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上了一个小主播，每天帮他打PK，刷业绩。小主播声音很好听，
唯一遗憾的是我想听的歌他不会唱，也不愿意学。哪怕我刷了个嘉年华，
小主播也只是平静地感谢：「谢谢小枝，但我有自己的原则。」我以为他走的是高冷路线，
直到我无意间听见他哄榜二：「霜霜宝宝，一个跑车就可以学一首歌噢~」
合着只是对我有原则。有点双标啊原则哥。我转头去了隔壁直播间，
在我刷的嘉年华特效里听见这边主播清冷却难掩激动的声音：「姐姐等我！
我半个小时把这首歌学会！！」同时，我的后台收到了小主播的私信，他破防了。
1许枝又一次被拒绝了。「小枝，这首歌我真的不会。」手机里传来男人清冷的嗓音，
带着一丝不耐烦。「那你可以学吗？我想听。」许枝看着屏幕上自己刚刷出去的礼物特效，
不死心地问。屏幕那头的男人，ID叫“不渡”，是她最近迷上的一个小主播。
不渡沉默了片刻，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抱歉，我有我的原则。」又是原则。
公屏上零星飘过几条弹幕。【枝姐别为难主播了，渡哥说了不会就是不会。】【就是，
天天点那首破歌，烦不烦啊。】【可能这就是有钱人的执着吧。】许枝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她确实有钱，也有执着。不渡的声音，像极了她记忆里一个人。那个人曾无数次在她耳边，
用那样清冷的声线，唱着那首她永远也听不腻的歌。可惜，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她只是想再听一次，哪怕是替代品。为了这个替代品，她给不渡刷了快一百万，
把他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小透明，捧上了平台新人榜第一。可他连学一首歌的请求，
都吝于答应。许枝自嘲地笑了笑，或许真是她强人所难了。就在她准备退出直播间时，
一个熟悉的ID进入了房间。【霜霜宝宝来了~】【霜霜姐晚上好！】【榜二驾到，
全体起立！】ID“霜霜爱吃糖”的用户一进来，原本冷清的直播间瞬间热闹起来。
不渡的声音也立刻变了调，刚才的冷淡一扫而光，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霜霜来了。
」霜霜爱吃糖发了条弹幕：【刚忙完，今天PK打了吗？】不渡轻声回答：「还没，在等你。
」许枝的手指顿在退出键上。等她？他从来没等过自己。每次她上线，PK条早就红了，
他只会在她刷了礼物后，用那副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一句“谢谢小枝”。接下来的一幕，
更是让她如坠冰窟。霜霜爱吃糖：【最近好喜欢一首歌，可惜不太火，好多主播都不会唱。
】不渡立刻接话：「什么歌？发给我，我学。」霜霜爱吃糖：【真的吗？会不会太为难你？
】不渡的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怎么会。霜霜宝宝想听，再难我都会学。」随即，
他像是怕对方不信，补充了一句：「一个跑车就可以学一首歌噢~」一个跑车，两千块。
许枝看着自己刚刚刷出去，价值三万块的嘉年华，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她想听的歌，
他用“原则”二字搪塞。霜霜爱吃糖想听的歌，他却主动提出“一个跑车学一首”。
原来他的原则，是看人下菜碟的。许枝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她什么都没说，
默默退出了不渡的直播间。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是不渡的榜三，
一个叫“可可”的女孩发来的私信。可可：【枝姐，你别生气，渡哥他不是故意的。
】许枝扯了扯嘴角，不是故意的？那是存心的了？可可：【霜霜姐是渡哥的学姐，
现实里认识的，关系比较好。】许枝没有回复。现实里认识，关系好，所以就可以特殊对待。
那她这个刷了一百万的榜一，算什么？行走的ATM机？她点开直播平台，
首页推送了一个正在PK的主播。主播的ID很简单，就一个字，“厌”。
许枝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厌”的直播间很冷清，在线人数只有两位数。
主播戴着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眼尾微微下垂，透着一股倦懒和疏离。
他的PK条已经被对面碾压得看不见影子，眼看就要输了。
对面主播正在得意洋洋地喊话：“兄弟，不行就投降吧，别挣扎了。
今天让你学狗叫还是学猪叫啊？”厌没有理他，只是低头拨弄着吉他弦，
发出几个不成调的单音。许枝看了一眼他的粉丝榜，榜一的贡献值，才三千多块。
真是惨得清新脱俗。她忽然就起了点坏心思。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连点，
金色的嘉年华特效瞬间铺满了整个屏幕。一个，两个，
三个……厌的PK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上涨，瞬间反超了对面。弹幕停滞了几秒，
然后炸了。【**？？？】【我眼花了？这是枝姐？不渡家的那个神豪大姐？
】【活捉野生枝姐！姐你是不是进错直播间了？】对面的主播也傻眼了，
刚刚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结结巴巴地喊：“姐……姐，误会，都是误会！
”许枝没理会这些喧嚣。她只看着屏幕里那个戴口罩的男人。在漫天绚烂的特效里，
他终于抬起了头，那双倦懒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情绪——震惊。
他的嘴唇在口罩下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许枝打出了一行字。
【想听首歌。】几乎是立刻，厌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清冷却难掩激动，
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বিগ的颤抖。“姐姐等我！我半个小时把这首歌学会！！
”许枝愣住了。这个声音……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后台弹出一条私信提醒。是不渡发来的。
【小枝，你去哪了？】【你为什么给别人刷礼物？】【你什么意思？】一连三条，
一条比一条语气重，最后一句，几乎是质问。许枝看着那三行字，
再看看“厌”直播间里那个因为激动而眼角泛红的男人，忽然笑了。她慢悠悠地回了一句。
【没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原则哥你家的原则，太贵了。】发完，她直接将不渡拉黑。
世界清静了。许枝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回到“厌”的直播间。
屏幕里的男人已经拿起了手机，正在飞快地搜索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找到了，
简谱……有了。”他对着屏幕，认真地承诺：“姐姐，你等我，很快。”许枝的心，
莫名地被触动了一下。她打字回复：【不急，你慢慢学。】她点开厌的个人主页，
关注列表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账号。是她。他什么时候关注自己的？许枝有些疑惑，
但也没深究。或许是刚才她刷礼物后，顺手点的。半个小时后，熟悉的旋律从手机里响起。
厌抱着吉他，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略带生涩，却异常认真。他没有唱歌词，
只是轻轻地哼着调子。那清冷的、带着少年感的嗓音，透过口罩，穿过电流，
精准地砸在许枝的心上。就是这个声音。一模一样。许枝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有多久没听过这个声音了？一年，还是两年？自从那个人离开后，
她以为自己再也听不到了。她几乎是颤抖着手，打出了一行弹幕。【再来一遍。
】厌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重新开始。一遍，两遍，三遍……他不知疲倦地弹着，哼着，
直到那段旋律变得无比熟练。许枝没有再刷礼物，只是静静地听着。直播间的观众来了又走，
只有她和几个零星的路人还留在房间里。【这富婆姐姐好奇怪，刷了十几个嘉年华，
就为了听一首曲子？】【主播也奇怪，就真的弹了一个小时？】【他们不尴尬吗？
我看得都尴尬了。】许枝和厌，谁也没有觉得尴尬。一个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慰藉里，
一个则沉浸在被需要和被认可的巨大喜悦中。直到厌的手机传来低电量提示音，
他才停了下来，声音里带着一丝歉意：“姐姐，手机快没电了，我得下播了。
”许枝回过神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深夜了。她打字：【嗯，去吧。】厌似乎有些不舍，
又补充道：“我明天……还播。”【几点？】“下午两点到晚上十二点。”【好。
】得到她的回复，厌才像是放了心，对着镜头挥了挥手，结束了直播。许枝退出直播间，
点开了自己的账号后台。几百条未读消息在闪烁。除了各个直播间涌来看热闹的粉丝，
还有一个人，锲而不舍地用小号给她发着私信。是不渡。【许枝，你什么意思？
】【你是不是觉得我离不开你？我告诉你，我不是非你不可！】【你现在回来给我道歉，
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你以为你去了别家，我就会求你吗？做梦！
】许…2许枝看着不渡那些色厉内荏的私信，只觉得好笑。她一条都没有回复，
直接全部删除。世界彻底清净。第二天下午两点，许枝准时点进了“厌”的直播间。
男人依旧戴着口罩，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等她。
看到她进入直播间的提示，他原本垂着的眼睫动了动，抬起头，像是透过屏幕在看她。
「姐姐，你来了。」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喜。许枝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她打字：【嗯。】直播间里的人比昨天多了些，大概是昨天她刷的那些嘉年华起了作用，
吸引了不少来看热闹的路人。【枝姐又来了？看来是真换码头了。】【昨天不渡哥脸都黑了，
PK输了直接下播。】【笑死，听说不渡哥的榜二霜霜姐也没给他刷，就口头支持了一下。
】【这新人主播什么来头啊，能让枝姐这么上心？】厌没有看弹幕，他的眼里好像只有许枝。
「姐姐，昨天那首歌，我又练了一天，现在很熟练了。」说着，他抱起吉他，不等许枝发话，
便自顾自地弹唱起来。这一次，他唱了词。清冷的少年音，咬字清晰，
每一个音符都恰到好处。许枝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屏幕上滑动。这首歌，
叫《萤火》。是当年她和那个人最喜欢的一首歌。歌词里唱着：“你是黑夜里，
唯一照亮我的萤火。”那时候，她家道中落，从云端跌入泥泞。是那个人，像一道光，
闯进了她灰暗的世界。他会弹吉他，会唱歌，会在她每个崩溃的夜晚，用这首歌哄她入睡。
后来，他走了。她的世界，再也没有萤火。一曲毕，厌有些紧张地看着屏幕，
像是在等待她的审判。「姐姐，好听吗？」许枝回过神，打出两个字：【好听。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屏幕那头的男人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连带着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他真的很在乎她的看法。许枝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二话不说，又是十个嘉年华刷了出去。
绚烂的特效再次霸占了整个屏幕，也将直播间的人气推向了一个新的**。【**！又来！
枝姐家里有矿吧？】【主播牛逼啊！一首歌赚三十万？这比抢银行还快！
】【主播快谢谢姐姐啊！愣着干嘛！】厌确实愣住了。他看着满屏的礼物，半天没反应过来。
直到弹幕疯狂催促，他才回过神，对着屏幕，郑重其事地鞠了一躬。「谢谢姐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窘迫和无措，「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我再给你唱一遍吧。」
许枝笑了笑，打字：【不用，今天不想听了。】厌有些失落：【那……姐姐想听什么？
】许枝想了想，回复道：【你还会什么？】厌抿了抿唇，
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我……会的不多，都是些老歌。」【随便唱一首吧。
】厌“嗯”了一声，低头拨弄了一下琴弦，唱了一首许枝没听过的民谣。他的嗓音条件很好，
清澈干净，像山间清泉。唱起这种舒缓的民谣，别有一番味道。许枝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安静地听着。她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自从那个人走后，她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
拼命赚钱，拼命往上爬，不敢有丝毫懈怠。她怕自己一停下来，就会被思念和痛苦吞噬。
她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了不渡身上，试图从他那里找到一丝慰藉。结果却发现，
那不过是自欺欺人。而现在，这个叫“厌”的少年，却让她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平静。
不知不觉，一下午就过去了。许枝没有再刷大额礼物，只是挂在直播间，偶尔送些小礼物，
证明自己还在。厌也不再紧张，就像一个邻家弟弟，抱着吉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唱着歌，
偶尔会停下来，小心翼翼地问一句。「姐姐，还在吗？」许枝就会打出一个“嗯”字。
然后他就会很开心地继续唱。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回到了很多年前，
她和那个人在一起的时光。平淡，却温馨。晚上十点多，许枝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随手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许枝，是我。”是不渡。
许枝皱了皱眉，想挂掉电话。不渡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急忙道：“你别挂！我有话跟你说！
”他的声音不再是直播里那种清冷孤傲，而是带着一丝急切和败坏。“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掉了多少粉？我的榜单都快被人超了！”许枝觉得可笑：“所以呢？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怎么没关系？你是我榜一！你跑去给一个不知名的垃圾主播刷礼物，
你让我的脸往哪放？”垃圾主播？许枝想到了那个认真为她学歌，
会因为她一句“好听”而开心的少年。她冷笑一声：“不渡，你搞清楚，我的钱，
我想给谁刷就给谁刷。你管不着。”“你！”不渡气急，“许枝，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真以为我稀罕你那点臭钱？要不是看你可怜，你以为我愿意搭理你？”“可怜？
”许-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哪里可怜？”“你装什么？
”不渡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你天天让我唱那首歌，
不就是因为我声音像你那个死鬼前男友吗？你把他当替身，把我当什么了？他的替身的替身？
”许枝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她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不渡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继续恶狠狠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找我之前，
还找过一个叫‘苏白’的主播，可惜人家不搭理你。怎么，被人拒绝了，就找到我这来了？
”苏白……这个名字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许枝的心脏。电话那头，
不渡还在喋喋不休。“许枝，我告诉你，想让我继续当你的替身，可以。
把你这两天给那个垃圾主播刷的钱，双倍给我补回来。不然，我就把你这点破事，
全都捅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许枝是个什么样的货色！”威胁。**裸的威胁。
许枝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她没想到，不渡竟然是这样的人。更没想到，他会知道苏白。
苏白，就是那个她记忆里的少年，就是她一直想找的“萤火”。那个离开她的人，叫苏白。
她曾经疯狂地在网络上搜索这个名字，试图找到他的蛛乙马迹。
她找到过一个同名的游戏主播，声音和苏白有七分像。她给他刷过礼物，但他从不回应。
后来，那个主播就消失了。再后来，她才遇到了不渡。不渡的声音，和苏白有九分像。所以，
不渡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难道……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许枝脑海中闪过。她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渡，你到底想说什么？”“我想说什么，你听不懂吗？”不渡冷笑，
“给我打钱，不然，后果自负。”许枝沉默了。电话那头，不渡以为她怕了，语气更加得意。
“我劝你最好快点，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许枝忽然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你和霜霜爱吃糖，是什么关系？”不渡愣了一下，
随即不耐烦地说道：“你管我们什么关系？你只要给钱就行了！”“她是秦霜，对吗？
”许枝一字一句地问。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许枝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秦霜。
当年抢走苏白的那个女人。3许枝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
再次听到秦霜这个名字。当年，她和苏白是公认的金童玉女。直到秦霜出现。
秦霜是她们学校的校花，家境优渥，众星捧月。她看上了苏白，展开了猛烈的追求。
那时候的许枝，家里突遭变故，负债累累，正是最狼狈的时候。她和苏白之间，
开始出现裂痕。最后，苏白选择了秦霜，跟着她出了国。从那以后，许枝再也没有见过他。
原来，榜二那个“霜霜爱吃糖”，就是秦霜。怪不得，不渡对她那么殷勤。怪不得，
不渡会知道苏G和她的事。这一切，都是秦霜告诉他的。许枝只觉得一阵反胃。这两个人，
是把她当傻子耍吗？一个享受着她刷的百万礼物，一个在背后看她的笑话。电话那头，
不渡终于打破了沉默，语气有些慌乱：“你……你怎么知道的？”“若要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许枝的声音冷得像冰，“不渡，我最后问你一遍，苏白在哪？
”不渡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你告诉秦霜，让她亲自来跟我说。”许枝说完，
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将这个号码也拉黑。她靠在沙发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原来，
她一直活在一个巨大的骗局里。她以为的慰藉，不过是别人精心设计的陷阱。
手机屏幕还亮着，“厌”的直播间里，少年依旧在安静地唱歌。那干净的嗓音，此刻听来，
却像是一种讽刺。许枝盯着那个戴口罩的男人，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这个“厌”，
会不会也和他们是一伙的？他出现得太巧了。就在她和不渡闹掰的时候，他出现了。
他会唱她想听的歌，他的声音，甚至比不渡更像苏白。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许枝的心，
瞬间警惕起来。她没有再看直播，而是点开了一个聊天软件，
找到了一个备注为“**”的联系人。【帮我查个人。
】她将“厌”和“不渡”的直播间ID发了过去。【顺便，再查一下秦霜的近况。
】做完这一切，她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她许枝，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第二天，
许枝没有再上线。她给自己放了个假，去做了一整天的SPA，然后去商场血拼，
试图用物质来麻痹自己。但效果甚微。只要一闲下来，不渡的那些话，秦霜的名字，
还有那个叫“厌”的神秘主播，就会在她脑子里盘旋。晚上，**发来了第一份资料。
关于不渡。真名，周渡。21岁，戏剧学院大三学生。资料里附了几张他的生活照。
照片上的男孩，长相清秀，但眉宇间透着一股精明和算计，
和直播里那个清冷孤傲的形象判若两人。资料显示，他确实和秦霜是学姐弟关系。
秦霜回国后，两人联系频繁。秦霜不仅在现实中给了他不少帮助，
还教他如何模仿苏白的声音和说话方式，来吸引许枝的注意。他们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为了许枝的钱。许枝看着资料，面无表情。果然如此。她早就该想到的。只是，
她还是低估了人性的恶。她关掉资料，点开了“厌”的直播间。直播间的标题是：【姐姐，
今天怎么没来？】许枝的心，颤了一下。她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看着。
直播间的人气比前两天更高了，弹幕滚动得飞快。【主播今天好没精神啊。】【是啊，
唱的歌都带着哭腔。】【不会是失恋了吧？】【枝姐今天没来，主播肉眼可见的失落。
】【嗑到了嗑到了，这是什么忠犬小奶狗和富婆姐姐的设定！】厌没有理会弹幕，
只是抱着吉他，一遍又一遍地唱着那首《萤火》。他的声音，
确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委屈。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小狗。许枝的心，
莫名地揪了一下。如果他也是骗子，那他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发来的第二份资料。关于“厌”。许枝深吸一口气，点了进去。资料的第一行，
就让她瞳孔骤缩。【姓名：苏厌。】【年龄：19岁。】【关系：苏白的亲弟弟。
】苏白的……弟弟？许枝的大脑一片空白。她死死地盯着“苏厌”这个名字，
仿佛要把它刻进脑子里。资料里说，苏厌和苏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关系并不好。
苏白跟着母亲出国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联系过。苏厌目前是音乐学院的大一新生，主修吉他。
因为家里条件不好，所以才来做直播补贴家用。资料的最后，附了一张苏厌的证件照。
照片上的少年，摘下了口罩。那是一张和苏白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加精致、也更加稚嫩的脸。
他的眼睛，和苏白一模一样。许枝终于明白，为什么她会觉得他的声音那么熟悉。因为，
他就是苏白的弟弟。他们流着相同的血，有着相似的声线。只是，苏白的声音，
经过岁月的打磨，多了一丝成熟和世故。而苏厌的声音，依旧是少年人的清澈和干净。所以，
他不是骗子？他接近她，只是一个巧合？许枝的心，乱了。她不知道该相信谁。就在这时，
私…4就在许枝心乱如麻的时候，**的第三份资料发了过来。是关于秦霜的。
资料显示，秦霜确实和苏白一起出了国，但两人并没有在一起多久就分手了。分手的原因，
是苏白发现秦霜骗了他。当年秦霜告诉苏白，许枝家破产后，立刻就找了新的富二代男友，
把他忘得一干二净。苏白信以为真，一气之下才跟着秦霜走了。后来，他无意中得知真相，
知道了许枝一直在等他，悔不当初。他想回国找许枝，却在回国前夕，出了一场严重的车祸。
看到“车祸”两个字，许枝的心猛地一沉。资料继续往下。车祸导致苏白声带严重受损，
再也无法唱歌。不仅如此，他的腿也受了重伤，留下了终身残疾。这些年，
他一直在国外接受治疗，过得非常潦倒。而秦霜，在苏白出事后，就立刻抛弃了他，
自己一个人回了国。她回国后，依旧过着光鲜亮丽的生活，甚至还利用苏白和许枝的过去，
教唆周渡来骗许枝的钱。许枝看着那一行行冰冷的文字，浑身发冷。原来，他不是不回来，
是回不来。原来，他不是不爱了，是被骗了。原来，她错怪了他这么多年。眼泪，
毫无征兆地滑落。这么多年，她逼着自己坚强，逼着自己忘记。她以为自己已经百毒不侵，
可是在看到苏白消息的那一刻，所有的防备都轰然倒塌。那个像光一样的少年，
那个用歌声治愈了她的少年，竟然……变成了残疾。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秦霜，
却还在逍遥法外，甚至变本加厉地伤害她。许枝的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怒火。
她不会放过秦霜。绝对不会。她擦干眼泪，点开了苏厌的直播间。
少年依旧在唱着那首《萤火》，声音里的失落，几乎要溢出屏幕。许枝的心，
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喘不过气。这是苏白的弟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
和他最亲近的人了。她不能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许枝深吸一口气，打出了一行字。
【别唱了。】直播间里，少年的歌声戛然而止。他抬起头，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彩，
像是看到了希望。「姐姐！」他的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惊喜和委屈。「你终于来了，
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来了。」许枝的心，又是一阵刺痛。她打字：【我有点事，
耽误了。】【姐姐你没事吧？】苏厌紧张地问。【没事。】许枝顿了顿，打出下一行字，
【以后别叫我姐姐了。】苏厌愣住了，眼里的光瞬间黯淡下去。弹幕也炸了。【？？？
什么情况？这是要BE了？】【不要啊！我的奶狗弟弟要被抛弃了吗？】【枝姐你没有心！
】苏厌抿着唇，没有说话，但那双下垂的眼，写满了受伤。许枝看着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心里叹了口气。她不是要抛弃他，她只是……不想再把他当成任何人的替身。他是苏厌，
不是苏白。【叫我小枝吧。】她打字。苏厌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小……小枝？
】他试探着念出这个名字，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嗯。】苏厌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他低下头，用手摸了摸发烫的耳朵，小声地，又念了一遍。「小枝。
」这一次，声音里带了些许甜蜜和羞涩。弹幕再次沸腾。【啊啊啊啊我死了！
这是什么纯情小奶狗！】【从“姐姐”到“小枝”，这称呼的转变，我直接脑补了十万字！
】【主播脸都红了！也太可爱了吧！】许枝看着屏幕里那个害羞的少年，
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她决定了。她要保护好这个少年。也要为苏白，讨回一个公道。
第二天，许-枝约了律师。她把秦霜和周渡合谋欺骗她的证据，全都交给了律师。
律师看完后，表示胜算很大。“许**请放心，诈骗罪一旦成立，
他们不仅要把骗走的钱财全部返还，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许枝点了点头：“我只有一个要求，让他们身败名裂。”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秦霜和周渡，是怎样一副丑恶的嘴脸。处理完这些事，许枝才感觉心里舒坦了些。晚上，
她照常点进了苏厌的直播间。苏厌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存在，一看到她进来，
就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小枝，你来啦。」许枝“嗯”了一声，看着他干净的笑脸，
心里一片柔软。她忽然很想见见他。想亲眼看看，这个和苏白有着血缘关系的少年，
到底是什么样子。【苏厌，你在哪个城市？】她打字问。苏厌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他犹豫了几秒，才回答：【我在……云城。】云城。
许枝的瞳孔微微一缩。她也在云城。苏白当年，也是在云城念的大学。这一切，
真的只是巧合吗？许枝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她不动声色地继续问：【云城哪个大学？
】这一次，苏厌沉默了更久。久到许枝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发来一行字。
【云城音乐学院。】和资料上的一模一样。许枝松了口气，觉得自己可能是太敏感了。
【我明天正好要去云城音乐学院附近办事，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她发出了邀请。屏幕那头，
苏厌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邀请砸懵了。他半天没有回应，直播间的弹幕却已经疯了。
【**！面基？！】【富婆姐姐要奔现了？！】【啊啊啊啊进展这么快的吗！我好激动！
】【主播快答应啊！犹豫就会败北！】在弹幕的疯狂催促下，苏厌终于有了反应。
他的脸颊泛着可疑的红晕，声音也有些结巴。「好……好的。」得到肯定的答复，
许枝满意地笑了。她想，是时候该去见见这个，让她乱了心神的少年了。也该去那个，
承载了她所有青春记忆的地方，看一看了。挂掉电话的周渡，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没想到，
许枝竟然知道了秦霜的存在。更没想到，她会那么刚，直接挂了他的电话。他有些慌了。
没有了许枝这个大金主，他别说新人榜第一了，就连日常的流水都维持不住。
他赶紧给秦霜打了个电话。“学姐，不好了，许枝她……”他把刚刚和许枝的通话内容，
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电话那头，秦霜沉默了许久，才冷冷地开口。“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