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她们,看着萧绎冷漠的眼神,突然觉得很累。
“萧绎,”我说,“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三年前,躺在那里的是唐窈心,你会不会也像对我一样,不问青红皂白就定她的罪?”
萧绎沉默了。
唐窈心哭着说:“姐姐,你怎么能这样比较?我跟绎哥哥是清白的,我们是在你出事之后才……”
“才什么?”我问,“才在一起?唐窈心,你当我是瞎子吗?三年前你就喜欢萧绎,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每次看他的眼神,每次跟他说话的语气——你真当别人都是傻子?”
唐窈心哭得更厉害了,扑进我娘怀里:“娘,姐姐她……她怎么能这样说我……”
我娘搂着她,看向我的眼神满是失望:“瑱儿,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尖酸刻薄,咄咄逼人,哪有半点国公府嫡女的样子?”
“国公府嫡女?”我重复了一遍,“我这个国公府嫡女,不是被你这个国公夫人亲手毁掉的吗?”
我娘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萧绎站起来,看着我说:“钟离瑱,三年了,你还是没有半点悔改之心。”
我看着他,突然很想笑。
“悔改?”我问,“我该悔改什么?悔改不该喜欢上你?还是悔改不该相信唐窈心这个妹妹?或者悔改不该生在这个家里,有你这样的竹马,有这样的娘?”
萧绎的眼神冷得像冰:“冥顽不灵。”
他转身要走,我娘赶紧拦住他:“萧将军,瑱儿她只是心里有气,说话冲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萧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厌恶,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夫人放心,我不会跟一个不知悔改的人计较。”
他说完,转身走了。
唐窈心赶紧追出去:“绎哥哥,我送你……”
前厅里只剩下我和我娘。
我娘看着我,眼神复杂:“瑱儿,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了想,说:“我想让真相大白。”
“什么真相?”
“三年前的真相,”我说,“那个男人是谁,那杯酒里有什么,唐窈心到底做了什么——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
我娘的脸色变了:“你疯了吗?三年前的事好不容易压下去,你现在翻出来,是想让整个国公府都跟着你丢脸吗?”
“丢脸?”我问,“丢谁的脸?我的脸早就丢光了,还怕再丢一次吗?”
“那窈心的脸呢?萧家的脸呢?我们国公府的脸呢?”我娘厉声说,“瑱儿,你怎么这么自私?只想着自己,从不为这个家着想!”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很可笑。
“自私?”我问,“娘,到底是谁自私?为了一个养女,设计陷害自己的亲生女儿,毁了女儿的一生——到底是谁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