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我就醒了。
末世里，睡眠变成了一种奢侈品。
我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看到赵东已经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擦拭他的武器——一把消防斧。
那是他从楼道的消防箱里拿的。
看到我出来，他冲我点了点头。
“早。”
“早。”
我们都没有多余的废话。
经历过生死的人，更懂得时间的宝贵。
我走进厨房，准备早饭。
考虑到今天要进行体力活动，我煮了挂面，还卧了两个鸡蛋。
苏晴也很快起来了，看到我在做饭，便默默地过来帮忙。
只有林国-忠，直到我们把早饭都端上桌了，才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
他看到桌上的早饭，特别是赵东和我碗里的荷包蛋，眉头又皱了起来。
“怎么就两个鸡蛋？”
“家里鸡蛋不多了，省着点吃。”我淡淡地解释。
其实冰箱里还有一整盒鸡蛋。
但我只拿了两个。
一个给我，一个给即将成为主要战斗力的赵东。
至于我妈，她早上不爱吃鸡蛋。
而我爸……
抱歉，在我这里，不干活的人，没资格享受特殊待遇。
林国-忠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我是你爸！是这个家的队长！吃个鸡蛋还要省？”
他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队长？”我抬起眼皮，看着他，“队长是负责带头干活的，不是负责带头吃饭的。”
“你……”
“国忠！”苏晴连忙拉住他，“周周说得对，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省着点。我不吃，你吃我这碗吧。”
说着，她就要把自己的面推过去。
“不用。”我按住她的碗，“谁干活，谁吃饭。天经地义。”
我的目光扫过林国-忠，又落在赵东身上。
意思不言而喻。
赵东有些尴尬地埋头吃面，假装没听到我们的争执。
林国-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最终还是一甩手，连早饭都不吃了，又回了房间。
“周周，你看你，又把你爸气着了。”苏晴无奈地叹气。
“妈，他不是被我气的，他是被他自己那可笑的自尊心气的。”
我平静地吃着面。
“这个世界已经变了，他那套没用了。他如果一直不肯接受现实，迟早会害死自己。”
也害死我们。
后半句，我没有说出口。
苏-晴沉默了。
她知道我说的是对的。
吃完早饭，我和赵东开始准备行动。
我们的第一个目标，是楼上，七楼。
我们这栋楼一梯两户，七楼两户人家，一户是空置的，另一户住着一对年轻夫妻，末世前我们跟他们打过照面。
“我负责主攻，你跟在我后面，注意警戒，随时准备补刀。”赵东拿着消防斧，对我说道。
他显然把我当成了可以并肩作战的队友，而不是需要保护的弱者。
我点了点头，从厨房里拿出两把菜刀，一把别在腰后，一把握在手里。
“妈，你把门锁好，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开门，等我们回来。”我叮嘱苏晴。
苏晴担忧地看着我们，眼眶泛红：“你们一定要小心。”
“放心。”
我和赵东对视一眼，走出了家门。
楼道里很安静，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腐臭味。
墙壁上还有几处暗红色的血迹。
我们小心翼翼地顺着楼梯向上走。
六楼到七楼的楼梯转角处，一具丧尸的尸体倒在那里，正是昨天被赵东解决掉的那个。
我们绕过尸体，来到了七楼。
走廊里空无一人。
我和赵东交换了一个眼神，他指了指那家住着年轻夫妻的702室，做了个“行动”的手势。
他缓缓走到门前，侧耳听了听。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他举起消防斧，没有去敲门，而是对准门锁的位置，猛地劈了下去。
“哐！”
一声巨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这一下，只是在防盗门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印子。
赵东没有停歇，又是接连几斧头。
“哐！哐！哐！”
门锁周围的铁皮开始变形凹陷。
就在这时，门内突然传来一阵疯狂的抓挠声和嘶吼声。
有丧尸！
赵东的眼神一凛，手上的力道更重了。
终于，“砰”的一声，门锁被彻底破坏，防盗门被他一脚踹开。
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
一只穿着睡衣的女丧尸嘶吼着从门后扑了出来。
赵东早有准备，侧身一闪，手中的消防斧顺势横扫而出。
“噗嗤！”
斧刃精准地砍进了女丧尸的脖子，几乎将它的头颅整个砍下。
女丧尸的动作戛然而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还没等我们松口气，卧室里又冲出来一只男丧尸。
正是那家的男主人。
他双眼浑浊，张着血盆大口，直直地朝赵东扑去。
赵东刚刚一斧用尽了力气，想收回来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男丧尸的爪子就要抓到他。
我动了。
我一个箭步从他身侧冲了上去，手中的菜刀毫不犹豫地从下往上，狠狠地捅进了男丧尸的下巴。
刀尖穿透了它的口腔，直没入脑。
这是上一世，我在无数次生死搏斗中，总结出的最有效的攻击方式之一。
男丧尸的身体猛地一僵，扑倒的势头被硬生生止住。
它在我面前缓缓倒下，腥臭的血液溅了我一脸。
我没有理会，用力拔出菜刀。
赵东惊愕地看着我，似乎没想到我一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下手竟然这么果断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