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你这个**!你敢烫我?”
宋佳人瞬间撕下了优雅的面具,面目狰狞地扬起手,一个巴掌就要朝我脸上扇过来。
我没有躲。
我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等着那巴掌落下。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一只小小的身影,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抢在我前面,一口狠狠地咬在了宋佳人的手腕上。
“不许你打我妈妈!”
是满满!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此刻正像一只护崽的小狼狗,死死地咬住宋佳人,不肯松口。
“啊!哪里来的野孩子!滚开!”
宋佳人疼得尖叫,用力地甩着手,想把满满甩开。
我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连忙冲过去抱住满满。
“满满,快松口!”
满满这才松开嘴,但依旧张开双臂,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挡在我面前,恶狠狠地瞪着宋佳…
蒋砚池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他看着那个明明害怕得发抖,却依然坚定地护着我的小小的身影,深邃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融化。
他上前一步,抓住了宋佳人还在撒泼的手腕。
“够了。”
他的声音很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宋佳人又惊又怒,指着我和满满,委屈地哭诉:“砚池,你看她!还有这个小野种!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蒋砚池的目光落在满满那张和他如出一辙的脸上,眼神变得复杂而幽深。
“我说了,够了。”
他甩开宋佳人的手,语气里已经带了明显的不耐烦。
宋佳人不敢再闹,只能含着眼泪,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捂着被咬伤的手腕,踩着高跟鞋愤愤离去。
茶水间里,又只剩下我们三人。
蒋砚池蹲下身,第一次,用一种平视的角度,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叫满满?”
满满警惕地看着他,没有回答,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我的腿。
当晚,蒋砚池以此事为由,用一种不容拒绝的口吻,要求我做一顿饭,给他“赔罪”。
理由是,他的未婚妻被我的“同伙”咬伤了,他需要精神补偿。
我看着门口那四尊铁塔一样的保镖,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
饭桌上,气氛诡异。
我、蒋砚池,还有满满,三个人围着一张小小的餐桌。
满满还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就是他的亲生父亲,依旧甜甜地叫着他“大哥”。
他童言无忌地问:“大哥,你长得这么帅,有女朋友了吗?”
蒋砚池用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目光却一直锁定在我身上,薄唇轻启:
“有一个。”
“跑了。”
“还偷了我的东西。”
满满立刻义愤填膺地拍着桌子:“啊?那大哥你报警抓她呀!小偷是坏人!”
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汤,差点当场喷出来。
我狠狠地瞪了蒋砚池一眼,他却回以一个得意的,挑衅的眼神。
饭后,我刚收拾完碗筷,蒋砚池就叫住了我。
他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姿态闲适,却散发着强大的压迫感。
他将一份文件,轻轻地拍在了茶几上。
“打开看看。”
我的心猛地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颤抖着手,翻开了那份文件。
白纸黑字,标题刺眼——《亲子关系鉴定报告》。
鉴定结果那一栏,清晰地写着:支持蒋砚池为林小满的生物学父亲,亲权概率为99.9999%。
我眼前一黑,几乎站立不稳。
他知道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不再装傻,不再用“大哥”的身份来试探。
他摊牌了。
“满满,是我的儿子。”
他陈述着一个事实,语气平静,却带着宣判的意味。
我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我看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五年来的委屈、恐惧、不安,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我“扑通”一声,跪在了他面前。
“蒋砚池,我求求你……”
我的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的哀求。
“我什么都可以给你,我的命也可以给你……求你不要抢走满满,他是我的一切,他是我活下去唯一的希望!”
我从没这么卑微过。
为了满满,我可以舍弃我所有的尊严。
他看着跪在地上,哭得泣不成声的我,眼神里没有动容,只有冰冷的算计。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像在看一只蝼蚁。
“不抢走他,可以。”
他的话,让我看到了希望。
我猛地抬起头,期盼地看着他。
他缓缓地勾起嘴角,说出了他魔鬼般的条件。
“但你,林晚,必须搬到隔壁我的主卧。”
“从今天起,做我的‘私人助理’。”
“24小时,随叫随到。”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我的血液,一点点地冷了下去。
私人助理?
随叫随到?
这和古代的通房丫头有什么区别?
这是要把我最后的尊严,也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怎么样?”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是你儿子的抚养权重要,还是你那点可怜的自尊重要?”
我看着他那张俊美却残忍的脸,心里一片绝望。
我有的选吗?
我没有。
为了满满,我什么都可以忍受。
我闭上眼,任由泪水滑落,声音轻得像羽毛。
“……我答应。”
他满意地松开我,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合同,扔在我面前。
那是一份极尽羞辱的不平等条约。
上面详细规定了我的“工作”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照顾他的饮食起居,陪同他出席任何场合,以及……满足他的一切需求。
我拿起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我在合同的末尾,签下了“林晚”两个字。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像是把灵魂,卖给了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