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眼,目光如冰刃般直刺向孟清禾:“嫂嫂这话,我倒听不明白了。”
孟清禾被我看得心里一突,强笑道:“妹妹何处不明?”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孟清禾,“嫂嫂既然这般在乎名声,为何终日与妹夫厮混一处,谈诗论画、同进同出?”
看着梦清禾锁骨处那枚不甚显眼的红印,我忍不住嘲讽:“难不成嫂嫂的名节就不重要了?”
孟清禾闻言立马眼圈一红,泫然欲泣道,“妹妹!你胡说什么?我与良文只是因着元哥儿的学业多有接触,你怎可如此污蔑于我?”
“我知你心中不快,可也不能这般往我身上泼脏水啊?我自问嫁入林家,恪守妇道,兢兢业业打理中馈,抚养元哥儿,从未有过半分行差踏错!夫君他驻守边疆,我孤儿寡母在京中无人照拂,只恨不能随他去……”
她又祭出了惯用的卖惨伎俩,若是从前,我早该心软道歉了。
但此刻,我只是冷冷地看着她表演,直到她哭声渐歇,才幽幽开口:“哦?日夜思念我兄长?聚少离多,很是遗憾?”
孟清禾抽噎着点头:“自是遗憾……”
“这有何难?”我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兄长正在北疆戍边,嫂嫂既如此思念夫君,我这就去求了父亲,即刻安排人手,送嫂嫂去北疆与兄长团聚,岂不圆满?也全了嫂嫂一片痴心,免得在京中孤儿寡母、无人照拂,平白惹人闲话。”
说着,我作势就要往外走。
“妹妹!不可!”孟清禾彻底慌了神,也顾不得装柔弱了,一把抓住我的衣袖,急声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府中事务繁多,离不开我!”
我毫不留情地甩开她的手,“嫂嫂放心,你走了,不还有我和母亲吗?”
正说着,门外传来谢良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又吵什么?月棠,你就不能消停片刻,让嫂嫂省点心吗?”
去而复返的谢良文拉着一个五六岁的男童走了进来,正是孟清禾的儿子元哥儿。
谢良文显然是听到动静折返回来,开口便毫不掩饰地偏向孟清禾。
而元哥儿,一进门就瞄到了我妆台上放着的一枚小巧精致的羊脂玉玲珑球。
那是前几日长乐公主送我的新奇玩意儿,内里镂空,雕工极其精细。
元哥儿眼睛一亮,挣脱谢良文的手,伸手就要抓,嘴里还嚷嚷着:“这个好看!给我!”
那态度,理所当然得像是在拿自己的东西。
谢良文见状,非但不出言制止,反而带着点纵容的笑意,“不过是个小玩意儿,元哥儿喜欢,就给你玩吧。”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那玉球。
我一巴掌重重打在元哥儿脸上!
“啊!”元哥儿吃痛,先是一愣,随即“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谢良文和孟清禾完全没料到我会突然动手,都惊呆了!
我看着嚎哭的孩子,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谢良文和孟清禾。
“不问自取,是为偷!未经主人允许,上手强拿,是为抢!”
“小小年纪,又偷又抢,今天小姑就教教你,到底该如何做人!”
话音刚落,我啪啪又怒扇了好几个巴掌。
元哥儿刚开始还硬气着不肯低头,可连续挨了几巴掌后,立马就绷不住求饶了。
“小姑,呜呜……我不敢了……别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