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你看！"苏婉把手机怼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张转账截图。88000元。
"我男朋友，可舍得了。"她嘴角翘着，眼睛弯成月牙，"你老公对你好吗？
"我盯着那个头像。西装，侧脸，左边耳朵上有颗小痣。这张照片，三年前我亲手拍的。
就在我们领证那天。"怎么了？"苏婉凑过来，"羡慕了？"我抬起头，笑了笑："挺好的。
"有些人，你对她掏心掏肺，她在背后给你捅刀子。八年闺蜜，一朝现形。她还在絮叨，
说她男朋友多体贴，出手多大方，每周都要见面。每周都要见面。
怪不得陈浩最近"加班"多了。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手机震了一下，是银行短信。
账户余额：328.45元。三个月前，这张卡里还有四十万。"苏婉。"我放下杯子，
"你男朋友叫什么？""保密。"她眨眨眼，"等我拿下他，再介绍给你认识。"行。
那我就等着。我没说话。因为我在等一个更好的机会。一、从咖啡厅出来，我没直接回家。
车停在路边，我点开银行APP，一条条翻流水。8月3日，转出88000元。
7月28日，转出35000元。7月15日，转出52000元。……三个月，
大大小小十七笔。全是转给同一个账户。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那四十万，
是我的嫁妆二十八万，加上我工作五年攒的十二万。当初买房，首付四十五万，
我出了三十五万，他出了十万。房产证上写的他的名字。"你是我老婆，写谁名字不一样吗？
"这话，三年前他说的。我信了。那时候我妈不同意。"房子写他名字，
万一以后出事怎么办？""妈，您想多了，浩子不是那种人。"我替他说话，
我妈气得三天没理我。后来领了证，她也认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以后好好过日子。"好好过日子。我确实在好好过。每个月工资一万二，我只留两千零花，
其余全交给他管。他说他会理财，能钱生钱。我信了。三年，我什么都信。手机响了，
是陈浩。"老婆，今晚公司有应酬，我晚点回。"我看了眼时间，下午四点半。"好，你忙。
""乖，不用等我吃饭。"他的声音和平常一样，温柔体贴。我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挂了电话，我打开微信，翻到苏婉的朋友圈。
三小时前："今天有人请吃大餐~"配图是一家西餐厅，我认识。陈浩上个月说公司团建，
就发了这家餐厅的定位。我把车开到那家餐厅附近，停在马路对面。等。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六点二十三分。苏婉的白色MINI从停车场开出来。副驾驶坐着一个男人。
西装，侧脸。左耳上有颗痣。我拍下了照片。手抖了一下，但我没哭。哭什么？
证据还没收全。回到家，我没开灯，就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全是那张转账截图。
88000元。苏婉说她男朋友舍得花钱。我想起上个月，我跟陈浩说想换个手机。
"换什么换，能用就行，咱们得省着点。"省着点。省下来的钱，都转给她了。八点，九点，
十点。十点四十分，门响了。"怎么不开灯？"陈浩进门，顺手按了开关。"等你。
""吃了吗？""吃了。""应酬好烦，喝了不少酒。"他松了松领带，往沙发上一坐，
"客户太难搞了。"客户。我盯着他的脸，想从上面找出一丝心虚。没有。
他的表情坦然得像真的一样。也许他演了太多次，早就熟练了。他走进卫生间，我听见水声。
我站起来，走到玄关。他的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我凑近闻了闻。有一股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是苏婉上个月送我的那款。"**版，我买了两瓶，一人一瓶，姐妹嘛。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们在逛商场。我挽着她的胳膊，说你真好，对我像亲姐姐一样。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那个笑容，现在想来，全是讽刺。"老婆，你干嘛呢？
"陈浩从卫生间出来，头发还滴着水。"没事。"我退后一步，"你外套沾了点东西，
我看看。""哦，扔洗衣机吧。"他不在意地摆摆手，径直走进卧室，"累死了，早点睡。
"我盯着那件外套。三千八的牌子，是去年他生日我送的。他穿着我送的外套，
和我的闺蜜约会。手机弹出一条短信，是银行的余额变动提醒。又少了两万。
二、第二天一早，陈浩出门前亲了我一下。"今天可能又要加班。""好。""冰箱里有菜，
你自己做点吃。""好。"他走后，我打开电脑，登录网银。我俩的工资卡都绑在一起，
密码我知道。最亲的人害你最深，因为她知道你的软肋在哪。我逐笔核对，边看边记。
三个月内，转出四十一万三千八百元。其中三十七万，都转给了同一个账户。剩下的，
是一些消费：奢侈品店、高端酒店、机票。机票是两张，目的地三亚。
日期是上个月他说"出差"的那几天。那几天，他每天给我发消息，说工作太忙，累得要死。
还发了一张加班照片，背景是办公室。我截图，存档，备份到云盘。又翻到他的信用卡账单。
七千多的项链，五千多的包，三千多的化妆品。这些东西，我一样都没收到过。
有一次我看中一条裙子，八百块。他说贵了，等打折再买。等打折。我等了三个月，
那条裙子早就下架了。中午，我给林萌发了条微信。林萌是我大学同学，现在是个律师。
"萌萌，我想咨询点事。""什么事？""婚姻财产分割。"她秒回："出事了？
""还没确定，先了解一下。""下午你来我办公室，我给你讲讲。"两点半，
我坐在林萌对面。她的办公室很小，但干净整洁。墙上挂着律师执照，
旁边是她和女儿的合照。三年前她也离过婚。前夫出轨，她净身出户，从头开始。
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活得比谁都好。"房子首付你出了多少？""三十五万，他出十万。
""房产证写谁的名字？""他的。"林萌皱了皱眉："有转账记录吗？""有。
""那还好。婚后财产原则上平分，但如果能证明是你个人出资，可以主张按出资比例分割。
"她喝了口水："但这种官司很难打，对方要是不认，你得有完整的证据链。""我知道。
""还有呢？""他可能出轨了。""有证据吗？"我把手机递给她，
照片、转账记录、行程截图。她翻了几分钟，抬起头。"证据链还不够完整，但方向对了。
""我需要什么？""最好有聊天记录、开房记录，或者……当场抓到。
"她顿了顿："你确定要走到这一步？""不确定。"我说，"但我得做好准备。""行。
"她把手机还给我，"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出了律师事务所，我在街边站了一会儿。
三年。一千多天。我以为我嫁的是爱情，原来我嫁的是一场骗局。当年结婚，
我妈给了二十八万嫁妆。她说："这是我和你爸攒了大半辈子的钱，给你当压箱底的。
"我把钱交给陈浩，让他存起来。现在，一分都不剩了。下午五点，苏婉发来消息。"姐妹，
明天陪我逛街呗？我男朋友给我打了一笔钱，要犒劳自己。"我打字："好啊，几点？
""上午十点，老地方。""好。"我放下手机，开始收拾陈浩的书房。
他不让我进这个房间，说里面都是工作文件，乱得很。我从抽屉最底层，
翻出一沓酒店消费小票。最早一张，日期是五个月前。五个月前。那时候苏婉说她刚分手，
天天找我哭诉。我安慰她，请她吃饭，陪她逛街。我还从陈浩那里拿了两千块，
给她买了一个包，说让她振作起来。然后，她转头睡了我老公。我把小票一张张拍下来，
存进云盘。十七次。五个月，十七次开房记录。每一次，陈浩都跟我说在加班。
我想起他每次回来，我都给他准备好热水、换洗衣服。有时候太晚，我会等着他，
一直等到凌晨。他进门的时候，我还会问累不累。累。当然累。在外面累，回家还得演戏，
能不累吗？手机响了，是他。"老婆，今晚有客户请吃饭，不用等我。""好。""乖。
"我挂了电话，打开微信，翻到苏婉的朋友圈。她刚发了一条，九宫格**，
定位是一家高档餐厅。"有人投喂~"我点了个赞。把手机放下，我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的灯火。林萌说得对，证据链还不够完整。但没关系，我有的是时间。
我开始查银行流水，结果比我想的更触目惊心。三、周六上午，婆婆来了。没打招呼，
直接用钥匙开的门。"哟，还没起呢？"她扫了一眼客厅，"都十点了，饭也不做。
"我从卧室出来，陈浩还在睡。"妈，您怎么来了？""来看看儿子。"她径直走进厨房，
打开冰箱，"就这点菜？你怎么当的媳妇？"我没说话。她从包里掏出一沓钱，拍在桌上。
"这是两万块，给浩子补补身体，他最近工作太累了。"工作太累。我差点笑出声。"妈，
浩子工资卡在我这，不用您出钱。""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她撇撇嘴，"一万来块钱，
还不够我儿子一个月零花的。"我攥紧了拳头。"妈，我俩工资加一起两万七，够用了。
""够什么够？"她坐到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你看看人家小李媳妇，在家全职带孩子，
把老公伺候得多好。你呢？天天上班，家里乱成什么样。"小李媳妇。我知道她说的是谁。
她儿子的同事，老婆不上班，在家当全职太太。"妈，我上班不是为了挣钱吗？
""挣那仨瓜俩枣的，还不如在家好好伺候我儿子。"我深吸一口气。三年了。三年来，
她隔三差五就来敲打我。嫌我做饭不好吃，嫌我收拾不干净，嫌我赚钱少。有一次过年，
她当着一桌亲戚的面说，我这个媳妇不会生，嫁过来三年肚子没动静。我当时笑着说，
我们还年轻，不着急。后来回家，我一个人在卫生间哭了半小时。陈浩呢？他说他妈就那样，
让我别往心里去。"各人爹妈各人疼，我妈说话直，但没坏心。"各人爹妈各人疼。好。
这句话我记住了。"妈，您说得对。"我笑了笑，"各人爹妈各人疼，我以后也多学学。
"她愣了一下，没听出我的意思。"行了，我去做饭，你坐着。"我转身进了厨房。十一点，
陈浩才起床。"妈，您来了？""可不是嘛，来看看你。"婆婆立刻换了一张脸，
笑得跟朵花似的，"最近累不累？妈给你带了你爱吃的卤肉。""谢谢妈。"陈浩坐下来，
婆婆立刻把筷子递过去。"多吃点，看你瘦的。"瘦。他一米七八，一百六十斤，哪里瘦了？
我端着菜上桌，婆婆看都不看一眼。"浩子啊，妈跟你说个事。""什么事？
""你表弟结婚，份子钱得随六千六。"六千六。我手一抖，差点把盘子摔了。"妈，
六千六是不是太多了？""多什么多？"婆婆瞪了我一眼，"一家人，能多吗？
你们要是随少了，我在亲戚面前怎么抬头？"一家人。我低下头，没说话。陈浩说："行，
回头我转给您。""你媳妇管着钱，让她转。"婆婆看了我一眼，"别不舍得。
"我笑了笑："好，我转。"吃完饭，婆婆走了。临走前，她又叮嘱了一句："年底了，
赶紧把孩子的事提上日程。你们结婚三年了，再不生，我脸往哪儿搁？"门关上，
**在玄关，闭上眼睛。陈浩走过来，搂住我的肩。"别跟我妈一般见识，她就那样。
""我知道。""她说的也有道理，要不……我们今年把孩子的事安排一下？"我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