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一去公司,穿着要正式点。”王姨打量着他的旧衣服,“下午让你妈带你去买几套西装。”
“不用,我自己有衣服。”
“你那叫衣服?”王姨嗤笑,“陈家的少爷,不能穿得跟乞丐似的。传出去丢的是你爷爷的脸。”
又提爷爷。
陈默心里一动。
“王姨。”他忽然问,“您跟我爷爷……关系很好?”
王姨表情僵了一秒,随即恢复自然:“老爷子对我有恩,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那爷爷把股份留给您,也是因为感激?”
“你问这个干什么?”王姨眼神锐利起来。
“好奇。”陈默耸耸肩,“毕竟,把公司大半股份留给保姆……这种事很少见。”
书房里空气突然凝固。
亲爹脸色煞白,拼命给陈默使眼色。
王姨盯着陈默,看了足足十秒。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冷。
“陈默,你刚回来,有些事不知道。”她慢慢说,“老爷子给我股份,是信任我。信任我能帮陈家守住家业。你要是不服……”
她顿了顿:“可以去查遗嘱。白纸黑字,法律承认的。”
陈默也笑了:“我没说不服。就是觉得……王姨您真厉害。一个保姆,能做到这份上,不容易。”
这话听着像夸,但怎么听都带刺。
王姨脸色沉下来。
“行了,出去吧。”她摆摆手,“记得周一去上班。”
陈默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回头说:“王姨,后院花圃的草,陈沐一个人拔不完。我去帮帮他。”
不等王姨回答,他关上门走了。
书房里,亲爹冷汗都下来了。
“王姨,孩子不懂事,您别生气……”
王姨没说话,盯着门看了很久。
然后,她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老王吗?是我。下周一有个新人去行政部,叫陈默……对,**的亲儿子。你‘好好关照’一下。”
她挂掉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毛头小子,想跟我斗?”
窗外,后院花圃里。
陈默蹲在陈沐身边,一边拔草一边说:“周一我去公司,你帮我个忙。”
“什么忙?”
“查查王姨那个侄子,王浩。越详细越好。”
陈沐重重点头:“好!”
阳光照在两个少年身上。
草很扎,土很脏。
但陈默心里,燃起了一团火。
这豪门游戏,他玩定了。
而且,一定要赢。
深夜十一点。
豪宅里一片寂静。
陈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这几天的画面——全家下跪、王姨的冷眼、陈沐红红的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