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掉他的“初恋记忆盒”,他翻遍了垃圾桶第3章

小说:扔掉他的“初恋记忆盒”,他翻遍了垃圾桶 作者:蒸馒头的默道 更新时间:2026-02-03

苏晴的家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里,面积不大,但被她布置得温馨舒适。我一进门,她就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的天,你眼睛肿得像核桃。”她松开我,仔细端详我的脸,“哭了一整晚?”

“差不多。”我把行李箱放在玄关,换了拖鞋。

“到底怎么回事?电话里你说得不清不楚的。”她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递给我一杯热茶,“你说你搬出来了?为什么?顾言出轨了?”

我捧着温热的茶杯,苦笑着摇头:“如果只是出轨,也许还好办些。”

“那是什么?家暴?”苏晴的眼神变得锐利,“他打你了?”

“不是。”我喝了一口茶,把昨天发生的事,从发现项链到扔掉盒子,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苏晴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

“所以,”她终于开口,“你扔了他和初恋的记忆盒,他像疯了一样去翻垃圾桶,然后你心灰意冷,搬出来了?”

“差不多是这样。”我点头。

“林薇,”苏晴的表情很严肃,“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可能会彻底毁掉你们的婚姻?”

“我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我低声说。

“不,我的意思是,”她握住我的手,“顾言那种男人,自尊心极强,控制欲也强。你当着他的面毁掉他珍视的东西,这对他来说不仅是伤害,更是挑衅和羞辱。他可能会因此恨你。”

“恨我?”我抬起头,“他有什么资格恨我?这三年,他...”

“我知道,我知道,”苏晴打断我,“他对你不好,冷落你,忽视你,心里还装着前女友。我都知道。但林薇,婚姻不是非黑即白的。有时候,伤害对方并不会让自己好过,只会让情况更糟。”

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陌生。苏晴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大学到现在,我们无话不谈。每次我和顾言吵架,她总是站在我这边,痛骂顾言是“冷血动物”、“自私鬼”。但今天,她的态度却有些不同。

“苏晴,”我放下茶杯,“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什么?我能知道什么?”

“关于顾言,关于苏晚晚,关于那个盒子...”我盯着她,“你从刚才开始就有点奇怪。如果是平时的你,早就开始骂顾言是**,支持我离婚了。但今天,你却在替他说话。”

苏晴避开了我的目光:“我没有替他说话,我只是...担心你。离婚不是小事,林薇。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做出的决定可能会后悔。”

“苏晴,”我加重了语气,“我们认识十年了,你骗不了我。到底怎么回事?”

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终于叹了口气:“好吧,我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听完之后不要冲动,冷静思考。”

我的心沉了下去:“你说。”

苏晴站起身,走到书柜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旧相册。她翻开相册,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照片上是年轻的苏晴,和一个女孩的合影。那个女孩有着甜美的笑容,大眼睛,长头发,穿着白色连衣裙,清纯可人。

我认出了她——苏晚晚。我在顾言的盒子里见过她的照片,很多张。

“这是...”我抬头看苏晴。

“苏晚晚,我的堂妹。”苏晴低声说。

我愣住了,大脑有几秒钟的空白。

“你说什么?”

“苏晚晚是我堂叔的女儿,我的堂妹。”苏晴重复道,语气里带着愧疚,“我们小时候经常一起玩,后来她家搬去了外地,联系就少了。直到三年前,你告诉我你和顾言在谈恋爱,我才知道她的前男友就是你的未婚夫。”

我呆呆地看着她,无法消化这个信息。

“你一直知道?”我的声音在颤抖,“你知道顾言的前女友是你的堂妹,但你从来没有告诉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苏晴在我身边坐下,握住我的手,“一开始,我只是觉得巧合,不想让这件事影响你和顾言的关系。后来,我看顾言对你...不算太好,我更不敢说了,怕你多想,怕你觉得我是因为晚晚才...”

“才什么?”我甩开她的手,“才接近我?才和我做朋友?”

“不!不是的!”苏晴急切地说,“林薇,我们的友谊是真实的!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每次你想和我聊顾言,聊他的前女友,我心里都很煎熬。我想告诉你,但又怕失去你这个朋友。”

我看着她,这个我认识了十年,以为是我最亲密朋友的女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还有什么事?”我问,声音冰冷,“你还瞒了我什么?”

苏晴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一个月前,晚晚回国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我的心上。

“她联系了顾言,他们...见过几次面。”

“你怎么知道?”我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晚晚告诉我的。”苏晴不敢看我的眼睛,“她说她想和顾言复合,但知道顾言已经结婚了,很痛苦。她问我该怎么办,我...我劝她放手,但她不听。”

我站起身,开始在客厅里踱步,否则我怕自己会失控。

“所以,这一个月,顾言所谓的‘加班’、‘应酬’,其实是去见苏晚晚了?”

“我不确定,但很有可能...”苏晴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条项链,”我突然想起来,“是他买给苏晚晚的生日礼物,对吗?”

苏晴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笑了,笑声里有我自己都害怕的寒意:“好,真好。我的丈夫,和我的闺蜜的堂妹,旧情复燃。而我,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还每天做好饭等他回家。”

“林薇,对不起,我真的对不起...”苏晴的眼泪掉下来,“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但我怕...我怕你承受不了,怕你恨我...”

“我现在就恨你。”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苏晴,我恨你。我恨你瞒着我,恨你让我像个笑话一样活了三年。”

“对不起...”她泣不成声。

我没有理会她的眼泪,继续问:“他们还打算在一起吗?顾言要和我离婚,娶苏晚晚?”

“我不知道...晚晚说,顾言对她还有感情,但他也在犹豫,因为不想伤害你...”苏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我,“但林薇,也许还有转机。昨天你扔掉那个盒子,对顾言打击很大。晚晚说,顾言昨晚给她打电话,说了一些奇怪的话...”

“什么话?”

“他说...”苏晴擦了擦眼泪,“他说他突然意识到,他可能一直在逃避什么。他说看到盒子被毁的那一刻,他最先想到的不是晚晚,而是你。他想的是你会不会离开他,会不会再也不原谅他。”

我愣住了。

“晚晚在电话里哭了,她说顾言从来没有用那种语气提起过你。她说,顾言可能...可能比他自己想象的更在乎你。”

“在乎我?”我重复这三个字,觉得无比讽刺,“他在乎我,所以去见前女友?他在乎我,所以记住前女友的生日却忘了结婚纪念日?他在乎我,所以把我们的家当成旅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是林薇,有时候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懂得珍惜,直到快失去了才意识到重要性。”苏晴站起身,试图靠近我,但我后退了一步。

“别碰我。”我说。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痛苦。

“我需要静一静。”我走向门口,拿起我的行李箱。

“你要去哪里?”苏晴慌了,“这么晚了,你能去哪里?住在这里吧,我睡沙发,你睡卧室...”

“不用了。”我拉开门,“苏晴,我们的友谊,到此为止。谢谢你告诉我真相,至少让我知道,我这三年活得多么可悲。”

“林薇,不要这样...”她追到门口,但我已经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她哭泣的脸。

**在电梯壁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真相,往往比想象更残酷。

我以为我只是输给了一个回忆,一个顾言心中完美的初恋幻影。但现实是,我输给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已经回国、想要夺回旧爱的女人。

而我最信任的朋友,一直都知道这一切,却选择了隐瞒。

电梯到达一楼,我拖着行李箱走出来。夜晚的风很冷,我站在小区门口,不知道该去哪里。

回家?不,那不是家。

回父母那里?他们会担心,会追问,我不想让他们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酒店?我摸了摸口袋,钱包还在,身份证也在。也许,酒店是最好的选择。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最近的酒店。”

车开动了,**在后座上,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流下来,无声地,不停地。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我拿出来看,是顾言发来的消息。

“你在哪里?我很担心。回我电话好吗?”

然后是苏晴的:“对不起,林薇,真的对不起。求你接电话,求你。”

我没有回复,把手机关了静音。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后退。霓虹灯闪烁,行人匆匆,每个人都似乎有目的地,有归处。只有我,像一叶浮萍,不知道要漂向哪里。

“**,到了。”司机说。

我睁开眼,付了钱,下车。面前是一家看起来还不错的商务酒店,我走进去,开了一个房间。

房间在十二楼,不大,但干净整洁。我放下行李箱,走到窗前。窗外是这个城市繁华的夜景,万家灯火,但没有一盏是为我而亮。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来电,顾言。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很久,最终按下了接听键。

“林薇?你在哪里?”他的声音很急切,背景音里有车流声,他应该在开车。

“酒店。”我说,声音平静。

“哪家酒店?我来接你。”

“不用了,顾言。”我深吸一口气,“我们需要分开一段时间,好好想想。”

“想什么?”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恐慌,“林薇,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

“顾言,”我打断他,“苏晚晚回国了,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久的沉默。

“你见过她了,对吗?”我继续问。

“我...”他试图解释,但声音卡住了。

“回答我。”我的声音在颤抖,但我努力控制着。

“是的。”他终于承认,“她一个月前回国,我们...见过几次。”

“几次?”

“三四次...不,五六次。”他改口。

“都做了什么?吃饭?喝咖啡?回忆过去?”我问,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割在我心上。

“只是吃饭,聊天...”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聊什么?聊你们美好的过去?聊你们未完成的爱情?”我笑了,笑声里有眼泪,“顾言,你真残忍。你让我像一个傻子一样,每天等你回家,而你却在和另一个女人重温旧梦。”

“不是这样的!”他急切地说,“林薇,你听我解释。晚晚回国后联系我,说想见面,我一开始拒绝了。但她一直坚持,说只是作为老朋友见个面,我...我就答应了。但见面后,我发现我对她已经没有那种感觉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会记住对方的阴历生日,送五六万的项链?”我质问。

顾言又沉默了。

“顾言,我们离婚吧。”我说出了那句话,那个在我心里盘旋了很久,但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

“不!”他的反应很激烈,“我不同意!林薇,我不要离婚!我爱的是你!”

这是我第一次听他亲口说“爱”,在我提出离婚之后。

多么讽刺。

“你爱我?”我问,“顾言,你爱我什么?爱我每天给你做饭?爱我从不打扰你工作?爱我像个傻子一样等你回头?”

“我爱你的一切。”他说,声音哽咽了,“林薇,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很可笑,很虚伪。但昨天,当我看到那个盒子被毁掉的时候,我第一个想到的不是晚晚,不是那些回忆,而是你。我想到你会不会离开我,会不会恨我,会不会再也不见我。”

“然后你才意识到你爱我?”我问。

“不,也许更早...”他停顿了一下,“也许从很久以前,我就爱上你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我把晚晚放在一个神坛上,以为那是爱情,但那只是青春的执念。真正的爱情,是每天醒来看到你在身边,是吃着你做的饭,是习惯有你的生活...”

“习惯不是爱,顾言。”我轻声说。

“是爱!”他坚持,“林薇,给我一个机会证明。我现在过来找你,我们好好谈谈...”

“不要过来。”我说,“顾言,我需要时间,需要空间。如果你真的在乎我,就给我这个时间。”

“你要多久?”他问,声音里有无助。

“我不知道。”我说,“也许几天,也许几周,也许...永远。”

“不...”他低声说,“林薇,不要这样...”

“再见,顾言。”我说完,挂了电话,然后关机。

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这个城市这么大,这么拥挤,但我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手机不会再响了,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

我蜷缩在床上,抱着枕头,让自己哭出来。这一次,我不再压抑,不再假装坚强,让所有的委屈、痛苦、失望,都随着眼泪宣泄出来。

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直到精疲力尽。

我坐起身,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睛红肿、脸色苍白的女人。她看起来很糟糕,很脆弱,很可怜。

但她的眼神里,有某种东西正在苏醒。

也许是尊严,也许是勇气,也许是重生的决心。

我走到浴室,洗了把脸。冰冷的水让我清醒了一些。

然后,我打开行李箱,拿出笔记本电脑,开始写一份离婚协议。

也许最后我不会真的离婚,也许顾言真的会改变,也许我们还能挽回。

但至少现在,我需要做最坏的打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窗外,天色渐亮。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我的人生,也许也要重新开始了。

在酒店的第三天,我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是林薇**吗?”一个温柔的女声从听筒那端传来。

“我是,您是哪位?”

“我是苏晚晚。”她说,声音依旧轻柔,但在我听来却像惊雷,“顾言的...老朋友。我们能见一面吗?有些事情,我想当面和你谈谈。”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苏晚晚,那个名字,那个我从未见过却如影随形地存在于我婚姻中的女人,她主动找我了。

“我想我们没有见面的必要。”我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

“关于顾言,也关于你扔掉的那个盒子。”她顿了一下,“我知道那天的事。顾言很痛苦,我想,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找到解决办法。”

“解决办法?”我几乎要冷笑,“什么解决办法?你离开,不再打扰我们的生活?如果是这个,你现在就可以做到,不需要见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苏晚晚的声音依然温和:“林薇,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帮你,也帮顾言。你们现在这样,对谁都不好。见一面吧,就喝杯咖啡,我保证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

我本想拒绝,但突然改变了主意。为什么不见?我躲了三天,够了。是时候面对了,面对这个女人,面对这段荒谬的三角关系。

“时间,地点。”我说。

半小时后,我坐在市中心一家高档咖啡厅的角落,等待着苏晚晚。

她比照片上更漂亮。这是我看到她的第一印象。不是那种惊艳的美,而是一种温柔娴静的气质,长发披肩,穿着米色羊绒衫和浅色长裙,像从旧时光里走出来的大家闺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