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薇薇姐昨晚发的这条，爱马仕**款鳄鱼皮，听说全球就十只呢！”
“哇，她男朋友也太宠她了吧！”
“这都第几个了？上个月是梵克雅宝，上上个月是百达翡丽，真是羡慕死人了。”
茶水间的议论声一字不落地钻进我的耳朵，我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回工位。
手机屏幕适时亮起，是林薇的消息。
“亲爱的，今晚有空吗？陪我去做spa吧，我家那位又给我办了张卡，说工作辛苦要好好放松～”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手指在键盘上敲出：“好啊，正好我也有事想和你说。”
发送。
然后我打开朋友圈，最新一条就是林薇十分钟前发的。
九宫格照片。中心是那只墨绿色鳄鱼皮铂金包，背景是五星级酒店落地窗，窗外是城市夜景。配文：“某人说这个颜色配我新染的发色，真是的，又乱花钱～#被宠坏的日常”
我放大第三张照片——包的侧面挂着一只小小的金色马蹄挂饰。
那是我三个月前亲手挂在陈哲钥匙扣上的。
我关掉手机，从抽屉最深处摸出一个牛皮纸袋，指尖在封口处轻轻摩挲。
今晚，游戏该换个玩法了。
晚上七点，我和林薇在市中心那家会员制SPA馆碰面。
“珊珊！”林薇张开双臂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她身上是我去年送陈哲的那款小众沙龙香，“等好久了吧？”
“刚到。”我微笑，目光落在她肩上那只崭新的包上。
“怎么样？”她转了个圈，让包在灯光下闪闪发亮，“实物比照片更好看对不对？陈哲眼光真的绝了！”
我的心沉了一下，但脸上笑容不变：“陈哲？”
“啊，不是不是！”林薇夸张地捂住嘴，眼里却毫无歉意，“说漏嘴了～是我男朋友啦，他叫Alex，在国外做投行的，经常满世界飞。”
“哦，这样。”我点点头，“之前没听你提过名字。”
“哎呀，我不是想保持一点神秘感嘛。”她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再说了，你和你家那位不也低调得很？交往三年了吧，我连张合照都没见过。”
“他不喜欢拍照。”我轻描淡写。
“真可惜，”林薇叹气，“要是我有这么好的男朋友，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我们走进包厢，**师准备好后悄然退出。房间陷入昏暗，只有香薰灯散发着橙花香气。
“珊珊，”林薇侧过身，声音突然认真起来，“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件事。”
“你说。”
“你男朋友……是不是叫陈哲？在盛世资本做VP的那个陈哲？”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缓缓睁开眼睛，在昏暗中看向她：“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男朋友，”林薇顿了顿，“上周不小心用陈哲的手机给我打了个电话。虽然马上挂断了，但那个号码我存过，是你有一次手机没电，用他手机打给我的号码。”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所以呢？”
“所以……”林薇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轻快，“珊珊，我不想破坏我们的友谊，但我真的很喜欢他。他说你们感情早就淡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觉得，与其三个人都痛苦，不如你主动退出？”
我坐起身，打开床头灯。暖黄灯光下，林薇的脸精致得像橱窗里的娃娃，只是眼神里有一丝掩不住的得意。
“林薇，”我平静地说，“那只包，内侧是不是有个很小的烫金字母C？”
她愣住了，下意识抓紧包。
“马蹄挂饰，”我继续说，“是我在意大利一个小镇的手工坊买的，全世界只有两个。我留了一个，另一个给了陈哲。”
“你什么意思？”林薇脸色变了。
“我的意思是，”我慢条斯理地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相册，滑到一张照片递给她，“你所谓的男朋友Alex，是不是长这样？”
照片上，陈哲搂着我的肩，我们在海边看日落。照片右下角的时间戳是十天前。
林薇的脸“唰”地白了。
“不可能……他说那是他双胞胎弟弟……”
“他没弟弟。”我收回手机，语气依然平静，“林薇，这半年你收到的所有礼物，从卡地亚手镯到今天的爱马仕，都是陈哲用我们联名账户里的钱买的。准确说，是用我的钱。”
“你胡说！”林薇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珊珊，就算你不甘心，也不能这样污蔑我！”
“我有银行流水，”我点开另一个APP，“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要我发到公司群里，让大家帮忙分析分析吗？”
林薇僵在原地，嘴唇开始发抖。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陈哲发来的消息：“珊珊，今晚临时要见客户，不能陪你吃饭了，爱你。”
我当林薇的面点开语音，用甜得发腻的声音回复：“没关系呀亲爱的，刚好薇薇约我做spa，我们正聊到你呢～”
发送。
然后我把手机转向林薇，让她看见陈哲秒回的一个惊恐表情。
“看来你的Alex今晚要见的‘客户’，”我笑着说，“是我呢。”
林薇踉跄后退一步，撞到**床边缘，发出沉闷的响声。
“为什么……”她声音颤抖，“珊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们是闺蜜啊！”
“闺蜜？”我重复这个词，终于收起笑容，“从我实习期你故意把我做的方案数据改错，到去年年会你把我灌醉拍那些照片，再到这半年你一边花我的钱一边睡我的男人——林薇，你字典里的‘闺蜜’，还真是特别。”
我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
“对了，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她，“你爸，林建国先生，上周联系我了。他想让我帮忙，找个靠谱的机构做亲子鉴定。”
林薇瞳孔骤缩。
“你说，”我歪了歪头，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我要不要帮他这个忙呢？”
门在我身后轻轻关上。
隔着门板，我听见东西摔碎的声音。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