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棠感受着周围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不怒反笑。
好,好得很!这污水泼得真是又准又狠!
她的名声,早就在谢良文和孟清禾明里暗里的操作下难听得不成样子。
今日要是不能证明清白,恐怕不仅是她,就连将军府也在京城抬不起头了!
果不其然,孟清禾一番话立马引来众人窃窃私语。
“这林月棠也太横了吧?瞧瞧,把孤儿寡母都给欺负成什么样了?”
“深夜,衣衫不整?莫不是她已经被……”
“这马贼皆不是善类,被捉去的女子就没有完璧之身的。”
“真是可怜呐,好好的一个女子就这么被糟蹋了!”
“要我说谢兄才可怜,若不是入了将军府,以谢兄之才,何至于至今还是个文书郎?前程定然更加远大!”
谢良文可怜?
要不是父亲一次次放下身段去求人,替他打点仕途;
母亲不断从私库里拿钱贴补,给他用来结交清流。
他谢良文哪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这位大人说得对,谢良文确实是被我拖累了。”
众人一愣,没明白她什么意思。
孟清禾在无人处忍不住露出一丝讥讽的笑。
到底是大家族娇惯出来的单纯没心机的蠢货。
跟她斗,还差得远呢!
谢良文刚被林月棠打压的气势也起来不少。
一个失贞的女人,他肯要,她就得感恩戴德,哪来的的底气和自己发脾气?
林月棠缓缓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却没有半分温度,“所以,为了不耽误他的锦绣仕途,我已决定与他和离。”
和离二字,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雅间。
这一次,比刚才林月棠踹门而入更加令人震惊!
所有人都惊呆了,看着林月棠,又看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谢良文。
他们原以为这只是夫妻间的吵闹,林月棠拿出和离书或许只是威胁。
毕竟女子被休弃或和离,日子将极为艰难。
更何况,她还可能失了清白……
谢良文也没想到林月棠会当众说出和离的事情,他急忙看向孟清禾。
孟清禾接收到谢良文的眼色,立刻心领神会开口道:“月棠妹妹!我知道你是受了的委屈,觉得没脸见人,才会如此自暴自弃,想要推开良文。但那也不是你的错,你何必……”
她这话看似劝解,实则直接将林月棠坚持和离的原因,归结为失身自暴自弃!
果然,众人闻言,看向林月棠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是啊谢夫人,谢兄并未嫌弃你,你又何苦自己看轻自己?”
“女子名节虽重,但性命更重要,谢兄深明大义,不会计较的……”
议论声中,那与谢良文交情最好的王姓文士,却嗤笑一声。
“一个被贼人掳去失了清白的女人,谢兄仁厚,还肯要你,你就该感恩戴德了!哪还有什么资格提和离?果然是武将家出来的,毫无教养可言!林将军真是教女有方啊……”
这最后一句,已是公然侮辱林月棠父亲!
谢良文心中暗喜,却假意呵斥:“王兄!不可胡言!”
孟清禾也假意劝阻,嘴角却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
所有人都以为,林月棠会像以前一样,忍气吞声时。
只见林月棠眼神一厉,手中竹筷如同疾电般脱手飞出!
“嗖!噗!”
那竹筷精准无比地刺穿了王文士的两片嘴唇,血流不止!
林月棠看着他惊恐的眸子冷哼,“就凭你,也配提我林家的教养?我林家世代忠烈,守卫边疆,流的血比你们这些人喝的水都多!哪是你这般只会摇唇鼓舌、搬弄是非的蛀虫可以随意置喙的?”
王姓文士捂着鲜血淋漓的嘴,完全没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谢良文却又惊又怒,指着林月棠的手指都在发抖。
“林月棠!你……你竟敢当众行凶!还不快给王兄道歉!”
孟清禾也吓得脸色发白,尖声道:“妹妹!你太跋扈了!怎可如此伤人?”
林月棠缓缓站起身,冷眼扫过谢良文和孟清禾,“你们不是一直对外宣扬我嚣张跋扈吗?今日,我就让你们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跋扈!”
话音刚落,她身形一动,众人只觉眼前一花。
“这一巴掌,打你谢良文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这一巴掌,打你孟清禾挑拨离间,口蜜腹剑!”
下一秒,谢良文和孟清禾两人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
两人都被打懵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月棠。
林月棠嗤笑一声,傲然道,“至于你们说的山贼?我林月棠五岁习武,十岁便能随父兄策马巡边!几个不入流的毛贼而已,若非当时有人拖累,就凭我的武力,何须等到深夜才归?”
所有人都被这狠辣无比的一手惊呆了,骇然地看着林月棠。
有人却露出羞愧之色,“是啊,我怎么忘了林家是将门,这位林家**可是自幼习武的!不过区区几个山贼,哪有那么容易失贞?”
孟清禾见舆论竟有被扭转的趋势,也顾不得脸上的疼痛,连忙开口道:“妹妹!话虽如此,可你终究是个女子,当时贼人那么多,你又带着个不会武功的丫鬟。除非你能拿出确凿的证据,证明你当时并未被掳走,或者愿意请嬷嬷验明正身,否则空口白牙,实在难以让人信服啊!”
谢良文眼睛一亮,立刻附和:“清禾说得对!月棠,你若想证明清白,这是最直接的办法!”
林月棠没想到孟清禾和谢良文竟能**到这种地步!
且不说她没有人证,就算有,除非那人位高权重,否则根本无人会信。
怎么办?难不成真要找个嬷嬷验身吗?
就在林月棠沉默时,一道清冷低沉的声音却自雅间门外淡淡响起。
“本王可以证明林**当日并未被匪徒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