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六个大佬叫我姐第1章

小说:离婚当天,六个大佬叫我姐 作者:千金买胖胖 更新时间:2026-02-03

窗外的暴雨像是要把整个城市砸进地底。豆大的雨点疯狂敲打着落地窗,在玻璃上蜿蜒出无数道扭曲的水痕,映着室内惨白的水晶吊灯光,像极了谁在无声恸哭的脸。赵西西蜷缩在冰冷的浴室瓷砖上,背靠着同样冰冷的浴缸边缘,指尖不受控制地战栗着。她死死盯着右手捏着的那根小小的白色塑料棒,那上面清晰无比的两道红杠,像两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心口发紧,几乎无法呼吸。

怀孕了。

这个认知带着一种近乎荒谬的眩晕感,席卷了她。她和顾临川结婚三年,从最初的浓情蜜意到后来的相敬如“冰”,她不是没想过要一个孩子来维系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可当这个期盼已久的生命真的悄然降临,她却感觉不到一丝喜悦,只有无边无际的恐慌。顾临川……他会是什么反应?她几乎能想象他冷淡的眉眼,或许会皱一下眉,然后公式化地说一句“知道了”。

浴室的门被轻轻敲响,节奏平稳而疏离,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意味。不是顾临川。他从不这样敲门。

赵西西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喉咙口的酸涩,扶着浴缸边缘艰难地站起身。双腿有些发软,她稳了稳心神,才拧开门把手。

门外站着的,是顾临川的私人律师,王律师。他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连领带都打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眼神锐利而冰冷,不带任何温度。他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边缘被雨水洇湿了一小块深色痕迹。

“顾太太,”王律师的声音和他的眼神一样,平板无波,“这是顾先生委托我交给您的文件。”

赵西西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她没有去接,只是看着他,声音有些发干:“什么文件?”

王律师似乎没看到她的抗拒,径直将文件袋递到她面前,语气公式化得像在读一份判决书:“离婚协议书。顾先生已经签字,请您尽快签署。另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赵西西瞬间褪尽血色的脸,毫无波澜地继续道,“顾先生要求您在三小时内,搬出这栋婚房。您的私人物品,会有专人帮您整理打包。”

轰隆——!

窗外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夜幕,紧随其后的炸雷震得玻璃嗡嗡作响。赵西西只觉得那雷声像是直接劈在了她的天灵盖上,震得她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离婚?搬出去?三小时?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指尖的冰凉迅速蔓延至全身,比刚才蜷缩在浴室地板上时还要冷上千百倍。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里那根小小的验孕棒,塑料的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为什么……”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他人在哪里?”

王律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冰冷的光:“顾先生的行踪,我不便透露。我的职责是传达他的决定。请顾太太配合,时间有限。”

说完,他微微颔首,将文件袋放在门边的矮柜上,转身离开,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而冷漠的回响,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赵西西僵立在原地,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文件袋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个狰狞的怪物,嘲笑着她过去三年的婚姻。她缓缓地、机械地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冰凉的牛皮纸袋,却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

就在这时,一阵刻意拔高的、带着谄媚的笑声从客厅方向传来,穿透了哗哗的雨声,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里。

“哎哟,萱萱你看,这镯子多衬你啊!水头足,颜色正,这可是我们顾家传了好几代的宝贝,只传给真正的顾家媳妇儿!”

是婆婆的声音。那声音里饱含的喜悦和殷勤,是赵西西嫁进顾家三年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赵西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她几乎窒息。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如同踩在刀尖上,挪向客厅的入口。

客厅里灯火通明,暖气开得很足,与外面凄风苦雨的世界截然不同。沙发上,她的婆婆,那个平日里对她颐指气使、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贵妇人,此刻正满脸堆笑,小心翼翼地托着一个碧绿通透的玉镯,往另一个年轻女人的手腕上套。

那个女人,是林萱。本市有名的“假千金”,林家收养的女儿,也是最近和顾临川名字一起出现在八卦小报上的绯闻女主角。

林萱穿着一身柔软的丝绸睡裙,那款式赵西西很熟悉,是她放在主卧衣帽间里的。更刺眼的是,林萱脚上趿拉着的,正是赵西西那双柔软的粉色毛绒拖鞋。她微微歪着头,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和得意,任由顾母将那只象征着顾家儿媳身份的祖传玉镯套上她纤细的手腕。

“伯母,这……这太贵重了,我……”林萱的声音娇滴滴的,欲拒还迎。

“贵重什么!就该是你的!”顾母拍着她的手背,笑得见牙不见眼,“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是我们顾家的大功臣!临川这孩子也是,动作这么快,也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差点怠慢了你!以后啊,你就安心住在这里,把这当自己家!”

双身子……功臣……

赵西西只觉得一股腥甜涌上喉头。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那里还藏着一个小小的、无人知晓的秘密。而林萱,这个穿着她的拖鞋、睡在她的婚床上、即将取代她位置的女人,已经堂而皇之地被宣告怀了顾临川的孩子,成为了顾家的“功臣”。

她的目光越过那对“婆慈媳孝”的身影,落在了客厅另一侧敞开的卧室门上。那张她睡了三年的大床,此刻被褥凌乱,枕头摆放的位置,不是她习惯的那一边。

林萱不仅穿着她的拖鞋,还睡在了她的婚床上。

这个认知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赵西西摇摇欲坠的神经。她眼前阵阵发黑,胃里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涌了上来。她猛地转身,踉跄着冲回浴室,对着马桶剧烈地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冰冷的绝望如同窗外的暴雨,将她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呕意稍歇,她无力地滑坐在地,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手里那根两道杠的验孕棒,此刻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她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惨白、双眼红肿、狼狈不堪的自己,忽然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原来,她自以为的婚姻堡垒,早已从内部腐朽崩塌。而她,连同她腹中这个不被期待的生命,都成了这场血色离婚夜里,最可笑、最无足轻重的祭品。

窗外的雨,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