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锁珩心精选章节

小说:月锁珩心 作者:阿龙一飞 更新时间:2026-02-02

1.陨情阵中血泪决「师姐!凌越他只是不爱你,除此之外他又做错了什么!求求你,

放过他吧,放过我们吧!」苏轻晚面对着我声声泣血,素白的衣裙沾着泥污,

一双像清泉的眼睛透着绝望。「晚儿,莫要再求她,没用的,她已经疯了……」

凌越挡在她身前,不顾身上衣袍染血,一边将最后一缕灵力渡给她,一边又死死地盯着我,

生怕我还有余力伤害他的心上人。「呵,做错了什么?」我自嘲一笑。是啊,

凌越做错了什么?不过是不爱我罢了。可为什么不能爱我呢?从我记事起,

就知道自己没有娘,而我爹嗜赌成性,赢了钱便买酒喝,输了就将我拿去给人做工抵债。

六岁那年的寒冬,他为了二两银子,把我扔进了深山,任我被饿狼追着啃咬。

我蜷缩在雪堆里,冻得失去知觉时,以为自己会像路边的野狗一样,无声无息地烂在山里。

是师尊路过救了我,他带我回玄天宗,给我取名月璃,教我修炼,护我周全。

可幼时被抛弃的烙印,早已刻进骨髓。我总怕再被丢下,总想着要抓住点什么,而凌越,

就是我抓得最紧的那根稻草。他是第一个对我笑、第一个哄我开心、第一个说会护着我的人。

从他救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把他当成了此生唯一的光,我以为抓住他,

就能抓住那点可怜的安稳。为什么没有人爱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我不过是想逼他回头,

放弃苏轻晚,选择和我在一起,这很难吗?没关系,不爱我,他也休想爱别人,

大家干脆一起死好了!我站在陨情阵的阵眼中,阵纹在我脚下灼烧着我的每一寸仙骨。痛吗?

痛啊,怎么不痛,简直痛不欲生,却不及看到他因苏轻晚和我决裂时痛,

不及知晓他要和别人结为道侣时痛。“凌越!”我嘶吼着催动灵力,阵中红光暴涨,

将二人死死困住。“我为你炼回魂丹,挡雷火印,险些去了半条命,

你却护着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凡女?”他抬起头,剑眉紧蹙,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

只有彻骨的厌恶:“姬月璃,你疯了!你恨我就冲我来啊!轻晚她从未招惹你,

你为何要赶尽杀绝?”“赶尽杀绝?”我笑出声,笑声撕裂喉咙,带着血腥味,

“我没想这样的。我只是要你爱我,跟我在一起而已啊!你曾说你要护着我一辈子的,

一句‘从未招惹’就想撇清吗?”此话一出,凌越恍惚了一瞬,似乎陷入了某段回忆。

我趁此机会施展禁术,阵纹瞬间化作锁链,缠上苏轻晚的脚踝。凌越脸色骤变,

毫不犹豫地挡在她身前,锁链狠狠勒进他的皮肉,血珠溅在我脸上,

温热的触感让我瞬间清醒了几分。可就在这时,阵力突然反噬。我眼前猛地一黑,

陷入了无边黑暗……意识消散前,我感受到一道清冽的灵力破空而来,

随即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风声在耳边呼啸,**在他怀里,闻到淡淡的雪松香,

心想:如果他是凌越该多好。2.错认情劫误春风我睁开眼,四周竟是一片黑暗。

恐慌瞬间攥紧心脏,我胡乱摸索着,指尖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随即被一双大手轻轻按住。

“别动,刚给你渡完灵力,你还很虚弱。”那声音低沉温润,带着一丝沙哑,

听起来很是熟悉,他是……一阵剧烈的头痛传来,我来不及深想,便抱头欲滚下床去。

挣扎间,不小心扯下了那人腰间的玉佩。那玉佩上刻着简单的云纹,

却附着一丝属于我的灵力。这样的玉佩世间仅有两枚,一枚是我送给凌越十五岁的生辰礼,

另一枚……怎么想不起来了呢?不管了,他一定是凌越!只有凌越曾经这般温柔待我。

“凌越?是你,对吗?”我声音发颤,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攥紧他的手腕,

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你是不是舍不得我?是不是后悔了?所以才舍身来救我?

”他的手僵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声音放得极柔:“是,舍不得,很后悔。

”也许是太久没有听到这样的话,也许是他的语气太过温柔,

一句"舍不得"就令我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我扑进他怀里,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下,

百年的委屈、不甘与痛苦,

都在这一刻倾泻而出:“你知不知道我有看到你和别人在一起心里有多痛?

唯一赤诚待我之人离我而去,为了另一个人对我拔刀相向,与我而言,世间最痛莫过于此。

阵法反噬时,我以为我能就此解脱,可我还是不甘心,

我还没等到你回心转意……”他任由我抱着,一只手轻抚我的发顶,另一只手探向我的丹田,

清冽的灵力缓缓渡入,像清泉般滋润着我破碎的仙骨。“我知道,”他的声音贴着我的发顶,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终究是我亏欠了你。”我抬起手,想触摸他的脸,

却被他偏头躲开了。难道……他还在怪我吗?“你的伤……好了吗?

”我想起陨情阵中他身受重伤,心疼地问,“伤你并非我本意,我本意是想……算了,

就这样便好。”我们在一起便好。“我没事。”他握住我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你听,

心跳很稳。”胸腔里的心跳沉稳有力,我终于放下心来。原来他还是在乎我的,

不然怎么会特意佩戴我送的玉佩?明明自从将苏轻晚带回来之后,

他就再也没有戴过我送的东西……接下来的日子,是我百年来最安稳的时光。

他每日替我温养仙骨、医治双眼,指尖划过我眼周时,带着微凉的触感,

我总会下意识战栗——那温柔,是从前的凌越从未有过的。有次他按到我眼周的旧伤,

我疼得闷哼一声,他立刻停了动作,俯身凑到我耳边低声问:“弄疼你了?我轻点。

”“没事,这点儿疼算不得什么”“是谁教的你这样?以后莫要如此,疼了就说,不必忍耐。

”“是师尊啊,他说过修仙之路步步维艰,若连小小伤痛都忍受不了,谈何成就大道。

”“……你对师尊就是这般印象?”“师尊是这世上最清冷自持的仙者,温润如玉,

却高不可攀,就像昆仑墟上冰峰,只能远远瞻仰,旁人近不得身。”“怎么了?

”他久久不曾回应,我忍不住开口询问。“没什么”我有些疑惑,却没再说什么。

只是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一段尘封已久的记忆。刚被师尊带回玄天宗的第一年,

我还是个缩在角落、怕生怯懦的小丫头。宗门弟子都传,我的师尊云舒珩,号珩玉真人,

是天上谪仙落了凡尘,一袭白衣胜雪,立于昆仑墟梅树下时,连寒梅都要为他敛去三分傲骨。

他好像很忙,带我见过掌门后,便扔给我一些功法典籍,而后翩然而去,

此后数年我都鲜少见过他。只记得一次宗门大典,他端坐高台,眉目清隽,周身仙气萦绕,

连风拂过衣摆都带着疏离的优雅,我攥着衣角躲在人群后,连大气都不敢喘,

只觉得这等人物,生来就该是被众星捧月、不染尘俗的。还有一次我练剑摔倒,

膝盖磕得鲜血直流,远远望见他路过,本想张口求助,可他那副淡漠疏离的模样,

让我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那样高不可攀的仙尊,怎会理会我一个小弟子的狼狈。

可是说来也奇怪,近些日子的凌越,性情和从前大不相同,

他身上那股子气息竟与师尊的身影渐渐重合。我慌忙甩了甩头,

把这荒诞的念头压下去——一定是我失明后脑子糊涂了,师尊那般高不可攀的人,

怎会像这样陪在我身边?他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跟我讲外面的景致,

会耐着性子听我翻来覆去说那些和凌越的过往。只是我偶尔会走神,听着他的声音,

脑海里却会浮现出师尊白衣胜雪的模样,连他弹琴时清越的曲调,

都莫名和记忆里师尊抚过的流云剑剑意,有了几分相似。

我忍不住问:“你什么时候学会弹琴的?这琴音跟师尊的有些相似。”他指尖一顿,

琴音微滞,半晌才道:“许是常跟着听,不知不觉就学了几分。”有次我梦魇,

梦见凌越牵着苏轻晚的手进了喜堂,师尊就站在高处冷眼旁观。"别丢下我!

"我尖叫着惊醒,牵引起全身伤痛,只能死死咬紧牙关,想同往常一般忍过去。"快松开!

嗯……"他欲将我从自虐中解救出来,却被我咬住肩膀。

那时我才知道他竟一直在我身边陪着我入睡,从未离开过。他圈住我,一下下拍着我的背,

力道带着安抚,反复说着“睡吧,放心,决不丢下你”,下巴还抵在我发顶,

温热的呼吸洒在我发间。我贪恋着这份安稳,心底却莫名发慌,那股怕失去的恐惧攥着我,

让我迫切想抓住点什么。鬼使神差间,我抬头吻上他的唇。他没推开我,这认知让我欣喜,

从轻柔试探到急切纠缠,可他始终没回应,只是身体微微发僵,直到我耗尽力气,沉沉睡去。

那天夜里,我窝在他怀里睡得格外安稳,连仙骨的剧痛都减轻了许多。我以为是精诚所至,

金石为开,却不知道,此"凌越"非彼"凌越",

如今的种种不过来自于另一个人的歉疚……3.合欢香暖孽缘生那夜过后,

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更进一步。可凌越却像是又回到了以前,虽仍然对我温柔呵护,

却变得克制疏离起来。我不解,但我好不容易盼来了和他相处的机会,

好不容易等到一个关系转变的契机,我不能就此放手,我要想尽办法留住他。

高热是在第七个雪夜袭来的。仙骨的剧痛突然加剧,像有无数把尖刀在啃噬骨髓,

浑身滚烫得像火烧一般。我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意识模糊间,

只听见他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月璃,撑住,我为你渡气。”灵力源源不断地涌入,

却像石沉大海,瞬间被体内的燥热吞噬。我猛地抓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我的颈间,

感受着那丝清凉。“凌越,我好疼……”我烧得脸颊绯红,凑到他颈边轻嗅,

他身上的雪松香混着药香,是唯一能让我安心的味道,“你抱抱我,好不好?

”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俯身将我抱起。我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上,

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许多。我趁他不注意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合欢香。

他的指尖划过我的脸颊,擦去我眼角的泪水,

动作温柔得不像我认识的凌越——那个总是对我带着分寸的凌越。“凌越,你知道吗?

”我喃喃道,手手指不自觉地伸进他的衣襟,“其实我很羡慕苏轻语,因为她什么都不用做,

就有很多人喜欢她,就能让你为她舍命相护,情根深种。而我,从小到大,想要什么,

只能自己拼了命去争,去抢。我真的好怕,好怕你有一天会再次离开我……”“阿璃,莫怕!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在,我会一直在!”仙骨的剧痛再次袭来,

我疼得闷哼一声,拽住他的衣襟将他拽向自己,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肌肤上:“凌越,

我想要你……”话出口的瞬间,我自己都愣住了。这是我藏了多年的心思,

是午夜梦回时的渴望,却从未敢说出口。我这样会吓到他吗?他的身体猛地一震,

随即紧紧抱住我。他的吻落在我的额头,带着一丝凉意,顺着我的眉眼滑到唇瓣。

他的吻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却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回应着,

将所有的痛苦、依赖与渴望,都融进这个吻里。衣物滑落的窸窣声,压抑的喘息声,

还有仙骨偶尔传来的剧痛,交织成一曲荒唐的乐章。他的动作很温柔,

仿佛怕碰碎我这具残破的身体,指尖划过我身上的伤痕,总会下意识地放缓力道。“阿璃,

叫我阿珩,好吗?”迷迷糊糊地,我隐约听到他这样说。阿珩,是凌越的小名吗?

没来得及思考,只记得我一遍遍地喊着“阿珩”,将他的名字刻在舌尖,

仿佛这样就能将他永远留在身边。不知过了多久,我在他的怀抱中沉沉睡去。醒来时,

身侧的温度尚未散去,他的手臂还环在我的腰间,

掌心贴着我后腰的仙骨裂痕——那是我最疼的地方,他竟记得。我感叹于他对我的体贴,

不由摸向他的眉眼……不,不对,他的眉间应该有道疤的,那是他曾经在救我时落下的。

就算,就算他为了哄苏轻晚把关于我的一切都抹去,那玉佩呢?

玉佩总不能作假……我想起来了,除了凌越,还有一个人有我送的玉佩!我猛然坐起,

摸索着找到玉佩,迫切地想要确认。那玉佩背面应该是有字的,虽然极小,

但是我亲手刻上的,是“珩”!那昨夜!阿珩?是师尊!怎么会是他?是了,

当年我被师尊认做唯一的亲传弟子,也曾因为感念他的收留和传道授业送过他一枚玉佩。

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是昆仑墟的,而昆仑墟是师尊的清修之地,凌越只是因为常来才染上些许。

所以,这里是昆仑墟吗?每日在房间养伤,我很少出门,竟忽略了自己身在何处。而我,

凭着这枚玉佩,凭着他身上与凌越相似的雪松香,凭着失明后对熟悉气息的依赖,

将他错认成了凌越。昨夜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我抱着他不停地喊“阿珩”,

我主动纠缠着要他……每一个细节都成了抽向我的耳光,打得我脸颊发烫,心口发疼。

“阿璃……”他被我惊醒,似乎注意到我的异常,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别过来!

”我厉声打断他,死死咬着唇,害怕泄露出内心的无措和恐慌。我怎么会?

怎么能把师尊当成凌越?他僵在原地没有动作,愧疚与难堪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不敢面对他,更不敢捅破这层窗户纸,只能背对着他,轻声说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