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糊涂？”我走到她面前，“唐窈心，你敢对着你怀里的孩子发誓吗？发誓三年前那件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发誓你没有在我酒里下药，发誓你没有找那个男人来我房间，发誓你没有带着萧绎来捉奸——你敢吗？”
唐窈心抱着孩子后退一步，脸色惨白，嘴唇发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夫人看不下去了，站起来说：“瑱儿，你这是做什么？窈心好歹是你妹妹，你这样逼她，还有没有一点当姐姐的样子？”
“姐姐？”我看向她，“王夫人，您也认为她是我妹妹？一个抢了姐姐未婚夫、诬陷姐姐与人私通、害得姐姐声名扫地的妹妹？”
王夫人被我问得说不出话。
李夫人皱眉说：“瑱儿，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何必再提？你现在回来了，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
“好好过日子？”我重复了一遍，“怎么好好过？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感谢有人愿意施舍我一门亲事？还是像唐窈心一样，装出一副温柔善良的样子，背地里算计别人？”
我娘终于缓过气来，厉声说：“够了！钟离瑱，你给我滚回自己院子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
我看着她们，看着这一屋子人，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好，我滚。”
我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我娘正搂着哭泣的唐窈心，轻声安慰，那神情，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温柔一百倍。
几位夫人围在她们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劝着，看我的眼神满是责备。
我笑了笑，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院子，丫鬟迎上来，小心翼翼地问：“大小姐，夫人那边……”
“没事，”我说，“给我打盆水来，我要洗脸。”
丫鬟很快打了水来，我洗掉脸上的脂粉，看着镜子里素净的脸，突然想起三年前。
三年前，我也是这样，被一群人围着指责，我哭着解释，没人信我。
我娘说我不懂事，唐窈心说我冤枉她，萧绎说我看错了我。
现在我不哭了。
因为眼泪没用。
接下来的几天，我被禁足在院子里。
我娘没来看我，倒是唐窈心来过一次。
她抱着孩子，站在院子门口，柔声说：“姐姐，那日的事，娘还在生气，你先安心在这里住着，等娘气消了，我帮你说话。”
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没理她。
她站了一会儿，又说：“姐姐，王夫人说的那门亲事，其实真的不错。张员外虽然年纪大了些，但为人厚道，你嫁过去不会吃亏的。”
我还是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怨我，但有些事，真的强求不来。绎哥哥他……他心里没有你，你再怎么执着，也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