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嗣接过香囊,小小的手,立刻将它紧紧攥住。
他没有再看我一眼,转身就走。
“走吧。”
他对秦风说。
秦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最终还是挥了挥手。
我被推上了囚车。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透过小小的窗户,看到承嗣也登上了另一辆马车。
他坐在窗边,低着头,小小的手,一直紧紧地攥着那个香囊。
车队缓缓启动,离开了扬州城。
我的心因为承嗣反常的举动乱作一团。
那个香囊到底有什么问题?
他为什么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要走那个香囊?
他最后那个眼神又代表了什么?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但我知道事情绝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承嗣我的孩子。
你到底想做什么?
囚车一路北上,日夜兼程。
我被关在狭小的空间里,见不到天日。
一日三餐,都有人从车外的小窗口递进来。
饭菜很简单,却能保证我不会饿死。
春禾被关在另一辆车里,我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我的心,一半是担忧,一半是困惑。
承嗣的那个举动,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死寂的心里,搅得我心绪难平。
我想不通。
一个七岁的孩子,一个对我充满漠然和戒备的孩子,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事。
那个香囊,我反复回想过,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向我传递某种信息。
可又是什么信息呢?
难道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脑中浮现。
七年前,我离开时,塞在他襁褓里的那封信。
那封信,真的到了萧珏手里吗?
还是说,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我越想,心越乱。
半个月后,囚车停了下来。
外面传来了嘈杂的人声和车马声。
我知道,京城到了。
车门被打开,刺眼的阳光照了进来,我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秦风站在车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夫人,请吧。”
“将军,在府里等您。”
我走下囚车,七年未见的京城,繁华依旧。
只是,我不再是那个风光无限的都督夫人。
而是阶下囚。
都督府的马车,就停在一旁。
我被“请”了上去。
春禾也被带了过来,她看起来还好,只是精神有些萎靡。
看到我,她眼圈一红,却强忍着没有哭。
马车驶向都督府。
我的心,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
是萧珏的雷霆之怒,还是无尽的羞辱和折磨?
马车在都督府门前停下。
府门大开,两排护卫肃立,气氛森严。
我被带了进去,穿过熟悉的庭院。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花草树木,亭台楼阁,都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
只是,物是人非。
我被直接带到了萧珏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