊的微信还在不停弹出来。
唐茉：“你打算怎么办？这不能忍！必须分！立刻！马上！”
徐珊：“禾禾，你先别冲动，问清楚再说。万一……”
唐茉：“万一什么万一！照片都糊人一脸了！贺屿这小子看着奶，玩得挺花啊！禾禾你听我的，这种弟弟就不能惯着！”
我看着那些飞快滚动的字句，脑子里却异常清醒。
问清楚？
问什么？问他昨晚在哪儿？和谁在一起？搂着的女孩是谁？
然后呢？听他编一个漏洞百出的理由，看我像个歇斯底里的怨妇一样质问他，最后可能换来一句不耐烦的“你能不能别这么疑神疑鬼，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太累了。
这种戏码，我演不来，也不想演。
我拿起手机，给贺屿发了条微信，言简意赅：“晚上见一面，老地方。”
他回得很快，一个“好”字，后面还跟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以前觉得他发这种表情包是撒娇，是黏人。现在看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