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叠文件拍在霍延庭面前时，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霍总，先别急着签。
"他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悬在半空。三年了。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求他回心转意。
"这是你婚后名下所有资产的来源追溯报告。"8套房产，3.2亿股权，
每一笔都来自我父亲的专利授权收益。霍老太太的手指微微收紧。柳如烟的笑容僵在脸上。
"按照婚姻法，这些都是夫妻共同财产。"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这三年，
该忍的我忍了，该等的我等了。现在，该我说话了。"01婚礼那天的香槟还没喝完，
霍延庭就站起来敬酒。"各位，今天是个好日子，不止因为婚礼。
"乔珩握着酒杯的手顿住了。"温婉回国了。"他的目光越过乔珩，看向角落里那个女人，
"我想借这个场合，感谢乔**的大度。"全场三百多位宾客，目光齐刷刷转向乔珩。
柳如烟站起身，泪眼婆娑："延庭，你不该这样，
乔**会难做的……"婆婆霍老太太端坐在主桌，茶杯端起又放下，脸上看不出表情。
大嫂钱雪捂着嘴，眼睛里全是看好戏的光。"这桩婚事本就是长辈安排，你我都是成年人，
不如坦诚相待。"霍延庭走到乔珩身边，声音压低，但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你需要这个身份，我给你；但你不能阻止我爱我该爱的人。"乔珩抬头看着他。
酒店的水晶灯很亮。映得他的脸棱角分明，俊朗，体面。也映得他的嘴脸格外清晰。
"乔**，委屈你了。"他拍了拍她的肩，"等时机成熟，我会给你一个体面的交代的。
"宾客们交头接耳。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是等着看她怎么收场。乔珩端起香槟，
喝了一口。"霍总客气了。"霍延庭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她这么平静。"夫妻之间，
坦诚是好事。"乔珩站起身，对满场宾客举杯，"感谢各位今天赏光。"她的声音稳，
姿态也稳。宾客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说："这是什么反应？""怕是嫁进豪门，
什么都忍得了吧。""可怜。"乔珩听见了，没有理会。她走回休息室，关上门，
才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手机震动。是闺蜜周芸的消息。"你怎么想的？
当众被这么羞辱还不走？"乔珩打开保险柜。
里面躺着一份文件——她父亲留下的专利授权书。授权方：乔氏研究基金会。
被授权方：霍氏集团。授权年限：十年。距离到期：三年。乔珩把文件收好，
回复周芸："三年。我等得起。"02新婚第一个早晨，乔珩醒来，身边的床铺是冷的。
霍延庭根本没回来。她起身洗漱，下楼时正好撞见柳如烟从偏厅出来。"二少奶奶早。
"柳如烟笑得得体，"延庭送我去安顿住处，太晚了就没回来。
"乔珩点点头："辛苦温婉**了。"柳如烟的笑容僵了一瞬。早餐桌上，
大嫂钱雪正在和婆婆说话。"妈，周末的家宴座位我安排好了，二弟妹坐末席行吗？
她和温婉**也不熟，坐一起怪尴尬的。"婆婆没说话，只是夹了一筷子菜。
钱雪当她默认了，转头对乔珩说："二弟妹别介意，你是读书人，不像我们整天谈生意俗气。
坐边上清净。"乔珩给自己倒了杯牛奶："大嫂安排得周到。""你放心，"钱雪压低声音，
"等以后……哦，等你们分开了，就不用来受这份罪了。"乔珩喝了口牛奶，没接话。下午，
她在书房里打开电脑。一份表格正在更新——"婚后资产追踪"。
昨天刚添了一条新记录：霍延庭转账2800万，用于购置某别墅。
备注栏写着：柳如烟入住。资金来源：霍氏集团Q3专利授权分红。乔珩盯着屏幕，
嘴角勾了勾。傍晚，司机来接她去赴家宴。果然是末席。柳如烟被安排在主桌，
坐在霍老太太旁边。"温婉**对我们家的生意很了解嘛。"大伯子霍明朗举杯。
"略知一二。"柳如烟微微垂眸，"主要是延庭常和我说。"席间，
钱雪故意提起："听说二弟妹的父亲是专家？怎么没留下什么产业？"全场安静了一秒。
乔珩放下筷子："父亲是做研究的，留下了几个专利。""专利？"钱雪撇撇嘴，
"那能值几个钱？""不多。"乔珩的声音很平，"每年给霍家带来的收益，
大概……八千万吧。"钱雪的笑容僵住了。霍明朗的酒杯顿在嘴边。霍老太太终于抬起眼皮，
看了乔珩一眼。柳如烟的筷子停了一瞬，又若无其事地夹菜。"我不太懂生意，怕聊起来，
大家觉得我不够谦虚。"乔珩继续吃饭，"所以坐末席挺好的。"全场沉默。
03周芸约乔珩在咖啡厅见面。"你疯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提专利？不怕他们对你下手？
"乔珩搅动咖啡："不提，他们只会觉得我好欺负。提了，他们反而要掂量掂量。
""可是——""你知道霍家的核心业务是什么吗？"周芸摇头。"新能源电池。"乔珩说，
"霍家百分之六十的营收来自这个板块。而这个板块的技术基础，是我父亲的五项专利。
"周芸瞪大眼睛。"授权期限十年，还剩三年。"乔珩喝了口咖啡，"到期之后，
如果我不续签——""霍家的生意就完了？""不至于完。"乔珩淡淡地说，
"但会损失惨重。"周芸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你嫁进去……""联姻本来就是为了专利。
"乔珩的目光落在窗外，"他们以为娶了我，就能永远用下去。""那你打算忍到什么时候？
"乔珩没有立刻回答。她想起父亲去世前说的话："小珩，这些专利是爸爸留给你的底牌。
用好了，能保你一辈子。""等他们把所有鸡蛋都放进这个篮子里。
"周芸沉默了一会儿："那个柳如烟呢？她什么来头？""不知道。"乔珩放下咖啡杯，
"但她对霍家的事太清楚了。比一个'白月光'应该知道的多得多。"手机响了，
是孟律师的电话。"乔**，你父亲的遗物整理好了，你方便来取一下吗？"乔珩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周芸担忧地看着她："你要查你爸的事？""他走得太突然了。"乔珩站起身，
"有些事，我得弄清楚。"04乔家老宅落满了灰。乔珩推开书房的门，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书架上是父亲的笔记和论文，桌上还放着他常用的老花镜。
角落里有一个旧皮箱。她蹲下身，打开锁扣。里面是一些旧信件、合同复印件，
还有一本日记。日记的最后一页，停在父亲去世前一周。"有人在施压，
要我把专利卖断给霍家。我没答应。""如果我出了什么事，小珩一定要保护好授权书。
"乔珩的手指收紧。继续往下翻，夹着一封未寄出的信。收件人是她。"小珩，
爸爸最后悔的，是让你嫁进霍家。"门铃响了。是孟律师。"乔**，
这些年我一直在查你父亲的事。"孟律师递过来一个档案袋，"有些东西，
时候到了该告诉你。"乔珩接过档案袋。里面是一份车祸调查报告的复印件。
"官方认定是意外。"孟律师说，"但我找到了几个疑点。
"他指着报告上的几处标记："刹车系统故障，但你父亲的车刚做过保养。
出事的那条路有监控，但记录恰好缺失了三分钟。
"乔珩的声音很轻："你是说——""我没有证据。"孟律师叹了口气，"但有些事，
太巧了。"乔珩看着手里的信纸，指节泛白。父亲的笔迹很熟悉，
那是她从小临摹过无数遍的字体。她把信纸缓缓折好，目光变得深沉而冰冷。
05霍老太太一向不轻易见人。这天却让管家来请乔珩喝茶。"坐。
"老太太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茶已经沏好了，是上等的大红袍。"在霍家住得习惯吗？
""还好。"乔珩端起茶杯，"谢谢母亲关心。""延庭的事，你别往心里去。"老太太说，
"年轻人，总有些荒唐。"乔珩没说话。"你父亲走得早，不容易。
"老太太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当初联姻，也是为了两家好。""母亲说得是。
""专利的事，你怎么想的？"乔珩放下茶杯："母亲指的是？""还有三年。
"老太太直视她的眼睛，"到期之后呢？"乔珩迎着她的目光："这要看霍家的诚意了。
"空气安静了几秒。老太太笑了笑："你和你父亲很像。""父亲教我，谈判要讲筹码。
""筹码？"老太太把玩着茶杯，"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筹码？""母亲觉得呢？
"两人对视。老太太先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