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抬眼看向她：“说完了？”
她愣了一下。
“说完了就走吧，”我说，“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唐窈心的眼圈又红了：“姐姐，你怎么总是这样……”
她转身要走，我又叫住了她。
“唐窈心。”
她回头看我。
“你晚上睡得着吗？”我问，“抱着抢来的男人，住着抢来的位置，享受着抢来的一切——你晚上真的睡得着吗？”
唐窈心的脸色瞬间白了，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什么也没说，快步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晚上。
那晚是中秋，府里摆了宴席，我喝了一杯唐窈心递过来的酒，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时，身边躺着一个陌生男人，房门被推开，唐窈心带着萧绎站在门口，一脸震惊。
我还记得萧绎当时的眼神，震惊，失望，厌恶。
也记得唐窈心哭着说：“姐姐，你怎么能这样……”
更记得我娘赶来后，一巴掌扇在我脸上，骂我不要脸。
后来那个男人跑了，没人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
再后来，我就被送去了清修庙，一待就是三年。
这三年，我无数次想过，如果那晚我没喝那杯酒，如果萧绎信我，如果我娘护我——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
但世上没有如果。
只有现实。
禁足的第十天，我娘终于让人来叫我。
“夫人让大小姐去前厅，萧将军来了。”
我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去了前厅。
萧绎坐在客座上，穿着一身墨色常服，神色冷峻。
我娘和唐窈心坐在他对面，唐窈心怀里抱着孩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看见我进来，萧绎的眼神沉了沉。
我娘说：“瑱儿，萧将军今日来，是有些话要问你。”
我看向萧绎：“萧将军想问什么？”
萧绎沉默了一会儿，开口：“三年前那个男人，是谁？”
我笑了：“萧将军现在才想起来问这个？”
“回答我。”
“我不知道，”我说，“那天晚上我喝了唐窈心递给我的酒，醒来时他就在我床上，然后你就来了——你觉得我会知道他是谁吗？”
萧绎看向唐窈心。
唐窈心立刻说：“绎哥哥，那晚我真的只是担心姐姐，才去找你的。至于那个男人……我也不知道是谁，可能是姐姐早就认识的……”
“唐窈心，”我打断她，“你敢对着你的孩子发誓，说你不认识那个男人吗？”
唐窈心的脸色变了变：“姐姐，你何必总是这样逼我？”
“我逼你？”我笑了，“是谁在逼谁？三年前你设计害我，三年后你还想往我身上泼脏水——唐窈心，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够了！”我娘厉声说，“瑱儿，萧将军面前，不得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