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重密室:雪地中的两个死亡##第一章雪地上的零脚印周五早晨七点二十分,
林浩然推开侦探事务所的门时,肩膀上还沾着细碎的雪花。
他一手提着热气腾腾的日式早餐盒,
另一手捧着一大束罕见的蓝色郁金香——花瓣上还凝结着细小的冰晶。“周姐,早!
”他抖落肩上的雪,笑容在冬日晨光中格外温暖,
“今天是从北海道空运的海鲜粥和鲑鱼饭团,还有这束‘蓝色奇迹’,
花店老板说全国今天只有三束。”办公桌后,周瑾从三台显示器组成的屏障后抬起头,
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黑框眼镜。她今天穿了件浅米色高领羊绒衫,眼镜链是细细的银链,
随着动作轻轻晃动。“你都是上市公司总裁了,跑来给我当助理干嘛?”周瑾站起身,
一米六的身高在堆满文件的办公桌前显得更加娇小,但气场却让整个房间都安静下来。
林浩然耳根微红,但笑容依然灿烂:“那什么?我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侦探!破案多有意思啊,
比看并购案的文件**多了。”内心深处,
其实我喜欢你很久了——从大学时你在辩论赛上冷静拆穿对方所有逻辑漏洞开始,
从你推眼镜说“这个论点有三个问题”开始。但我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
周瑾嘴角微微上扬了0.5厘米:“那好吧,好好干,干好了给你转正。
”内心深处:鬼才信你。什么梦想当侦探,明明就是钱多到没处花的公子哥找乐子。
过...有人免费提供豪车、每天变着花样送顶级早餐、还能用他的总裁人脉调取各种权限,
好像也挺实用。她走到茶几前,打开早餐盒。海鲜粥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饭团用海苔仔细包裹着,还温着。“郊外作家村,四十二岁的悬疑小说家李默,
昨天傍晚被发现死在自家木屋里。”周瑾一边说一边拿起饭团,“诡异的是,
他同时在书房和卧室被杀——书房中是刀伤,卧室中是枪伤。但法医确认,是同一个人。
然立刻进入状态——虽然他的“状态”通常意味着提供完全错误的推理方向:“分身谋杀案!
凶手一定是双胞胎!我听说李默最近在写一本关于双胞胎互换身份的小说,
可能有人...”“木屋只有他一个人住,周围是开阔雪地,昨晚下了一夜的雪,
今早积雪十五厘米。”周瑾打断他,放下饭团,调出平板上的现场照片,“从书房到卧室,
直线距离二十米。但雪地上没有任何脚印——无论是人的,还是动物的。”照片上,
一座古朴的木屋孤零零地立在雪地中,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从书房窗户到卧室窗户之间,
积雪平整得像一块白色的画布,没有任何痕迹。“密室中的密室?”林浩然眨眨眼,
“书房和卧室都锁着?”“都从内反锁,老式的插销。”周瑾放大书房门锁的照片,
“插销从内部扣死,窗户也是。卧室也一样。”她站起身,走到白板前,
拿起记号笔快速画出木屋布局:“书房在西侧,卧室在东侧,中间是客厅和厨房。
两扇门都从内锁死,窗户紧闭。而外面,二十米的雪地上,没有一个脚印。
”林浩然努力思考:“所以凶手不可能进出...除非从地下?或者空中?
”“地下是水泥地基,空中...”周瑾顿了顿,“昨晚雪很大,如果有直升机或无人机,
会留下痕迹。但什么都没有。”她放下笔:“更诡异的是,法医初步判断,
两处伤口的死亡时间几乎完全一致——误差不超过三分钟。也就是说,李默几乎在同一时刻,
在书房被刺,在卧室中枪。”“这不可能!”林浩然脱口而出,“除非有两个李默,
或者...”“或者有我们不知道的诡计。”周瑾抓起外套,“作家村的经理委托我们调查。
现在过去,早餐带上车。”“周姐等等!”林浩然从早餐盒下层拿出保温杯,“味噌汤,
刚热好的。”周瑾接过保温杯,看了一眼那束蓝色郁金香:“今天的花语?
”林浩然眼睛一亮——周姐主动问花语!他赶紧说:“蓝色郁金香,花语是‘永恒的爱情’,
还有...‘不可能的事’。”“不可能的事...”周瑾重复这个词,
嘴角又上扬了0.5厘米,“很应景。”她拿起保温杯,转身出门。林浩然小跑着跟上,
心里乐开了花。周姐收了他五十六天花,从最初的无视,
到现在的主动询问——这是里程碑式的进展!---郊外的雪还在下,
细密的雪花在车窗前飞舞。林浩然的黑色越野车在积雪的路上稳稳前行,
四驱系统发出低沉的轰鸣。“李默是近年来最红的悬疑小说家。”周瑾在副驾驶上看着资料,
“三年前凭《完美密室》一书爆红,之后每本书都畅销。但最近半年,他几乎与世隔绝,
说是要创作‘打败性作品’。”“压力大导致精神问题?”林浩然猜测,
“我听说很多作家都有心理问题...”“他确实有看心理医生的记录。”周瑾翻到下一页,
“诊断是‘严重焦虑状态’,但没提到更严重的问题。”车子驶入作家村。
这是一个专门为作家打造的创作社区,十几栋独立的木屋散布在树林中,彼此间隔很远,
保证隐私。李默的木屋在最深处。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作家村的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赵,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脸色冻得发青。
“周侦探,林先生,感谢你们能来。”赵经理搓着手,
“这事实在太诡异了...警察都看不懂。”“带我们去现场。”周瑾直截了当。
木屋是典型的北欧风格,原木结构,尖屋顶上积着厚厚的雪。周瑾先绕屋一周——雪地平整,
除了警方留下的脚印,没有任何其他痕迹。从书房窗户到卧室窗户之间,那片雪地白得刺眼。
“昨晚雪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她问。“傍晚六点左右,一直下到今早五点。
”赵经理回答,“我早上七点来送早餐——李老师有早餐配送服务——敲门没人应,
从窗户看到...看到书房里有血,就报警了。”周瑾点点头,走进木屋。客厅很简洁,
壁炉里还有昨夜的余烬。书房的门在左侧,卧室在右侧。她先进入书房。房间不大,
约十平米,三面墙都是书架,塞满了书。书桌在窗边,李默倒在地上,
胸口插着一把精致的拆信刀——刀柄是象牙雕刻的,染满了血。周瑾蹲下身仔细检查。
伤口在左胸,角度略微向上,像是从下往上刺入。刀完全没入,只留刀柄在外。出血量很大,
地毯被浸透了一大片。“刀是谁的?”“是李老师自己的收藏。”赵经理在门口说,
“他喜欢收集古董文具,这把刀是十九世纪英国制造的,他一直放在书桌上当装饰。
”周瑾站起身,检查门窗。窗户是老式的木框窗,插销从内扣死,窗台上积着一层薄灰,
没有碰触痕迹。门是厚重的实木门,插销也是老式的——一根铁条滑入墙上的铁环,
从内部锁死。插销上没有任何撬动痕迹,但她在插销把手的内侧,
发现了一点极细微的皮肤碎屑。她小心取样,然后检查房间其他地方。书架上的书排列整齐,
但有一本明显突出——是李默自己的作品《完美密室》。她抽出来,翻开扉页,
上面用红笔写着:“所有的密室都有出口,除了这一个。”字迹潦草,像是最近写的。
周瑾把书放回原处,继续检查。在书桌抽屉里,她发现了几瓶药:抗焦虑药、安眠药,
还有...一种治疗人格障碍的药物。她拍照记录,然后走出书房,来到对面的卧室。
卧室同样简洁: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床头柜。李默倒在床边,胸口有一个枪伤。
凶器掉在手边——一把老式的左轮手枪。周瑾检查枪。枪膛里还有五发子弹,一发已击发。
枪身上刻着花纹,和李默那把拆信刀是同一风格。“枪也是他的收藏?”“是的。
”赵经理点头,“李老师有几把古董枪,都是合法收藏。这把是柯尔特1851海军型,
他有时会拿出来擦拭保养。”周瑾检查枪伤。伤口也在左胸,几乎和刀伤在同一位置。
出血量相对较少,可能是直接击中心脏,迅速死亡。卧室的门窗也同样从内锁死。
窗户插销扣着,门插销滑入铁环。她在卧室门插销的把手上,也发现了皮肤碎屑。
“两处伤口,两把凶器,两个密室。”林浩然小声说,“但只有一个人...”周瑾没回答。
她走出卧室,站在客厅中央,环顾整个空间。
壁炉、沙发、餐桌、厨房操作台...一切正常。她走到壁炉前,
伸手探了探余烬——还是温的。壁炉旁堆着木柴,还有一把铁制的火钳。“李默昨晚生火了?
”“应该生了。”赵经理说,“昨晚气温降到零下十度,不生火会冷。
”周瑾拿起火钳看了看,又放下。
她的目光被壁炉旁地板上一处不明显的痕迹吸引——地板缝隙里,有一点极细微的黑色粉末。
她蹲下身,用镊子取样。粉末很细,像是某种灰烬,但颜色比木灰深。“浩然,取证。
”林浩然立刻拿出证物袋。周瑾继续检查,在沙发底下,
她发现了一个空药瓶——是那种人格障碍药物的瓶子,标签显示是两周前开的,但已经空了。
“他最近吃药很频繁?”她问赵经理。“我不清楚细节,但送药的服务员说,
最近一个月李老师要求的药量增加了。”周瑾记下这一点,重新回到书房。
这次她检查得更仔细,几乎趴在地板上,一寸一寸地查看。在书桌下的地板缝隙里,
她发现了一个小东西——一个微型录音机,火柴盒大小,用胶带粘在桌板下方。她小心取下,
按下播放键。先是一段沙沙的空白,然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平静得可怕:“当你们听到这个时,我已经在两个地方。这不是谋杀,是艺术。
我花了三年设计这个谜题,现在终于完成了。希望你们喜欢。哦对了,钥匙在花瓶里。
”录音结束。周瑾看向书桌上的花瓶——一个普通的陶瓷花瓶,插着几支干花。
她倒出花瓶里的东西:除了干花,还有一把钥匙。“这是什么钥匙?”林浩然问。
周瑾试了试,发现能打开书桌抽屉的锁。抽屉里除了那些药,还有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她翻开笔记本。前面是小说构思和日常记录,但越往后,内容越混乱。在最后几页,
出现了大量涂鸦和分裂的对话:“他今天又出现了。他恨我,我知道。
”“我必须完成这部作品,这是最后的作品。”“如果我不能成功,就让他成功。
”“两个我,只能留一个。”字迹时而工整,时而狂乱,像是不同的人写的。
周瑾合上笔记本,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她走出木屋,再次查看那片雪地。“浩然,
测量从书房窗户到卧室窗户的精确距离。”林浩然用激光测距仪测量:“19.8米,
约二十米。”“雪地表面有什么异常吗?比如...不是自然积雪的纹理?
”林浩然仔细查看。在晨光下,雪地反射着细碎的光。他看了很久,终于发现:“周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