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在离婚协议上签字时，手腕稳得没有一丝颤抖。丈夫李宏松了口气，
以为她仍是从前那个好哄的女人。他不知道，这份协议签下的不是妥协，
而是他坠入深渊的开端。五年婚姻，我替他养家，他拿钱养公司养小三。假离婚？
那就假戏真做给你看。---一、签字李宏把离婚协议推过来时，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表情，
眼神却飘忽不定。“薇薇，就一个月。”纸张在玻璃茶几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我垂眼看去，
黑体字清晰得刺眼：房产（xx小区7栋302）归男方李宏所有。
车辆（车牌尾号886）归男方李宏所有。夫妻共同存款平均分割。客厅的时钟滴答作响，
下午三点半的阳光斜射进来，在协议上投下一道明暗分界线。“存款一人一半？”我抬眼，
语气平静，“李宏，我们共同账户里只剩四万二，你要分两万一？”他眉头微皱，很快舒展，
身子前倾做出恳切姿态：“这不就是走个形式嘛！我表哥那边急需**，
银行要求担保人必须单身且无负债，否则贷款批不下来。”“所以需要假离婚？”我问，
“房子车子全归你，我只要一半存款？”“这是做给银行看的！”他声音拔高又迅速压低，
朝卧室方向瞥了一眼——我妈正在里面收拾我的衣物，“等贷款下来，我们马上复婚。
到时候不仅房子车子还是我们的，表哥还答应给八万辛苦费。八万啊薇薇，你工资得攒多久？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双曾经让我觉得真诚可靠的眼睛，
此刻左眼微微眯了一下——他说谎时的习惯动作。五年了，
我竟然现在才把这些细节看得清清楚楚。“行。”我拿起笔。笔尖触到纸面的瞬间，
李宏整个人松了下来，肩膀塌下肉眼可见的弧度。他甚至没忍住，嘴角向上扯了扯，
虽然立刻压回去换上了歉疚的表情。我在协议末尾签下名字：林薇。两个字写得方正平稳，
笔画间没有一丝犹豫。“委屈你了。”李宏迅速抽走协议，仔细检查签名，
像验收什么重要文件，“就一个月，我保证。”他小心翼翼把协议装进公文包，拉链拉好，
拍了拍。“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门口见。”他站起身，伸手想揽我的肩。
我侧身去拿茶几上的水杯，刚好避开。他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沉了沉，
但很快又堆起笑：“还生气呢？等我表哥这事办妥了，我带你去三亚，你不是一直想看海吗？
”“嗯。”我喝了口水，水温正好。他满意了，拎着公文包出门。关门声响起前，
我听见他哼起了歌，调子轻快。门合上的瞬间，我放下水杯，走进卧室。
我妈正把我的冬装一件件叠进行李箱，眼睛红肿。“妈。”我轻声叫她。
她猛地转身抓住我的手：“薇薇，你再想想！房子车子都给他，万一……”“不会的。
”我反握住她的手，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假离婚，不是真的。一个月后复婚，
房子还是我们俩的。”这是我重复李宏的话，一字不差。我妈将信将疑，
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最后只叹了口气：“那你可得盯紧了！男人变起心来……”“放心。
”我爸靠在门框上抽烟，一直没说话。等我妈被我说服，继续低头收拾时，
他朝阳台方向抬了抬下巴。我会意，跟过去。傍晚的风带着凉意，楼下花园里有孩子在嬉闹，
笑声隐约传来。“闺女。”我爸弹了弹烟灰，没看我，“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我没吭声。“你从小就这样。”他深深吸了口烟，“初中时被老师冤枉作弊，
你不辩解；大学选专业，你一个人改了志愿；现在这事……”他转过头，
目光锐利：“李宏那小子，不对劲吧？”我看着远处逐渐亮起的路灯，沉默了很久。“爸，
”最后我说，“我可能要在家里住一阵子。”“住。”我爸把烟按灭在阳台花盆边，
“想住多久住多久。你房间的床单被套，你妈每周都换洗。”那天晚上，李宏发来三条微信。
「老婆，别生气了，一个月很快的。」「表哥说了，事成之后好处费分你一半，四万，
你随便买。」「爱你。」我看着最后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很久，最终没有回复。关灯前，
我把他的微信设置了免打扰。二、五年五年前，我嫁给李宏时，以为自己找到了避风港。
那时我二十七岁，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美术指导，月薪一万八。李宏是我大学同学的表哥，
农村出身，重点大学毕业，在一家私企做项目经理，月薪九千。第一次见面，他说：“林薇，
我条件没你好，但我会努力。”他说：“我不介意你比我赚得多，新时代女性就该独立。
”他说：“我爸妈虽然没什么文化，但很朴实，不会给你压力。”我信了。
恋爱一年半后结婚。我拿出工作五年的积蓄付了婚房首付，
李宏说他的钱要留着装修和买家电。房产证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他说：“这是我们的家。
”婚礼在他老家办的，简单但热闹。酒席钱是我出的，因为他说父母供他读书已经倾尽所有。
我体谅。婚后的头两年，还算不错。他工资卡交给我，每月我给他零花钱。家务他主动分担，
节日会有小惊喜。变化是从第三年开始的。他说私企没前途，要和朋友合伙创业。
“机会难得，”他眼睛发亮，“朋友有门路，做电商，稳赚。”“需要多少钱？”我问。
“不多，四十万。”他说得轻松，“我们各出二十万，股份平分。
”我算了算手里的钱：“我们没那么多现金。”“把定期存款取出来，再贷点款。
”他握住我的手，“薇薇，这是翻身的机会。等我赚了钱，给你买大房子，让你当老板娘。
”我犹豫了一周，最后还是同意了。取了十五万定期，用自己的信用贷了五万。
李宏说他能从老家亲戚那儿借到他那份。公司开起来了。从此他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晚，
工资也不再上交。“公司需要**，我的钱先投进去。”他说，“家里开销你先撑着，
等公司盈利了，加倍补给你。”这一撑，就是两年半。房贷、车贷、日常开销，
几乎全压在我身上。他的钱永远在“周转”。我问起公司情况，他总是含糊：“还行，
在发展。”直到八个月前，我在他手机里看到一条微信。备注是“刘总秘书”，
头像是个妆容精致的年轻女人。「李哥，上次说的那笔款子什么时候能到？刘总这边等急了。
」往上翻，聊天记录删得很干净，但朋友圈互动频繁。那女人发的每一条动态，李宏都点赞，
有些还评论。「裙子很衬你。」「风景不错，下次带你去更好的地方。」我的手冰凉。
继续翻通讯录，在一个命名为“客户分组”里，我看到了那个女人的完整信息：刘婷婷，
25岁，头像是**，笑得很甜。那天晚上李宏洗完澡出来，我看着他擦头发的背影，
什么都没说。从那天起，我开始留心。三、准备我用我妈的身份证办了张新银行卡，
每月从工资里转三千进去。钱不多，但积少成多。偷偷去房产局查了房产档案。果然，
半年前他说“公司需要抵押融资”，哄我签了字，把房子做了二次抵押，贷了七十万。
抵押合同上我的签名清清楚楚，钱却一分没见到。找熟人查了他的征信报告。
信用卡透支、网贷、银行贷款……密密麻麻的记录，累积负债一百六十多万。
查他名下的资产。除了一辆开了四年的车、一套被抵押的房子，
还有一家注册资本四十万的公司——法人是他，持股100%。我一个字都不知道。
而我们的共同账户，余额永远维持在四万上下，像个精心控制的数字——不会少到我起疑，
也不会多到他心疼。钱去哪儿了？我不问。
问了他会有一百个理由：公司垫资、应酬开销、老家修房子、投资新项目……我只是等。
等他自己露出马脚。所以当他拿出那份离婚协议时，我心里甚至有些释然。八个月的准备，
等的就是这一天。四、手续民政局大厅里人很多。排队时，前面一对年轻情侣正在腻歪，
男孩偷偷亲了下女孩的脸，女孩红着脸捶他。后面一对中年夫妻脸色铁青，互相不看对方。
我们站在中间，不腻歪也不冷战，平静得像来办房产过户。工作人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看了看协议，又看了看我们。“考虑清楚了？”她例行公事地问，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
李宏抢着说：“考虑清楚了。”声音洪亮，像在宣誓。我也说：“考虑清楚了。”声音平稳，
不起波澜。他又松了口气。钢印落下，两本暗红色证件递出来。从前夫到前夫，
只需要九分钟。出了民政局，阳光刺眼。李宏说要送我回娘家，语气轻松得像送我去上班。
“不用。”我抬手拦了辆出租车，“你忙你的。”他愣了下，随即笑开：“也好，
我正好去公司。那……一个月后见？”“嗯。”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没回头。车开出去一段，
等红灯时，我从后视镜看到他站在原地打电话。侧脸对着我的方向，表情轻松，甚至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