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充耳不闻,握着方向盘的手兴奋得发抖。
“思夏,放歌!”
“得嘞!”
岑思夏熟练地连上蓝牙,一首节奏感爆棚的重金属摇滚瞬间炸响整个车厢。
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我把这辆千万豪车当成了越野车。
直线加速,S形走位,急刹漂移。
车轮在平坦的柏油路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草坪上的泥土被甩得到处都是。
后座的傅太后从最开始的尖叫怒骂,到后来的气喘吁吁,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我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她脸色惨白,双手死死抓住扶手,发髻散了,旗袍也皱了,眼神涣散,像是刚从滚筒洗衣机里被捞出来。
“杳杳,前面有个喷泉!”岑思夏兴奋地指着前方。
我眼睛一亮。
“系好安全带!”
我猛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亮的甩尾,绕着喷泉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漂移。
水花四溅,糊满了车窗。
世界一片模糊。
我停下车,关掉音乐。
车厢里死一般寂静。
我回头,一脸“无辜”地看着傅太后。
“妈,您看,我们这不就到了吗?比走路快多了吧?”
傅太后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别墅门口,两个西装革履,长相有七分相似的男人快步迎了上来。
这就是傅家的两位太子爷,我的新婚丈夫傅明哲,和岑思夏的丈夫傅明朗。
他们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傅太后时,脸都吓白了。
“妈!您这是怎么了?”
傅太后扶着傅明哲的手,腿肚子还在打颤。
她指着我和岑思夏,气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地喘。
我一脸担忧地凑过去:“妈,您是不是晕车啊?都怪我们,开车太快了,主要还是想早点见到您和家里的长辈,一时心急,您可千万别生气。”
岑思夏更是个戏精,直接挤出两滴眼泪,拉着傅明朗的胳膊:“老公,我是不是做错了?我看妈脸色这么差,心里好难受。”
两个男人看看我们,又看看自己狼狈不堪的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太后缓了半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罢了。”她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既然到了,就进来吧。家有家规,傅家的媳妇,没那么多娇气。”
说着,她转身往里走,那背影,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和岑思夏跟在后面,悄悄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傅老太太在主位上坐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按规矩,新媳妇进门,要先给长辈敬茶。”她眼皮都没抬一下,“跪下吧。”
来了,宫斗剧里的经典桥段。
我和岑思夏早有准备,二话不说,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跪得那叫一个干脆利落,把周围的佣人都吓了一跳。
傅老太太似乎也有些意外,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佣人端上两杯茶。
我俩恭恭敬敬地举过头顶。
“婆婆,请喝茶。”
“婆婆,您辛苦了。”
傅老太太没接,而是慢悠悠地开口:“傅家的规矩,敬茶要说吉利话。一人说一句,说得好,这茶,我才喝。”
这是又想刁难我们了。
我脑子飞快转动,还没想好词。
旁边的岑思夏已经开口了,声音清脆响亮:“祝婆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周围的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脸都红了。
傅老太太的嘴角抽了抽。
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
轮到我了。
我深吸一口气,同样用洪亮的声音喊道:“祝婆婆一统江湖,千秋万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