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秦风的目光,冷冷地扫过春禾。
“春禾,你也还活着,很好。”
“将军有令,当年跟着夫人一起‘病逝’的人,一个都不能少,全都带回去。”
他的话,让我浑身一冷。
这是要赶尽杀绝。
“秦风,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推开春禾,往前站了一步。
“这件事和她没有关系,你放了她。”
“放了她?”秦风冷笑,“夫人,您现在,没有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带走!”
他一声令下,两个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
春禾尖叫着扑上来,却被另外两个护卫死死按住。
铺子里的伙计和客人们,吓得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我没有挣扎。
我知道,挣扎是徒劳的。
秦风带来的,都是萧珏麾下最精锐的暗卫,我插翅难飞。
我只是看着承嗣。
从头到尾,他都像个局外人一样,冷眼旁观。
看着他的亲生母亲,像个犯人一样被押走。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我被强行带出了铺子。
外面,停着一辆极其宽大、也极其坚固的玄铁马车。
这是囚车。
专门用来押送重犯的。
萧珏,他把我当成了犯人。
就在我即将被推上马车的那一刻。
一直沉默的承嗣,突然开口了。
“等一下。”
他的声音,带着孩童的清脆,却冷得没有半分暖意。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风也有些意外,他回过头,恭敬地问:“世子,您有何吩咐?”
承嗣没有理他。
他慢慢地走到我面前,抬起头,看着我。
这是七年来,我们母子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对视。
我能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和他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我看不懂的情绪。
“你。”
他似乎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只是伸出小小的手,指了指我腰间挂着的一个香囊。
那是我亲手绣的,里面装的是安神的草药。
“这个,是我的。”
他说,语气是命令,而不是询问。
我愣住了。
这个香囊的样式,是我随意绣的,并非什么特殊的花样。
他为什么会说,是他的?
秦风也皱起了眉头,显然不明白承嗣的意思。
“世子,这只是一个普通的香囊……”
“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
承嗣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说一不二的固执。
他固执的样子,像极了萧珏。
他看着我,再次重复了一遍。
“把它,还给我。”
我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心头忽然涌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我缓缓地,解下了腰间的香囊。
在递给他的那一瞬间,我用指甲,在香囊不起眼的背面,轻轻划了一下。
我划了一个小小的“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