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黑金卡你随便刷,密码你生日。”“婉婉你真好!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可当她用我的卡在顶级会所豪掷千万,妄图踩着我嫁入豪门时。我当着所有人的面,
亲手把她推下了地狱。“对不起,您的卡已失效。”1云顶汇七星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
水晶灯璀璨得晃眼,空气里都飘着金钱的香气。今天,是我“闺蜜”江月二十三岁的生日宴。
也是我为她亲手准备的,一场盛大而华丽的葬礼。“各位,欢迎来参加我的生日派对!
”江月穿着一身高定星空裙,站在舞台中央,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手中晃动着价值不菲的红酒,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浸润在名利场里的得意。台下,
是申城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富二代和名媛。而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
安静地缩在角落的沙发里,像个误入天鹅湖的丑小鸭,与这里的纸醉金迷格格不入。
“那个角落里的人是谁啊?穿得那么寒酸,怎么混进来的?”“嘘,小声点!
她就是江月那个冤大头闺蜜,林婉。听说是个孤儿,被一个神秘富豪包养了,
手里有张无限额的黑金卡。”“原来是她啊!江月这一身行头,还有这场派对,
花的都是她的钱吧?真是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刻意压低的议论声,
一字不漏地飘进我的耳朵里。我端起手边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
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蠢货?很快,她们就会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蠢货。舞台上,
江月的表演还在继续。她深情款款地看着台下最前排,一个穿着白色西装,
长相英俊的男人——申城李氏集团的二公子,李哲。“今天,我还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江月的目光转向我,声音甜得发腻,“我的好闺蜜,林婉。谢谢你,
为我准备了这么盛大的一场生日宴。虽然你不能像我一样,拥有爱我的家人和优秀的未婚夫,
但你放心,以后我和阿哲会把你当亲妹妹一样照顾的!”她的话音一落,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我身上。
怜悯、同情、但更多的是鄙夷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江月这番话,看似是在感谢我,
实则是在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向所有人宣告我的“可怜”。
她把我塑造成一个除了钱一无所有,只能依附她才能挤进上流社会的菟丝花。而她,
则是那个善良、大度,不嫌弃我出身,愿意“提携”我的仙女。真是,好一朵盛世白莲花。
李哲也站了起来,配合地走到江月身边,搂住她的腰,对着话筒深情告白:“月月,
你就是太善良了。不过你放心,以后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两人在台上旁若无人地拥吻起来,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起哄声。我看着他们,
眼底没有丝毫波澜。这场戏,我看了三年,早就腻了。三年前,我和江月在大学相识。
她知道我父母早亡,一个人生活,便对我格外“照顾”。她会把她**的旧衣服送给我,
会带我去吃她吃剩下的高级餐厅外卖,会向所有人介绍我是她最好的朋友。那时候的我,
天真地以为,我遇到了生命里的一束光。直到有一天,我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爷爷,
派人送来一张黑金卡。“婉婉,这是家族给你的零花钱,没有额度,随便刷。”从那天起,
江|||月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她不再送我旧衣服,
而是拉着我去逛奢侈品店,用我的卡,买下最新款的包包和衣服。她不再带我吃剩饭,
而是用我的卡,预定最顶级的餐厅,然后发朋友圈炫耀自己的精致生活。
她开始带我出入各种高级酒会,把我介绍给那些富二代,然后踩着我,
一步步打造自己“顶级名媛”的人设。而李哲,就是她最大的目标。为了拿下李哲,
江月策划了今天这场生日宴,地点选在了申城最顶级的云顶汇。她告诉我,
只要能和李氏联姻,她下半辈子就稳了。到时候,她会十倍、百倍地报答我。我笑着答应了。
报答?不必了。我只要你,身败名裂,倾家荡产。“服务员,
把你们这里最贵的‘人鱼之泪’香槟,给我们每桌都上一瓶!”江月挽着李哲的手,
春风满面地走下台,大手一挥,尽显豪气。周围的人顿时发出一阵惊呼。“天哪,人鱼之泪?
那不是一瓶就要八十八万吗?”“江月也太豪了吧!这里少说也有二十桌,
这一下就是小两千万啊!”李哲的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显然,
江月的“豪爽”让他很有面子。江月得意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林婉,
这就是我和你的差距。你就算有钱,也永远上不了台面。我没理她,只是拿出手机,
给一个号码发了条信息。【可以开始了。】很快,侍者推着香槟车走了过来,
恭敬地对江月说:“江**,您好。您本次宴会所有消费,
加上您刚刚点的二十三瓶‘人鱼之-泪’香槟,总计为三千二百六十万元。
请问是现在结账吗?”三千二百六十万!这个数字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江月,等着看她如何“豪气”地买单。江月的脸色僵硬了一瞬,
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从精致的手包里,拿出那张我给她的黑金卡,递给侍者,
语气带着一丝施舍般的傲慢。“刷卡。”这张卡,她刷了三年,从未失手过。她笃定,
这一次也一样。侍者接过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滴——”一声刺耳的轻响后,
POS机上跳出了一行冰冷的红字。侍者脸上的职业微笑凝固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又刷了一次。“滴——”还是同样的结果。他额头渗出冷汗,
拿着卡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他抬头看向江月,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抱歉,
江**……您的这张卡,刷不出来。”什么?江月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不可能!
你再试一次!是不是你的机器坏了?”她尖声叫道,一把抢过POS机,
自己拿着卡狠狠地刷了几下。然而,每一次,回应她的都是那绝望的“滴”声和刺眼的红字。
【余额不足,交易失败】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刚才还喧闹无比的宴会厅,
此刻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刚才的羡慕嫉妒,
变成了**裸的看戏和嘲讽。“怎么回事?不是无限额的黑金卡吗?怎么会余额不足?
”“三千多万都刷不出来?这卡是假的吧!”“我就说嘛,一个孤女哪来那么多钱,
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这下玩脱了吧!”李哲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甩开江月的手,
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一样,后退了两步,和她划清界限。“江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冷汗瞬间浸湿了她昂贵的礼服。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向我,冲我扑了过来。“林婉!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双目赤红,状若疯癫,“你是不是把卡挂失了?你为什么要害我!我把你当最好的朋友,
你竟然在这种时候捅我刀子!”我依旧坐在沙发上,动都没动。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
慢悠悠地举起手机,屏幕上是我刚刚收到的银行短信。【尊敬的林婉女士,
您的尾号8888黑金副卡于今日21:05尝试消费32600000.00元,
已执行您的指令,冻结该卡交易功能。】我抬起眼,对上她那双充满怨毒和疯狂的眼睛,
笑了。“江月,你是不是忘了?”“这张卡,是我的。”“我想让它能用,它就能用。
我不想让它能用,它就是一张废铁。”2我的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江月的头上。
她整个人都傻了,愣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周围的宾客们也炸开了锅,
看向我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震惊和探究。“我的天,原来这张卡真的是她的!
”“她竟然真的敢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冻结了卡?这是要和江月彻底撕破脸啊!
”“有好戏看了!假名媛碰上真大佬,这脸打得,啪啪响啊!”李哲的脸色更是精彩纷呈,
他看看我,又看看江月,眼神里充满了懊恼和悔恨。他显然意识到,自己这三年来,
讨好的对象,完全搞错了!江月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不相信,
一向被她拿捏得死死的林婉,怎么敢这么对她!“林婉!你疯了吗?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你知道今天是什么场合吗?你这么做,是想让我死吗?
我告诉你,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她说着,就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
那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像是要抓花我的脸。我没动,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一左一右,
像拎小鸡一样,把江月架了起来。“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李氏集团的准儿媳!
”江月疯狂地挣扎着,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叫骂。这时,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他是云顶汇的总经理,姓王。
所有人都以为,王总是来处理江月这单巨额消费的。就连江月自己,也像是看到了救星,
连忙喊道:“王总!王总你快让他们放开我!是林婉,
是她故意不付钱想让我在大家面前出丑!你快把她抓起来!”然而,王总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他径直走到我的面前,在所有人惊掉下巴的目光中,恭恭敬敬地弯下了腰,九十度鞠躬。
“大**,抱歉,是我们安保工作失职,让这种不入流的人惊扰到您了。”大**?
这三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宴会厅里炸开。所有人都懵了。他们看看穿着寒酸的我,
又看看毕恭毕敬的王总,脑子一时都转不过弯来。
这个被江月当成冤大头、被所有人嘲笑的孤女林婉……是云顶汇的,大**?这怎么可能?!
云顶汇背后,可是国内顶级的商业帝国——盛源集团!而盛源集团的董事长,姓沈!不姓林!
江月也傻眼了,她停止了挣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喃喃道:“大小|姐……?不,
不可能……林婉,你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你怎么可能是……”我站起身,
掸了掸牛仔裤上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江月,
我确实无父无母。”“但我有爷爷。”“我爷爷,姓沈。盛源集团的创始人,沈万山。
”我每说一个字,江月的脸色就白一分。当我说完最后一句话时,她的脸已经毫无血色,
像一张惨白的纸。“至于我为什么姓林……”我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因为我母亲姓林。我从小跟着外婆长大,随了母姓。有问题吗?”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反转给震得外焦里嫩。谁能想到,一个在他们眼中被包养的“捞女”,
竟然是顶级豪门真正的继承人?!那她这三年……都是在陪江月演戏?想到这里,
众人看向江月的眼神,瞬间从嘲讽,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鄙夷和同情。这个女人,
真是蠢得无可救药。把真正的凤凰当野鸡,把鱼目当珍珠,费尽心机想嫁入一个二流豪门,
却把申城最大的金主爸爸得罪得死死的。李哲的肠子都快悔青了。他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炙热和贪婪,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我面前,脸上挤出他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
“婉……不,沈**!原来您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贵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竟然被江月那种女人蒙骗了!请您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认识您!”他一边说,
一边试图来拉我的手。我嫌恶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李公子,”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道,“你配吗?”李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我懒得再理会他,
转头对王总吩咐道:“王总,这位江**,在我这里消费了三千二百六十万,
一分钱都不能少。她要是付不出来,就直接报警,告她诈骗。”“至于这位李公子,
”我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李哲,“把他和他的家族,
列入我们盛源集团旗下所有产业的黑名单。永不合作。”“是,大**。”王总恭敬地应下。
江月听到我的话,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不……林婉,
你不能这么对我!”她哭着爬过来,想抱我的腿,却被保镖拦住了。“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
你看在我这三年陪你吃饭逛街的份上,你饶了我这一次吧!三千多万,我拿什么还啊!
你会逼死我的!”她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或许真的会心软。
但我只觉得恶心。“朋友?”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把我当朋友?你用我的钱,给自己买一身名牌,
却让我穿你淘汰下来的旧衣服,这叫朋友?”“你用我的卡,预定米其林三星,
自己大快朵颐,发朋友圈炫耀,却只给我带一份吃剩的打包甜点,这叫朋友?
”“你偷我的设计稿,去参加比赛拿奖,踩着我的才华,给自己铺路,这叫朋友?”“江月,
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这三年,你究竟是把我当朋友,
还是当一个……可以让你无限吸血的提款机,和一块让你踩着往上爬的垫脚石?
”我的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在江月的心上。她脸上的血色褪尽,
眼神开始躲闪,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因为,我说的,全都是事实。
3周围的人群早已炸开了锅。“我的天!原来还有这种内幕!偷设计稿?这也太恶心了吧!
”“我就说江月一个三本毕业的,怎么可能突然设计天赋爆棚,还拿了国际大奖,
原来是偷的!”“真千金低调体验生活,却被假闺蜜当成傻子疯狂吸血,
还反过来PUA人家……这情节,小说都不敢这么写!”“最毒妇人心啊!江月这一招,
简直是把林……不,沈**的价值榨干到了极致!”舆论,已经完全倒向了我这边。
江月听着周围的指指点点,感受着那些鄙夷的目光,她知道,自己彻底完了。
名声、前途、豪门梦……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绝望和怨恨,
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她猛地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疯狂的恨意。
“林婉!你这个**!你早就知道一切,你就是故意在看我笑话!
”“你明明有那么好的家世,为什么不早说?
你就是喜欢看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面前上蹿下跳,你觉得很有趣是不是!
”“你以为你现在赢了吗?我告诉你,你永远都赢不了!像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女人,
根本不会有人真心喜欢你!你注定孤独终老!”她声嘶力竭地诅咒着我,那副丑陋的嘴脸,
和我记忆中那个总是温柔地叫我“婉婉”的女孩,判若两人。我静静地看着她发疯,
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因为她说的没错。我的确,是故意的。从她第一次拿着我的卡,
给自己买下那个五位数的包包,却骗我说是高仿货的时候。从她第一次偷拿我的设计稿,
去讨好李哲的时候。从她第一次在酒会上,把我推出去给油腻的投资人挡酒的时候。
我就知道,我们之间那点可怜的“友谊”,已经彻底变质了。我没有立刻揭穿她,只是因为,
我想看看,一个人的贪婪和虚荣,究竟可以到达什么样的地步。我想让她爬得高高的,
高到她以为自己已经触及了云端。然后,再由我亲手,将她狠狠地拽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现在,时机到了。“说完了吗?”我站起身,重新恢复了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说完了,
就准备算账吧。”我不再看她,转身准备离开这个令人作呕的地方。“站住!
”一个清冷又富有磁性的男声,忽然在身后响起。我脚步一顿,回过头。
只见宴会厅的另一端,一个男人正缓缓朝我走来。他穿着一身低调的黑色手工西装,
身形挺拔,气质卓然。五官俊美得不像话,一双深邃的眼眸,像是藏着星辰大海,
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他一出现,整个宴会厅的光芒,仿佛都被他一个人吸走了。
就连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李哲,在他面前,也瞬间黯然失色,像个不起眼的跟班。
“是顾……顾少?”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认出了男人的身份。顾氏集团的继承人,
顾衍之。一个真正站在申城金字塔顶尖的男人。传闻他手段狠厉,不近女色,
是所有名媛挤破头都想接近,却又不敢靠近的存在。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
他好像……是在叫住林婉?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顾衍之走到了我的面前。
他没有看任何人,深邃的目光只锁定在我一个人身上,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我的。
”我愣住了,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什么你的?”顾衍之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像是冰雪初融。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我刚刚质问江月时,
提到的那份被她偷走的设计稿。“那份‘星河’系列的设计稿,是我拍下的。”我的瞳孔,
猛地一缩。‘星河’,是我大学时期的毕业设计。也是我倾注了最多心血,
自认为最完美的作品。后来,这份设计稿不翼而飞。不久后,
江月就凭借着一份几乎一模一样的作品,拿下了当年一个颇有分量的国际珠宝设计新人奖,
一举成名。而那份获奖作品,被一个神秘的买家,以八位数的高价匿名拍走了。原来,
那个买家,就是顾衍之?“你怎么会……”我有些难以置信。“因为我在你的初稿上,
看到过你的签名缩写,LW。”顾衍之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江月那种水平,画不出那样的设计。所以,我一直在等你。”等我?等我做什么?“等你,
亲手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他说得云淡风轻,却让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原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有个人,看穿了所有的真相,并且在默默地,
等待着我反击的这一天。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独自在黑暗里行走了很久,忽然有一束光,
照了进来。瘫在地上的江月,听到顾衍之的话,彻底崩溃了。她最大的谎言,
她赖以成名的资本,被顾衍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撕得粉碎。她完了。这一次,是真的,
彻彻底底地完了。“不……不是的……顾少,您听我解释……”她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顾衍之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他只是看着我,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沈**,有没有兴趣,来顾氏,做我的首席设计师?”4顾衍之的这句话,
比刚才我自曝身份,还要让人震惊。顾氏集团的首席设计师?那是什么概念?
那是国内所有设计师挤破头都想得到的位置,是身份、地位、和才华的最高象征。而现在,
顾衍之,这个从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
向一个刚刚才洗刷掉“捞女”污名的年轻女孩,发出了邀请。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身上,羡慕,嫉妒,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李哲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如果说,盛源集团继承人的身份,让他悔恨。那么,顾衍之的当众挖角,
则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他追求了江月三年,以为自己钓到了一条大鱼,
结果只是个偷窃别人成果的冒牌货。而他看不起的,被他当成背景板的林婉,
却被顾衍之这样的人物,奉为座上宾。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感觉自己,
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我看着顾衍之,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志在必得的笃定。说实话,
我心动了。盛源集团虽然是我的家族企业,但主营业务是地产和金融,在珠宝设计这块,
并不算顶尖。而顾氏,是国内当之无愧的珠宝业龙头。去顾氏,
意味着我能接触到最顶级的资源,拥有最广阔的平台,去实现我的设计梦想。
这是一个我无法拒绝的诱惑。但……“顾总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迎上他的目光,
不卑不亢地说道,“不过,在考虑您的邀请之前,我需要先处理掉一些垃圾。”我的视线,
缓缓移向瘫在地上的江月,和脸色难看的李哲。顾衍之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了然地挑了挑眉,做了一个“请便”的手势,便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
摆明了要看我如何“清理垃圾”。有顾衍之这座大佛镇场,其他人更是不敢出声,
整个宴会厅,俨然成了我的个人审判庭。我走到江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江月,
三千二百六十万,你是刷卡,还是转账?”江月浑身一颤,抬起那张泪痕交错的脸,
哀求地看着我:“婉婉……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没有钱,
我一分钱都没有……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没有钱?”我笑了,“你用我的卡,
买了那么多包包、首饰、豪车,都去哪了?
”“那些……那些我都送给阿哲了……”江月的声音小如蚊蚋。我转向李哲。李哲脸色一变,
立刻撇清关系:“沈**,你可别听她胡说!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她送我的那些东西,
我明天就派人给您送回去!”真是个能屈能伸的“人才”。“不必了。”我冷冷地说道,
“那些脏东西,我嫌晦气。”我的目光重新回到江月身上。“江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要么,现在把钱还上。要么,我就只能让王总报警,告你诈骗和盗窃了。”“诈骗三千多万,
盗窃商业设计稿,数罪并罚,你猜猜,你下半辈子,是不是要在牢里度过了?”“不!
不要报警!”江月惊恐地尖叫起来,她疯狂地摇头,“我不想坐牢!我不要坐牢!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扑向李哲,死死地抱住他的大腿。“阿哲!你救救我!
你不是说爱我吗?你不是说要娶我吗?这三千多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你帮我还了吧!
求求你了!”李哲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苍蝇还难看。他现在躲江月还来不及,
怎么可能替她背上三千多万的债务?他一脚踹开江月,满脸厌恶地骂道:“你这个疯女人!
给我滚开!谁说要娶你了?我跟你从头到尾都只是玩玩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玩玩?”江月如遭雷击,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是你自己蠢!”李哲毫不留情地讥讽道,
“你以为我真看上你了?我不过是看上你背后那个‘神秘富豪’罢了!
谁知道你只是个冒牌货!真是晦气!”江月呆呆地看着这个她费尽心机想要嫁的男人,
此刻露出的丑陋嘴脸,她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她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瘫在地上,
眼神空洞。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怜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一切,
都是她咎由自取。“王总。”我淡淡地开口。“在,大**。”“报警吧。”“是。
”王总拿出手机,就要拨打报警电话。“等一下!”江月突然像回光返照一样,
从地上一跃而起,她指着我,脸上露出一种诡异而恶毒的笑容。“林婉!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我告诉你,我手里,还有你最大的把柄!”我眉头微蹙。把柄?我能有什么把柄在她手里?
只见江月从她那价值不菲的手包里,掏出一部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视频里,光线昏暗,
像是在一个酒吧的包厢里。画面中,我穿着简单的白T恤,脸上带着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眼神迷离,似乎是喝醉了。而我的对面,坐着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他正端着一杯酒,
递到我的嘴边。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江月举着手机,笑得无比猖狂。“林婉!
你还记得吗?这是大二那年,你失恋了,我陪你去酒吧。你喝得烂醉如泥,
我好心给你叫了代驾送你回家。”“可是啊,我忘了告诉你,那天晚上,送你回家的,
不是代驾。”“而是一个,我特意为你找的‘惊喜’!”“你说,
如果我把这段视频发到网上,配上文案‘盛源集团千金私生活混乱,夜会**’,
你们沈家的股票,会跌多少个点呢?”她的声音,像毒蛇的信子,阴冷而恶毒。我的心,
瞬间沉到了谷底。我死死地盯着那段视频,脑子里一片空白。我只记得,大二那年,
我暗恋的学长毕业出国,我心情不好,的确是江月陪我去了酒吧。我喝了很多酒,
后来就断片了。第二天醒来,我在自己的床上,身上衣服完好,没有任何不适。江月告诉我,
是她帮我叫了代驾,把我安全送回来的。我当时还特别感动,以为她真的是我的好姐妹。
却没想到,从那个时候起,她就已经在我身边,埋下了一颗最恶毒的炸弹!
如果这段视频真的被她发出去……我不敢想象后果。我爷爷一向最重门风,
如果让他看到这段视频,他一定会对我失望透顶。盛源集团的股价,
也会因此受到巨大的冲击。而我,将会成为整个家族的罪人。江月,你好狠!5“怎么样?
林婉?”江月看着我煞白的脸色,笑得更加得意了。“现在,我们来谈谈条件吧。
”她收起手机,重新挺直了腰杆,仿佛刚才那个跪地求饶的人不是她。“第一,
这三千二百六十万,一笔勾销。”“第二,把我偷你设计稿的事情,给我澄清,
就说是你主动赠予我的。”“第三,让顾总收回他的话,那个首席设计师的位置,我要了!
”她狮子大开口,贪婪的嘴脸暴露无遗。她以为,她抓住了我的命脉,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周围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我。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原本以为是一场单方面的碾压,现在,却变成了势均力敌的威胁。李哲的眼睛里,
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如果江月能靠这个视频翻盘,那他……是不是还有机会?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的身上,等待着我的选择。是妥协,还是玉石俱焚?我的手,
在身侧悄悄握成了拳,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愤怒、屈辱、还有一丝后怕,
种种情绪在我胸中翻涌。我真的没想到,江月竟然从那么早开始,就算计我到这种地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能慌。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我抬起头,
直视着江月那张丑陋的嘴脸,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江月,你是不是觉得,你赢定了?
”“不然呢?”江月嗤笑一声,“林婉,别挣扎了。你斗不过我的。乖乖答应我的条件,
我们以后,还是‘好姐妹’。”“好姐妹?”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的笑声,让江月感到一阵不安。“你笑什么?”“我笑你,蠢得可怜。
”我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如刀。“江月,你以为你拍下了一段视频,就能威胁我?
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你那段视频,掐头去尾,画质模糊,连男人的脸都看不清。
你说是我夜会**,我说是我跟朋友聚会,谁能证明?”“最重要的是……”我顿了顿,
目光转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顾衍之,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视频里那个所谓的‘**’,
你确定,你惹得起吗?”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江月也皱起了眉头:“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她,而是看着顾衍之,问道:“顾总,大二那年,盛华酒吧,你还有印象吗?
”顾衍之的眸光,微微一动。他看着我,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半晌,
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有印象。”“那天晚上,有个喝醉的小笨蛋,
吐了我一身,还抱着我的胳G|G腿,哭着喊着,说她失恋了,让我赔她一个男朋友。
”他的话音一落,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我和顾衍之之间来回扫射。
信息量,太大了!原来,江月视频里那个神秘男人,竟然是……顾衍之?!而林婉和顾衍之,
早在两年前,就有了这样的“交集”?江月的脸,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她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当年为了以防万一,随便找的一个“牛郎”,竟然会是申城最不能得罪的顾衍之!这下,
不是威胁,是催命符了!我看着江月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底涌上一股报复的**。其实,
我也不确定那天晚上的人到底是谁。我只是在赌。赌江月当时为了省钱,
不会真的花大价钱去找什么高级货色。而盛华酒吧,是顾氏旗下的产业。
顾衍之偶尔会去那里坐坐。最重要的是,我刚刚在顾衍之的身上,
闻到了一股很特殊的冷杉香水的味道。这个味道,和我记忆中,
那天晚上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所以,我赌了一把。现在看来,我赌对了。
“江……江月……”李哲的声音都在发抖,他看江月的眼神,像是要活吃了她,
“你……你竟然敢算计顾少?!”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和这个疯女人撇清所有关系!
江月面如死灰,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得罪了盛源集团,她只是身败名裂。
可要是得罪了顾衍之……那可是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不……不是的……顾少,
我不知道是您……我真的不知道……”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跪着爬向顾衍之,想要去求饶。
顾衍之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立刻上前,
再次将江月架了起来。“顾总,那段视频……”我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虽然现在证明了我的清白,但那段视频毕竟还在江月手里,始终是个隐患。“放心。
”顾衍之给了我一个安心的眼神,“她没机会发出去了。”他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江月听到这句话,像是被判了死刑,两眼一翻,
直接吓晕了过去。一场精心策划的生日宴,最终以这样一种荒唐而戏剧性的方式,
落下了帷幕。江月被保镖拖走了,等待她的,将是法律的制裁,和顾衍之的“特殊关照”。
李哲和那些曾经捧着江月,踩着我的富二代们,灰溜溜地离开了,生怕被我记恨上。
宴会厅里,很快就只剩下我,和顾衍之两个人。空气中,还残留着香槟和食物的混合气息,
但喧嚣过后,只剩下无尽的空旷和冷清。我看着满地的狼藉,心中五味杂陈。三年的友情,
最终变成了一场笑话。我赢了,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结束了。”顾衍之的声音,
打破了沉默。我回过神,对上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似乎藏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