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表妹嫌弃退伍糙汉腿脚不好,设计让我嫁过去,
自己抢着嫁给了那个斯文的下乡知青。结果,糙汉后来成了身价亿万的地产大鳄,
宠妻入骨。而那个知青不仅家暴,还卷钱跑路,让她惨死街头。重生回到定亲那天,
表妹发疯一样抱住知青的大腿:“我要嫁给他!姐姐你嫁给那个瘸子吧!”我笑了。
傻妹妹,你以为首富是那么好当的?那个糙汉虽然腿瘸,可他在床上……真的很猛啊。
1.换亲堂屋里静得吓人。一只粗瓷碗摔在地上。碎片飞溅。林娇跪在地上,
死死抱住知青赵远的大腿。指甲掐进布料里。“我不嫁瘸子!我要嫁给赵知青!”她仰着头。
脸涨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周围亲戚倒吸一口凉气。赵远站在那儿。斯文白净,推了推眼镜。
嘴角极快地勾了一下。又迅速压平。他没推开林娇。角落里。轮椅生锈的吱呀声响起。
秦烈坐在阴影里。裤管空荡荡。那条伤腿还是没知觉。他手里攥着红纸庚帖。纸皱了。
“林晚。”二叔公敲了敲烟斗。烟雾散不开。呛人。“**这是中了邪。
你是做姐姐的……”道德绑架。老戏码。上一世,也是这样。林娇哭死觅活,
说秦烈凶神恶煞,会打死人。我心软,替她嫁了。结果呢?秦烈是凶。可他把命都给了我。
赵远是文雅。可他为了回城指标,把我送到了别人的床上。林娇重生了。
她看上了赵远未来的首富身份。我低头。理了理袖口。“好。”一个字。林娇猛地回头。
脸上狂喜藏不住。“姐!这可是你说的!大家作证!”她爬起来。拍拍土。挽住赵远的胳膊。
紧紧的。生怕我反悔。赵远看着我。眉头皱起。似乎不满我的干脆。“林晚同志,
这……”“不用说了。”我转身。走向角落里的秦烈。他一身旧军装。洗得发白。
那股子血腥气和草药味,混在一起。很难闻。也很熟悉。我蹲下。视线与他轮椅扶手齐平。
没看他的眼。只看那只手。布满老茧。骨节粗大。手背上青筋暴起,像盘踞的蛇。“秦烈。
跟我回家。”他没动。空气凝固。周围人窃窃私语。嘲笑。怜悯。“傻子。放着文化人不要,
嫁个残废。”“这秦烈煞气重,克父克母,林晚怕是活不过三年。”林娇在笑。得意洋洋。
秦烈的手突然动了。“咔嚓。”手里的红纸庚帖粉碎。他猛地转动轮椅。轮胎摩擦地面。
刺耳。“滚。”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轮椅撞开大门。风灌进来。外面下雪了。我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林娇凑过来。压低声音。“姐,别怪我。那瘸子以后会发财,
但我等不及。赵远哥下个月就能回城,我是去享福的。”蠢货。赵远回城?那是两年后的事。
这一年,为了那张回城表,赵远会把人性里最恶毒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你去受着吧。
我拎起地上的包袱。没理她。踏入风雪。前方雪地里,两道深陷的车辙印,歪歪扭扭。
那是秦烈走过的路。也是我要走的路。2.破屋秦家的屋子在村尾。三间土坯房。
顶上茅草稀疏。风一吹,呼呼灌风。院墙塌了一半。满地枯草。没人打扫。轮椅停在院中。
秦烈背对着大门。肩膀上积了一层薄雪。他没进屋。像尊石像。我关上院门。插上门栓。
隔绝了外面的锣鼓喧天。那是林娇和赵远的喜事。这里只有冷清。“我没饭给你吃。
”秦烈开口。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在劈柴。但他坐着。使不上力。斧头砍偏。
木屑崩到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他没擦。继续砍。一下。两下。像在砍那个无能的自己。
我放下包袱。走过去。伸手去拿斧头。“我来。”手刚碰到斧柄。被狠狠甩开。
秦烈力气极大。我踉跄退了几步。撞在磨盘上。腰间剧痛。“滚回去!”他暴怒。
把斧头狠狠砸进木桩。“去找赵远!这破地方养不起你这种娇**!”他知道。
全村都知道林娇嫌弃他。他也以为,我也嫌弃。自尊心作祟。越自卑。越狂暴。我没说话。
揉了揉腰。进屋。屋里家徒四壁。一张缺腿桌子。一铺冷炕。灶台是冷的。水缸见了底。
这就是未来身价亿万的大鳄,现在的狼狈模样。谁能想到?我挽起袖子。抱柴。生火。烧水。
动作麻利。前世跟着秦烈,什么苦没吃过?烟囱冒起黑烟。屋里有了点热乎气。
秦烈还在院子里。雪越下越大。他不动。在跟自己较劲。半小时后。我端着一盆热水出来。
走到他面前。“进屋。泡脚。”他不理。我直接上手。去推轮椅。纹丝不动。他按住了刹车。
“林晚。”他叫我的名字。咬牙切齿。“我这条腿,废了。治不好。你也想守活寡?
”他想吓退我。我停下动作。弯腰。直接掀开盖在他腿上的破旧毛毯。裤管卷起。那条腿。
肌肉萎缩。青紫一片。膝盖处肿得吓人。不对。这不是单纯的摔伤。我也懂点医理。
上辈子久病成医。那伤口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还有针孔大小的红点,
密密麻麻。这不是摔断的。是中毒。有人在药里动了手脚。让他伤口溃烂,神经坏死。是谁?
我想起上辈子,那个此时经常来秦家送药的“好心人”。赤脚医生。王麻子。
赵远的远房舅舅。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秦烈见我盯着他的腿发呆。以为我怕了。
冷笑一声。猛地把毛毯拽回去。盖住丑陋。“怕了就滚。”我抬起头。没说话。只是伸手。
死死按住他的轮椅扶手。指节发白。“进屋。”我把他推进了黑暗的房间。门关上。
彻底隔绝了光明。3.洞房入夜。风雪停了。月光惨白,透过窗纸窟窿照进来。
林娇那边大概正在喝交杯酒。我这边,只有霉味。秦烈躺在炕的最里侧。背对着我。
呼吸粗重。不均匀。他在忍痛。每到阴雨雪天,他的腿就像有蚂蚁在啃食骨髓。以前,
他都靠烈酒麻痹。今天酒没了。我躺在外侧。和衣而卧。不敢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
突然。秦烈翻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低吼。
“呃……”床板剧烈晃动。他指甲抓挠着墙皮。簌簌掉土。毒发了。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如果不处理,今晚他就能痛死过去。我翻身坐起。“秦烈!”伸手去抓他的肩膀。滚烫。
发高烧。他神志不清。感觉到有人靠近。本能地反击。一只大手猛地卡住我的脖子。
铁钳一样。收紧。窒息感瞬间袭来。眼前发黑。“滚……别碰我……”他双眼赤红。
瞳孔涣散。完全认不出我是谁。那是杀过人的手。也是在战场上求生的本能。我没挣扎。
挣扎只会激怒野兽。我艰难地抬起手。抱住他的头。把他的脸,按进我的怀里。“秦烈。
是我。”“没事了。”动作轻柔。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后背。像安抚一只疯狗。
脖子上的力道并没有松懈。甚至更紧。我肺里的空气快耗尽了。
就在我以为要死在这重生第一夜时。手松了。秦烈重重地砸在枕头上。昏死过去。大汗淋漓。
我捂着脖子。剧烈咳嗽。大口喘息。活过来了。颤抖着手。去摸他的额头。更烫了。
得找退烧药。或者冷敷。我翻身下床。手忙脚乱地在他枕头底下摸索。
想找找有没有私藏的止痛片。手指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信封。抽出来。借着月光一看。
信封没封口。里面有一张皱巴巴的纸。还有一沓零钱。纸上字迹潦草。力透纸背。是遗书。
也是……断绝关系书。“本人秦烈,自愿与林晚解除婚约。
死后所有遗产(破屋三间、抚恤金三百元)全归林晚所有。与他人无关。”日期是今天早上。
在我还没进门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也做好了把最后一点干净东西留给我的准备。
这就是他。嘴上让人滚。命却给你。但我不要死人。我要活人。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很轻。
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有人在撬门栓。“吱——”这大半夜的。
除了想确认秦烈死没死的王麻子,还能有谁?我握紧了手里的信封。看向门缝。
一把剔骨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我握在了手里。既然来了。那就留点东西再走吧。
4.肉香门外的影子晃了一下。看到了我手里的刀。寒光一闪。影子缩了回去。
脚步声凌乱。跑了。是王麻子。怂货。只敢欺负动不了的人。我收刀。没睡。守了一夜。
天刚亮。秦烈烧退了些。还在昏睡。我背起背篓。上山。雪后的大山是绝地,也是宝库。
前世,为了给秦烈治腿,我翻烂了医书,踏遍了这座山。哪有草药,哪有野兽路径,
我比猎户还清楚。半山腰。阴坡。刨开积雪。几株紫黑色的草茎露出来。透骨草。
专治风湿毒气。加上旁边的两味辅药,捣碎敷在腿上,能把骨头缝里的毒吸出来。下山时。
顺手收了两个昨晚布下的绳套。运气不错。一只野鸡。一只肥硕的灰兔。这就是重生的红利。
回到家。秦烈醒了。正撑着身子试图下地。摔在地上。听到门响。他抬头。一脸阴鸷。
以为我跑了。看到我手里的野味。愣住。“哪来的?”“山神爷送的。”我没多解释。
把透骨草捣烂。黑乎乎一团。强行按在他腿上。“嘶——”他倒吸冷气。肌肉紧绷。“忍着。
这是吸毒的。”处理完腿。杀鸡。放血。炖肉。破铁锅里,汤汁翻滚。
野鸡肉特有的油脂香气,霸道地钻出窗户缝,飘满半个村子。在这个一年难见荤腥的年代,
这味道能要人命。院门被推开。林娇挽着赵远来了。林娇穿着新红袄。手里挎着个篮子。
“姐,我看你家揭不开锅,特意拿了两个喜馒头给你……”她是来看笑话的。想看我怎么哭。
赵远站在一旁。推眼镜。一脸施舍的清高。“林晚同志,日子苦点没事,精神要富足。
”话没说完。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闻到了。我掀开锅盖。浓白色的汤汁。金黄色的鸡油。
大块的肉。香气炸开。林娇手里的冷硬馒头,瞬间成了猪食。赵远盯着锅。眼珠子发直。
这年代知青也缺油水。“这……野鸡?”赵远往前凑了一步。本能驱使。“违反规定的吧?
山上是一草一木都是集体的……”大帽子扣下来。想分一杯羹。我盛了一大碗。全是肉。
端到秦烈面前。秦烈看着我。又看看门口那两个吞口水的。他笑了。极其恶劣。端起碗。
大口咬下去。满嘴流油。“这是给伤残军人的优待。你有意见?”他故意吃得很大声。
吧唧嘴。赵远脸都绿了。林娇气得跺脚。拽着赵远想走。赵远腿像灌了铅。舍不得那口肉香。
“滚。”秦烈把骨头吐在地上。正好滚到赵远脚边。像打发狗。赵远脸皮涨紫。咬牙切齿。
“行。等着。明天分粮,我看你们拿什么吃!”说完。灰溜溜走了。我关上门。
给自己盛了一碗汤。秦烈看着我。碗空了。“还有吗?”“有。”“你也吃。
”他把碗推过来。别扭地转过头。耳朵尖红了。吃人嘴软。这头独狼,开始摇尾巴了。
5.立威打谷场。人山人海。全村都在等着分救济粮。大队长站在台子上念名单。“张三,
三百斤。”“李四,二百八十斤。”人群欢呼。林娇站在赵远身边。一脸得意。
赵远手里拿着账本。他是记分员。笔杆子在他手里,生杀大权就在他手里。“秦烈。
”大队长念到名字。停顿了一下。看向赵远。赵远扶了扶眼镜。声音不大。透着股阴狠。
“扣除三百斤。实发……二十斤。”全场死寂。二十斤?那是喂鸡的量。两个大活人,
吃两天就没了。这是要逼死人。秦烈坐在轮椅上。手背青筋暴起。手里抠着一块石头。
他想动手。一旦动手。正入赵远下怀。“破坏集体分粮”,这个罪名足够把他送进局子。
我按住他的手。冰凉。“我来。”我走出人群。站在赵远面前。“理由。”赵远合上账本。
居高临下。“秦烈常年不劳动,吃空饷。扣除工分是按规定办事。林晚同志,你要服从集体。
”周围人指指点点。“也是,瘸子干不了活。”“白吃白喝这么多年,是该扣。
”舆论一边倒。林娇笑出了声。我从怀里掏出一本红皮书。在此刻。这是尚方宝剑。
“最高指示:‘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还有,县里刚发的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