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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姆。
十年的青春,换来两个字。
我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不是因为那股葱味。
是因为眼前这对男女的恶心。
“陈最,我们结婚七年了。”
“这房子首付是我爸妈的抚恤金。”
“你创业的第一笔资金是我卖了外婆的金镯子。”
“现在你功成名就,我就成了保姆?”
陈最猛地一拍桌子。
“林晚,你能不能别总是谈钱?”
“太俗了!”
“真的太俗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市侩?满嘴铜臭味!”
“你知道我现在的灵感有多重要吗?”
“你这种斤斤计较的样子,会破坏我的磁场,影响公司的估值!”
他指着苏可可。
“你学学可可。”
“人家从来不跟我谈钱,只谈理想,谈未来。”
“这才是灵魂伴侣!”
苏可可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陈总的思想境界,姐姐这种家庭主妇是理解不了的。”
“姐姐只看得到眼前的葱姜蒜。”
“陈总看到的,是星辰大海。”
我气极反笑。
“星辰大海?”
“陈最,你那星辰大海的门票,是我在工地搬砖给你买的!”
“既然你觉得谈钱俗,那你把我的钱还给我啊!”
“把你现在的身家分我一半,我们离婚!”
听到“离婚”两个字。
陈最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不是舍不得。
是算计。
现在的他,正是公司上市的关键期。
离婚分财产,会伤筋动骨。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
我的婆婆,陈最的亲妈,提着大包小包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听到了我的话。
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摔。
指着我的鼻子就开始骂。
“离婚?你还敢提离婚?”
“你个不下蛋的母鸡!”
“霸占着我儿子这么多年,连个种都留不下。”
“我儿子现在身价过亿,没把你扫地出门就是念旧情!”
“你还敢要钱?还要分家产?”
“做你的春秋大梦!”
婆婆冲过来,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穿着那双九块九的拖鞋,没站稳。
重重地撞在玄关的柜子上。
腰间传来剧痛。
那是当年为了给陈最送急救药。
暴雨天骑车摔断肋骨留下的旧伤。
苏可可假惺惺地惊呼一声。
“阿姨,您别生气,姐姐也不是故意的。”
“她就是嫉妒我能帮到陈总。”
“其实姐姐也挺可怜的,没工作,没孩子,也没青春了。”
“离了陈总,她可能连饭都吃不上。”
婆婆听了这话,更来劲了。
一口唾沫吐在我脚边。
“听听!听听人家可可多懂事!”
“林晚,你看看你自己。”
“要身材没身材,要本事没本事。”
“天天在家吃闲饭,还敢跟我儿子大呼小叫。”
“我要是你,早就找根绳子吊死了,省得给陈家丢人!”
我扶着柜子站起来。
看着这一家子吸血鬼。
还有那个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陈最。
心里的最后一丝温情。
彻底熄灭了。
不下蛋的母鸡?
当初是谁因为弱精症,跪在我面前哭得像条狗?
求我不要告诉他妈,求我保全他的面子?
我为了维护他的自尊。
喝了三年的苦中药,做了五次试管。
把身体搞垮了。
把所有的黑锅都背在自己身上。
结果呢?
成了他们攻击我的最锋利的刀。
陈最走过来,整理了一下衣领。
语气冰冷。
“妈,别跟她废话。”
“林晚,既然你提到了钱。”
“那我们就好好算算。”
“公司最近资金链有点紧,需要周转。”
“你爸妈留下的那套老学区房,空着也是浪费。”
“卖了吧。”
“卖了的钱,正好给可可买辆保时捷。”
“她经常要出去见客户,代表的是公司门面。”
“总不能让她打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