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的锁屏是他的女兄弟。我发现时,他尴尬地解释,「大冒险输了,她让我换七天,
七天就行了。」我放下手机,他沾沾自喜我没有生气。却不知道,
我已经签下了国外的调岗申请。那个女人以后是在他的心里,还是他的手机里。
都和我没关系了。1发现沈舟手机锁屏换了人时,我正在给他找充电器。屏幕亮起的一瞬间,
我的动作停住了。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双手比着耶,亲昵地靠在沈舟的肩上。是林薇。
他口中那个“认识了十几年,比亲兄妹还亲”的女兄弟。我拿着手机,
一言不发地走到他面前。沈舟正窝在沙发里打游戏,眼皮都没抬一下。“怎么了?
”他语气有些不耐烦,显然是被我打断了游戏节奏。我把手机屏幕对着他。
他脸上的不悦瞬间凝固,接着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和尴尬。他一把夺过手机,
匆忙按灭了屏幕。“宝宝,你听我解释。”沈舟从沙发上坐起来,试图拉我的手。我避开了。
他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声音都放低了。“就一个大冒险,我们玩游戏输了,
林薇那丫头起哄,非让我换七天。”“就七天,七天后我立马换回来,好不好?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像是在看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我心里一片冰冷,
面上却很平静。“好。”一个字,轻飘飘的。沈舟愣住了,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轻易就答应。
他眼里的惊喜和庆幸几乎要溢出来。“我就知道,我们家秦悦最大度了。”他凑过来,
在我脸上亲了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沾沾自喜。他以为我没有生气,
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我顺势把充电器递给他,转身回了卧室。关上门,
隔绝了他继续打游戏的喧闹声。我拉开书桌的抽屉,拿出那份已经签好字的调岗申请。
目的地,是公司在欧洲新成立的分部。一个星期后,我就会离开这里。至于沈舟,
和他的“好兄弟”林薇。他们的故事,是在他手机里继续上演,还是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都再也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了。我和沈舟在一起三年。林薇这个名字,像一根拔不掉的刺,
贯穿了我们感情的始终。沈舟总说,他和林薇是纯洁的友谊,让我不要多想。可他们的行为,
却一次次地越过男女之间的安全边界。林薇可以深夜一个电话,就把沈舟从我身边叫走,
理由是她失恋了需要人陪。她可以在朋友圈发她和沈舟的亲密合照,配文是“有你真好”。
甚至,她会穿着沈舟的衬衫,出现在我们的家里,笑嘻嘻地对我说,“秦悦姐,
沈舟的衣服真好穿,比我的睡衣舒服多了。”每一次,我提出异议,
沈舟都只会用一句话来搪塞我。“她就是这个性格,大大咧咧的,你别跟她计较。
”“我们十几年的感情了,要是有什么早就在一起了。”是啊,十几年。我用三年的时间,
试图融入他们十几年坚不可摧的“友情”。结果是我输得一败涂地。
我曾经也歇斯底里地吵过,闹过。换来的,却是沈舟越来越深的疲惫和不耐。
他说我无理取闹,说我小心眼,说我不理解他。后来,我累了,也倦了。
我不再因为林薇的事情和他争吵。他以为我“懂事”了,“成熟”了。
他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们三个人之间的“和平共处”。他不知道,
当我决定不再争吵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开始给自己铺设退路了。公司的调岗通知下来的时候,
我没有丝毫犹豫就签了字。我甚至觉得,这是一种解脱。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林薇发来的消息。一张截图,是她和沈舟的微信聊天。沈舟:【她看到了,不过我搞定了,
说好了七天就换掉。】沈舟:【你别生气,我这不是为了让你开心嘛。】林薇:【哼,
算你识相。】紧接着,她又发来一条消息。【秦悦姐,别误会啊,我们就是闹着玩的。
】我看着那句“闹着玩”,觉得无比讽刺。用伤害另一个女人的方式,来取悦自己。
这就是他们之间所谓的“玩笑”。我没有回复,直接将手机关机,扔到了一边。
窗外的夜色很沉,像化不开的墨。七天。就让这场闹剧,在这七天里,
画上一个彻底的句号吧。2第二天我醒来时,沈舟已经去上班了。餐桌上放着他买好的早餐,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宝宝,早餐记得吃,爱你。”字迹潦草,看得出写得很匆忙。
若是以前,我或许会觉得心里一暖。但现在,我只觉得虚伪。
一个会在手机里安抚另一个女人,说让她开心的男人,
转过头来又能对我写下“爱你”两个字。他的爱,未免太过廉价。
我把早餐和便签一起扔进了垃圾桶。打开手机,铺天盖地的都是林薇的消息。
见我一直没回复,她似乎有些急了。【秦悦姐,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都说了是开玩笑的,你别这么小气嘛。】【沈舟都跟我解释了,说你很大度的,
不会介意的。】我看着那句“你很大度的”,冷笑了一声。我不是大度,我只是不在乎了。
一个即将被我抛弃的人,我何必再为他浪费情绪。我依旧没有回复她,而是点开了朋友圈。
林薇昨晚半夜发了一条新的动态。是一张**,背景是沈舟的锁屏壁纸。
她刻意将手机屏幕对着镜头,生怕别人看不见。配文是:“七日限定男友卡,体验感一级棒!
”下面已经有了几十条评论。大部分都是他们共同的朋友在起哄。“哇,
薇薇这是要官宣的节奏?”“沈舟呢?赶紧出来!@沈舟”“我就说你们俩有猫腻,
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沈舟在半小时前回复了其中一条。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只发了一个无奈摊手的表情。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无疑给了所有人无限的遐想空间。
也给了林薇最大的纵容。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头像。是沈舟的妈妈。
她给林薇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原来,在他家人的眼里,
林薇也比我这个正牌女友更得人心。我关掉手机,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我的东西不多,
一个28寸的行李箱就足够装下所有。衣服、护肤品、几本专业书,
还有我这些年攒下的一些奖杯和证书。收拾到一半,我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
里面是我和沈舟的第一张合照。那是我们刚在一起时,去游乐园玩拍的。
照片上的我们笑得那么开心,眼里都闪着光。曾几何时,我也以为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
可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我把照片从相框里抽出来,毫不犹豫地撕成了两半。
然后扔进了脚边的垃圾袋里。下午,我约了房产中介,把这套公寓挂了出去。
这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写的是我一个人的名字。沈舟住进来后,一直说要加他的名字,
我始终没同意。现在想来,这大概是我这三年来,做得最正确的一个决定。中介的效率很高,
很快就有人来看房。是一对年轻的情侣,看起来很喜欢这里的装修和地段。
他们当场就决定要租下来。我们很快签好了合同,租期一年,押一付三。
看着手机里收到的转账信息,我心里没有半分波澜。我给中-介打了电话,
让他把剩下的租金,每季度按时打到我另一张卡里。处理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沈舟打来电话,语气兴奋。“宝宝,晚上我们出去吃吧,我发了笔奖金,请你吃大餐。
”“好啊。”我答应得很干脆。“你想吃什么?日料还是西餐?”“都行,你定吧。
”电话那头,他似乎心情很好,还哼起了歌。他大概以为,一场大餐就能抚平所有的不愉快。
他永远都这么天真,这么自以为是。挂了电话,我换了身衣服,化了个淡妆。镜子里的自己,
面色平静,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当是,最后的告别宴吧。我对自己说。
3沈舟订的餐厅是一家高档的法式餐厅。环境清幽,灯光暧昧,很适合情侣约会。
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头发也精心打理过。他绅士地为我拉开椅子,
递上菜单。“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我买单。”他冲我眨了眨眼,笑容里带着几分讨好。
我随意点了两样,就把菜单还给了他。“就这些?”他有些意外。“嗯,最近胃口不太好。
”他没再多问,又加了几个他爱吃的菜。等待上菜的间隙,他不停地找话题跟我聊天。
从公司里的八卦,聊到最近新上映的电影。我只是偶尔应和一两句,大部分时间都在沉默。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冷淡,气氛渐渐有些尴尬。“秦悦,”他忽然开口,
神色变得认真起来,“锁屏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为了跟林薇赌气,就不顾你的感受。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他的道歉听起来很诚恳,眼神里也充满了悔意。
如果是在以前,我可能会心软。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每一次都是这样。
先是做出让我伤心的事情,然后再用三言两语的道歉来求得我的原谅。周而复始,永无止境。
“没关系,”我说,“反正也只有七天。”我的平静让他再次感到了意外。他定定地看着我,
似乎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点伪装的痕迹。但他失败了。我太平静了,
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你……真的不生气?”他试探着问。我抬起眼,
迎上他的目光。“我为什么要生气?”“就像你说的,你们是十几年的好朋友,
开个玩笑而已。”“我要是生气,倒显得我小题大做了。”我的话让他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脸上的紧张一扫而空,重新露出了笑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他一边说,
一边拿起桌上的红酒,给我倒了一杯。“来,我们喝一杯,就当这件事翻篇了。
”我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餐厅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看着杯中摇曳的红色液体,一饮而尽。辛辣的口感瞬间从喉咙滑到胃里,带着一丝灼热。
就在这时,沈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不易察索地皱了一下。他拿着手机,
起身朝餐厅外走去。“我出去接个电话。”透过巨大的落地窗,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站在外面的身影。虽然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但从他时而焦急时而无奈的表情中,我能猜到,电话那头的人,一定是林薇。果然,
没过几分钟,他就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怎么了?”我明知故问。“没什么,
”他勉强笑了笑,“公司里的一点急事。”我没有戳穿他的谎言。我们之间,
早就充满了各种各样的谎言。多一个,少一个,又有什么区别。这顿饭,
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回家的路上,沈舟一直心神不宁。手机屏幕亮了好几次,
他都只是看一眼,然后飞快地按灭。快到家时,他终于忍不住了。他把车停在路边,
转头看着我,一脸的为难和歉意。“宝宝,我……我等会儿可能要出去一趟。
”“林薇那边出了点事,她一个人搞不定。”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租的房子水管爆了,房东又联系不上,她一个女孩子,
大半夜的……”他还在不停地解释着,试图让我相信这真的是一个十万火急的“意外”。
“嗯,”我打断他,“那你去吧。”我的爽快再次让他愣住了。他张了张嘴,
似乎还想说什么。“早点回来。”我补充道。这三个字,像是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他立刻点头如捣蒜,“我处理完马上就回来,你先睡,不用等我。”说完,他发动车子,
调转方向,朝着与我们家完全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我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车影,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水管爆了?多么拙劣的借口。也就只有沈舟这样的人,
才会一次又一次地相信。我回到家,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
订了一张最早飞往欧洲的机票。时间,是后天早上七点。4接下来的两天,沈舟都很忙。
忙着帮林薇处理“水管爆裂”的后续事宜。他每天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彻夜不归。
他会给我发信息,告诉我他有多忙,有多累。字里行间,都在暗示我,他这么辛苦,
都是为了帮朋友,让我不要多心。我偶尔会回一两个字。“好。”“知道了。”“注意身体。
”我的“懂事”和“体贴”,让他非常满意。他甚至在电话里夸我,“娶妻当娶秦悦,
真是我的贤内助。”我听着电话那头他轻快的语气,只觉得恶心。他大概正和林薇在一起,
享受着二人世界。而我这个“贤内助”,不过是他用来堵住悠悠之口的挡箭牌。
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沈舟难得地早早回了家。他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精神很好。
他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宝宝,都搞定了,明天开始我就不用两头跑了。
”“这几天辛苦你了,一个人在家。”我没有挣开他的怀抱,任由他抱着。
“明天是第七天了吧?”我轻声问。他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说的是什么。“对,
明天我就把锁屏换回来。”他信誓旦旦地保证,“以后再也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好。
”我依旧是那个字。他似乎有些不满足于我平淡的反应。他把我转过来,面对着他,
捧起我的脸。“秦悦,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的眼里写满了真诚,
仿佛真的在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懊悔。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我曾经深爱过的眼睛。如今,
里面只剩下虚伪和算计。“没有生气,”我说,“我只是有点累了。”“累了?
”他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吗?”“没有,就是最近工作有点忙。”我随便找了个借口。
他松了口气,伸手帮我按揉着太阳穴。“辛苦了,等过阵子我们休个年假,我带你出去旅游,
好好放松一下。”他开始规划着我们的未来,说要去海岛,要去雪山。说得那么美好,
那么动人。就好像,我们真的还有一个很长的未来。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夜里,
他睡得很沉。大概是这几天真的累坏了。我悄悄地起了床,走进书房。
我的行李箱就放在角落里,已经收拾妥当。我最后检查了一遍,
确认没有遗漏任何重要的东西。护照,签证,身份证,还有那份调岗通知。
我将它们全部放进随身的包里。做完这一切,我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这座我生活了许多年的城市,即将成为我的过去。这里有我三年的青春,
有我曾经奋不顾身的爱情。如今,我都要将它们全部抛下了。说不伤感是假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天快亮的时候,我给沈舟的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早餐在桌上,记得吃。】然后,我将他的微信,电话,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了这个我曾经以为会是家的地方。没有回头。清晨的空气有些凉,
带着一丝雨后的清新。我叫的车已经等在了小区门口。司机帮我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去机场吗?”“对,T3航站楼。”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这个我再也不会回来的地方。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一片平静。沈舟,林薇。再见了。祝你们,百年好合。
5飞机在云层中穿梭,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飞行,
我终于抵达了这座陌生的欧洲城市。公司的同事早已在机场外等候。是一个很热情的本地人,
叫安德鲁,他将负责我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交接。他帮我把行李搬上车,
一路向我介绍着这座城市的风土人情。公司为我安排的公寓在市中心,离公司很近,
步行只需要十分钟。房间不大,但很温馨,装修是我喜欢的简约风格。最重要的是,
窗外就是这座城市最著名的地标建筑。安德鲁把钥匙交给我,笑着说:“欢迎来到新生活,
秦。”新生活。是啊,一切都是新的。新的城市,新的工作,新的生活。我把行李放下,
简单收拾了一下,然后去附近的超市买了一些生活必需品。回到公寓,
我给自己做了一顿简单的晚餐。吃完饭,我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了满身的疲惫。
躺在柔软的大床上,我终于有时间拿出国内那张已经作废的手机卡。换上新办的本地卡,
我登录了微信。没有一个未接来电,也没有一条未读消息。沈舟没有找我。我猜,
他大概还没发现我已经走了。或者,他发现了,但他根本不在乎。毕竟,
他的“好兄弟”林薇,正需要他的陪伴。我自嘲地笑了笑,退出了微信。我打开邮箱,
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邮件。新的岗位,新的挑战,我需要尽快让自己适应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异常忙碌。熟悉新的工作环境,和新的同事建立联系,
参加各种各样的会议。我每天都像一个上满了发条的陀螺,不停地旋转。忙碌,
是治愈一切的良药。我没有时间去想沈舟,没有时间去回忆过去。我的生活里,只剩下工作,
工作,还是工作。大概一周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国内来电。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声音。是沈舟的妈妈。她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好,
带着一丝质问和愤怒。“秦悦,你到底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沈舟找你都快找疯了!
”我有些意外。沈舟找我?“阿姨,我来国外出差了,走得比较急,忘了跟他说。
”我平静地解释。“出差?你骗谁呢!”沈舟妈妈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的东西都搬空了,
房子也租出去了,你这叫出差?”“秦悦,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不是在跟沈舟闹脾气?
”“我告诉你,我们沈家可不吃你这一套!你要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威胁沈舟,
那你可就打错算盘了!”我静静地听着她的咆哮,没有反驳。等她说完,我才淡淡地开口。
“阿姨,我没有闹脾气,也没有威胁谁。”“我和沈舟,已经分手了。”“分手?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谁同意你分手的?沈舟同意了吗?
”“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不需要经过您的同意。”我的话似乎激怒了她。“秦悦!
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离开了我们沈舟,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