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救妹妹,我签下卖身契第2章

小说:为救妹妹,我签下卖身契 作者:李可妮 更新时间:2026-02-03

冲进医院病房的那一刻,我的世界重新有了光。

林晓靠在床头,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重新有了神采。她看到我,虚弱地笑了:“姐...”

“晓晓!”我冲过去抱住她,泪水夺眶而出,“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三年了,我看着她在病床上日渐消瘦,看着她的生命一点点流逝,那种无力感几乎将我摧毁。而现在,她终于醒了。

“姐,你怎么穿成这样?”林晓注意到我身上的职业装,那是周氏集团的制服。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换衣服,连忙擦掉眼泪,挤出一个笑容:“姐找到新工作了,在一家大公司。”

“真的吗?”林晓的眼神亮起来,“太好了...姐,我是不是花了你很多钱?我听护士说,我的药特别贵...”

“别瞎想。”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瘦得几乎只剩骨头,“钱的事你不用操心,姐有办法。你只要好好养病,早点康复,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林晓点点头,但眼中仍有疑虑:“姐,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太累了?”

“不累,看到你醒了,姐姐一点都不累。”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

护士进来换药,笑着对我说:“林**,**妹恢复得比预期好,如果继续保持,说不定能创造医学奇迹。”

这句话像一剂强心针,让我觉得所有屈辱都值得。

陪林晓到傍晚,喂她吃了点粥,直到她又睡着,我才轻手轻脚离开病房。走廊上,主治医生叫住了我。

“林**,有个情况需要和您沟通。”医生表情严肃,“林晓的病情虽然暂时稳定,但要想彻底治愈,还需要一种进口靶向药,一个疗程三十万,至少需要四个疗程。”

一百二十万。这个数字像一记重锤,砸在我心上。

“我知道了,医生,请您先用上,钱的问题我会解决。”我说,声音平静,但手指却在颤抖。

医生拍拍我的肩膀:“林**,你已经很了不起了。我们会尽力,但也请你...量力而行。”

我苦笑。量力而行?从签下卖身契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退路了。

匆匆赶回出租屋,换上简单的连衣裙,补了个妆掩盖疲惫。七点整,周景深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今晚的应酬在一家私人会所,包厢里烟雾缭绕,几个中年男人正高声谈笑。看到周景深带我进来,他们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我身上打量。

“周总来了!哟,这位美女是...”一个秃顶男人眯着眼看我。

“我的助理,林晚。”周景深淡淡道,在中间位置坐下。

“林晚?这名字有点耳熟...”另一个男人思索道,“啊!想起来了,是不是以前林氏集团的千金?听说林氏破产后...”

他没说完,但在座的人都露出了然的神色。我站在原地,像一件被展览的商品。

“站着干什么?坐。”周景深指了指身边的位置。

我顺从地坐下,立刻有服务员过来倒酒。周景深接过酒杯,自然地揽住我的肩膀,对其他人笑道:“李总,王总,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

他的手搭在我肩上,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我身体一僵,但没有躲开。

“周总好福气啊,有这么漂亮的助理陪着。”被称为李总的秃顶男人意有所指地笑,“来,林**,我敬你一杯。”

他将满满一杯白酒推到我面前。我看向周景深,他正低头看手机,似乎完全不关心这边的情况。

“李总,我不会喝酒...”我试图推辞。

“不给我面子?”李总脸色一沉。

“晚晚,李总敬你酒是你的荣幸。”周景深终于抬眼,语气平淡,“喝了吧。”

晚晚。这个曾经亲昵的称呼,现在从他口中说出,只剩下讽刺。

我端起酒杯,刺鼻的酒精味冲入鼻腔。闭上眼,一口饮尽。**辣的液体从喉咙烧到胃里,我强忍着咳嗽的冲动。

“好!林**爽快!”李总拍手大笑,又给我倒满一杯,“再来!”

一杯,两杯,三杯...我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感觉视线逐渐模糊,胃里翻江倒海。周景深自始至终没有阻拦,只是偶尔与其他人谈笑,仿佛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

“我...我去趟洗手间...”我撑着桌子站起来,脚步虚浮。

包厢里的人哄笑起来。我踉跄着走出包厢,冲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剧烈呕吐。酒精和胃酸灼烧着喉咙,泪水模糊了视线。

冷水泼在脸上,我看着镜中狼狈的自己,忽然想笑。曾经滴酒不沾的林家大**,如今在会所陪酒,多么讽刺。

走出洗手间,周景深靠在走廊墙壁上,指尖夹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表情看不真切。

“还能走吗?”他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能。”我挺直背脊,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他掐灭烟,走过来,突然伸手擦掉我嘴角的水渍。这个动作太过亲昵,我下意识后退,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周总,请自重。”我偏过头。

“自重?”他低笑,呼吸带着淡淡的烟草味和酒气,“林晚,你现在是我的,我想怎样就怎样。”

“我只是你的助理,不是你的所有物。”我咬牙。

“助理?”他凑近,几乎贴在我耳边,“那份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十年内,你的人身自由归我所有。需要我提醒你条款细节吗?”

我哑口无言。是的,我签了那份卖身契,白纸黑字,没有反悔的余地。

“为什么?”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曾经盛满对我的深情,如今只有一片冰封的湖,“周景深,你已经毁了林家,毁了我父亲,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松开我,后退一步:“放过你?那你父亲放过周家了吗?因为他,我父亲心脏病发,在医院躺了三个月!周氏差点破产!林晚,你现在受的,不及当年周家的万分之一!”

这是我们重逢后,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恨意。我看着他眼中的怒火,忽然觉得疲惫。

“所以你要用十年时间,慢慢折磨我?”

“是。”他毫不犹豫,“这是你父亲欠周家的,父债女偿,天经地义。”

说完,他转身走回包厢。我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三年前,也是在这家会所,他单膝跪地,捧着钻戒向我求婚的场景。那时的他眼中只有温柔和爱意,说会一辈子对我好。

不过三年,物是人非。

回到包厢,我重新坐下,不再说话,只是机械地倒酒、敬酒。李总的手不知何时搭在我大腿上,我身体一僵,看向周景深。

他正与王总交谈,仿佛没看到这一幕。我咬牙,将李总的手轻轻推开,他却变本加厉,直接搂住我的腰。

“周总,你这助理真不错,要不借我两天?”李总醉醺醺地说,手在我腰间摩挲。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看向周景深。他摇晃着酒杯,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李总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李总嘿嘿笑着,手更加不安分。

我全身冰冷,像掉进冰窟。如果周景深真的答应,我该怎么办?反抗?那妹妹的医药费怎么办?顺从?不,我做不到...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是煎熬。就在我几乎要绝望时,周景深终于开口。

“抱歉李总,这个不行。”他放下酒杯,语气轻松,眼神却冰冷,“我的人,不喜欢被别人碰。”

李总脸色一变,讪讪地收回手:“开个玩笑,周总别介意。”

“当然不介意。”周景深站起身,拿起外套,“时间不早了,今天先到这里,改天再聚。”

他走向门口,经过我身边时淡淡道:“还不走?”

我如梦初醒,连忙跟上去。走出会所,夜风一吹,酒意上涌,我几乎站立不稳。周景深扶住我,动作不算温柔。

“刚才为什么不说?”我问,声音发颤。

“说什么?”

“说你不愿意...”我看着他,“如果你刚才答应了,我...”

“你会怎么样?”他挑眉,“为了**妹,你不什么都愿意做吗?”

我无言以对。是的,如果他用医药费威胁,我可能真的会妥协。这个认知让我觉得恶心,恶心自己,也恶心这个世界。

“放心。”周景深打开车门,将我塞进去,“在我玩够之前,不会让别人碰你。”

车子启动,街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夜景,忽然想起林晓醒来时的笑容。

值得的。我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值得的。

“明天开始,你搬来我家。”周景深突然说。

“什么?”

“合同第七条,乙方需居住在甲方指定地点,便于随时提供服务。”他侧头看我,眼中没有任何温度,“有意见吗?”

“那我妹妹...”

“可以让她转到周氏旗下的私人医院,那里条件更好,医疗资源更丰富。”周景深语气平静,像在谈论天气,“当然,费用从你工资里扣。”

又是威胁,又是交换。我闭了闭眼:“好。”

“这么干脆?”他有些意外。

“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我苦笑。

周景深沉默片刻,转回头看向前方:“没有。”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最后停在一栋别墅前。这是我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周景深的私人住所,我们曾在这里规划未来,说好要一起装修婴儿房。

如今,我是以“仆人”的身份回到这里。

“你的房间在一楼,以前保姆住的那间。”周景深将钥匙扔给我,“明天早上七点,我要看到早餐准备好。”

我接过钥匙,冰凉的金属硌着掌心。

“晚安,周总。”

“晚安,林助理。”

他转身上楼,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我站在空旷的客厅,这里的一切都没变,却又什么都变了。

手机震动,是苏雨发来的信息:“晚晚,我听说**妹醒了!太好了!对了,有件事...我听说你跟周景深在一起,是真的吗?你怎么能跟他...”

我盯着屏幕,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告诉她自己签了卖身契?告诉她自己为了钱,在仇人身边卑躬屈膝?

最终,我只回了一句:“晓晓醒了,我很开心。我的事,以后再说。”

放下手机,我推开一楼的房间门。房间不大,但很干净,有独立的卫生间。比起我那个潮湿的出租屋,这里条件好太多。

可我却感到窒息。这里曾经是我未婚夫的家,如今我是这里的住家保姆。

洗漱完躺在床上,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几片药,是解酒药。我不知道是周景深准备的,还是之前的保姆留下的。

吃下药,胃里的灼烧感减轻了些。我闭上眼,林晓的笑容和周景深冷漠的脸在脑海中交替出现。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医院发来的短信:“林**,林晓今晚情况稳定,新药已用上,请放心。”

我握着手机,终于有了睡意。

值得的。我再次告诉自己。

无论多屈辱,无论多痛苦,只要妹妹能活下来,一切都值得。

窗外,夜色深沉。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周景深还没睡。

新的牢笼,新的开始。

而这,只是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