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顶头上司是我老公第2章

小说:我的顶头上司是我老公 作者:迷恋的酒酒 更新时间:2026-02-03

“街上,走走。”

“具**置。”是命令式的口吻。

林初夏报了个附近的地标。

“站着别动,等我。”电话挂断。

十几分钟后,那辆黑色的奔驰滑到她身边停下。副驾门解锁。她拉开门坐进去,车内熟悉的香氛味道将她包裹,却无法驱散心头的阴霾。

陆景琛没有立刻开车。他侧过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和有些红肿的眼眶(她刚才在路上偷偷擦过眼泪),眸色沉了沉。

“知道了?”他问。

林初夏猛地抬头看他:“你也……知道了?”

“嗯。”陆景琛转回头,目视前方,下颌线绷紧,“周浩然下午跟我提了一句,说有些风言风语。我让技术部查了匿名群的发言记录。”

果然……连周总监都听说了。林初夏感到一阵难堪和无力。

“查到是谁了吗?”她声音干涩。

“发言的几个ID都是临时注册的小号,追踪不到具体人。但IP段显示,就在公司内部。”陆景琛语气冷冽,“捡到你工牌,并利用照片做文章的人,应该就在公司,而且,对你抱有明确的恶意。”

他顿了顿,“苏曼的嫌疑最大。她昨天和你讨论时的‘提醒’,今天谣言就起来,时间点太巧。技术部那边查到,其中一个活跃小号的登录时段,与苏曼某次离开工位去休息区的时间重合。但只是间接证据,无法坐实。”

真的是苏曼。林初夏闭了闭眼。她不明白,她们无冤无仇,甚至合作还算顺利,苏曼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她?

“现在怎么办?”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

陆景琛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果决:“两件事。第一,谣言必须止住。我已经让技术部加强匿名群管理,散布不实信息、人身攻击的ID会直接封禁并追责。第二,”他看向她,“苏曼那边,我会处理。”

“你怎么处理?”林初夏下意识追问。

“她最近负责的另一个项目,在供应商资质审核上存在明显疏漏,报告却做得滴水不漏,想蒙混过关。我原本打算给她一次改正机会。”陆景琛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林初夏心头一跳。这意味着苏曼可能会面临严厉处罚,甚至……

“会不会……太严厉了?毕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她散布的谣言。”她迟疑道。她痛恨苏曼的手段,但也不愿看到有人因为自己而承受过重的后果,尤其是这种掺杂了私人恩怨的职场报复。

陆景琛深深看了她一眼:“初夏,职场不是校园。她利用信息不对称和恶意谣言攻击同事,试图破坏团队氛围和公平竞争环境,这本身就是严重的职业操守问题。而我作为管理者,处理她工作上的重大疏漏,是职责所在。两者并行不悖,也无需混为一谈。”

他说得冷酷而客观,剥离了个人情感,只剩下管理者对规则和底线的维护。林初夏无法反驳。她知道他是对的。只是心里仍然堵得慌。

“先回家。”陆景琛发动车子。

接下来的两天,林初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虽然匿名群里那些露骨的攻击言论消失了(显然被技术部清理了),但那种异样的眼光、私下里的窃窃私语并未停止。她像一个被贴上隐形标签的人,走到哪里都似乎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她开始刻意躲避陆景琛。拒绝和他一同上下班,甚至在公开场合,连眼神接触都尽量避免。午餐不再去员工餐厅,而是叫外卖到工位。她把自己缩进一个透明的壳里,试图用距离证明“清白”,也避免给他带来更多麻烦。

陆景琛将她的举动看在眼里,眉头越皱越紧。他知道她在想什么,这种刻意的疏远让他胸口发闷,但强行接近只会让她在当前的处境下更难受。

周三晚上,又一个加班夜。林初夏处理完手头最后一点工作,疲惫地关掉电脑。开放办公区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她头顶的灯,以及最里面那间玻璃办公室的灯,还固执地亮着。

她知道他还在。这几天,他加班到很晚,仿佛在无声地陪伴,却又保持着让她感到“安全”的距离。那杯深夜的蜂蜜水,依旧会准时出现在她桌角。

她起身,没有像往常一样看向那个方向,径直走向电梯。就在她即将踏入电梯时,玻璃办公室的门开了。

陆景琛走了出来,没有穿西装外套,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几步走到她面前,挡住了电梯按钮。

“谈谈。”他说,声音在空旷寂静的楼层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初夏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没什么好谈的。陆总,很晚了,我想回去休息。”

“林初夏。”他连名带姓叫她,语气重了些,“抬头看我。”

她咬了咬下唇,慢慢抬起眼。几天没仔细看他,他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也没休息好。但眼神依旧锐利,牢牢锁住她。

“你在躲我。”他陈述事实。

“我没有。”她下意识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因为那些谣言?”他逼近一步,气息笼罩下来,“因为怕别人说你是靠我,所以连正常的同事关系都不敢维持了?甚至要否定我们之间的真实关系?”

“那是‘正常’的同事关系吗?”林初夏被他的话刺到,压抑了几天的委屈和焦虑突然爆发,声音也提高了一些,“我们是夫妻!但在公司,我们就只能是总裁和实习生!现在他们怀疑**不正当手段上位,我如果再跟你走得太近,岂不是坐实了那些谣言?我所有的努力都会变成笑话!”

“所以你就选择推开我?”陆景琛的眼神暗沉下去,“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你自己?初夏,你想要的认可,不是靠躲开我就能得到的。你越躲,越显得心虚,越会让那些看笑话的人觉得他们猜对了!”

“那你要我怎么办?”林初夏的眼圈红了,几天积累的压力倾泻而出,“每天和你成双入对,告诉全公司我们是夫妻?然后呢?让所有人都说,看啊,林初夏果然是靠嫁给总裁才有的今天!我之前的努力算什么?我熬夜做的方案,反复验证的数据,在你眼里是不是也变成了可以因为‘陆太太’这个身份而通融的东西?”

她的话像刀子,也割伤了自己。她知道他不是那样想的,可她控制不住这种混合着恐惧、委屈和对自己能力怀疑的情绪。

陆景琛看着她的眼泪,胸口像是被重物击中,怒火和心疼交织。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听着,”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我从未怀疑过你的能力。你的方案,你的数据,你的所有工作成果,在我这里,首先且永远都是作为‘林初夏’这个个体的专业交付物来评判的。‘陆太太’这个身份,是你的一部分,但它不该、也不会成为你职业价值的定义,更不是你的枷锁。”

他抬手,用拇指擦去她滑落的泪珠,动作难得地带了点笨拙的温柔。“那些谣言很脏,我知道。处理脏东西,不能把自己也弄脏,更不能把真正珍贵的东西一起丢掉。我们可以公开,光明正大地公开,让所有谣言不攻自破。现在,立刻,如果你愿意。”

公开?林初夏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这个选项一直存在,但在此刻被他如此直接地提出来,带着一种近乎决绝的意味。

她几乎是立刻摇头,眼泪甩落:“不,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他追问,不肯放松。

“因为……我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公开。”林初夏抽噎着,却努力让声音清晰,“我不想让人觉得,我是因为被谣言逼得没办法了,才不得不公开关系来洗白自己。我要公开,也应该是在我做出足够好的成绩,足以让人忽略‘陆太太’这个头衔,首先看到‘林初夏’的能力的时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逃兵,或者……像个需要被证明清白的嫌疑犯。”

陆景琛沉默了。他看着她泪眼朦胧却异常执拗的眼睛,那里面有不甘,有委屈,更有一种不肯服输的倔强。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在那场讲座上,她眼睛里闪烁的,也是类似的光芒。

他松开了握着她的手,转而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她的身体先是僵硬,随即慢慢放松,额头抵在他胸前,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好。”他低叹一声,下巴蹭着她的发顶,“听你的。还不是时候。”

他没有再说“我支持你”之类的话,但这个拥抱,和他最终的选择尊重她的意愿,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

林初夏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我会尽快调整好。不会再躲了。但……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嗯。”陆景琛应了一声,手臂收紧了些,“但是初夏,别一个人扛。记住,我在这里。”

两人相拥站在空无一人的电梯间,头顶的灯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过了许久,林初夏才轻轻挣脱:“很晚了,回去吧。”

“好。”

车子驶入车库,两人回到家。气氛有些沉默,但那种刻意疏远的冰冷感已经消散。林初夏洗了澡出来,发现陆景琛不在卧室。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她走过去,轻轻推开门。陆景琛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亮着,但他没有在看屏幕,而是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似乎在思考什么。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

“还不睡?”林初夏问。

“处理点事。”陆景琛合上电脑,站起身,“你先睡,我马上来。”

林初夏点点头,回到卧室。躺在床上,她依然思绪纷乱,但比起前几天的惶然无措,此刻心里踏实了许多。至少,他们还在同一条船上,面对风浪。

不知过了多久,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陆景琛带着一身微凉的水汽躺下,从背后轻轻环住她。她没有动,安心地靠在他怀里,慢慢闭上了眼睛。

就在她意识即将沉入睡眠的前一刻,枕边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

是周浩然发来的微信消息,时间显示是凌晨一点十三分。

「周浩然:初夏,抱歉这么晚打扰。刚刚听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觉得应该提前让你知道。明天上午,陆总的母亲沈女士,可能会来公司,并且……似乎有意直接去战略部办公区。你有个心理准备。」

林初夏的睡意瞬间全无,身体微微僵住。

沈姨……要来公司?在这个节骨眼上?

她感觉到身后陆景琛的呼吸也顿了一下,显然他也看到了手机屏幕的光亮。

“妈?”他低声问,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疑惑。

“周总监说,妈明天可能会来公司,还特意提到战略部。”林初夏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他模糊的轮廓,心跳有些加速,“她……是不是也听说了什么?”

陆景琛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将她重新搂紧,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笃定:“放心,妈来,不会是坏事。”

可林初夏的心却悬得更高了。婆婆在这个敏感时刻突然造访,还要来战略部,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听到了谣言来确认?还是……有别的原因?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一场新的、未知的波澜,似乎正随着晨曦的临近,悄然酝酿。而风暴眼中的人们,尚不知晓,这一次到来的,或许不是狂风骤雨,而是一道破云而出的、温暖而有力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