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老爷乐善好施,帮助周家,没想到却反惹周家记恨。
赵家不仅丢了皇商资格,全家百口人也被蒙冤害死。
赵清乐在乳娘拼死庇护下死里逃生,隐姓埋名两年后,终寻得报仇机会。
没想到报官前再次被周家发现,惨死在衙门登闻鼓前。
也许是一口冤气实在没法咽下。
赵清乐重生了。
”**,快醒醒,小试要开始了!”
赵清乐被一阵急切却温柔的手臂摇醒。
前世种种悲痛的一切像经历了一场遥远的梦。
“我这是在哪?我们要做什么?”
刚重生的赵清乐,头脑还昏昏沉沉的。
“**,你莫不是小憩迷糊了,全城宴小试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看您这几日练舞实累到了,没忍心叫醒你,但时辰到了,咱们得过去了。”
秋兰已把外出的衣物全部准备妥当,面露着急之色。
赵清乐恍然,原来重生到了这日。
今日要在书院里选出参加全城宴的学员。
全城宴是每年西京最盛大的节日,西京所有官员、高门都在,能去表演的学员,其家族在之后一年都会非常荣耀。
前世,赵清乐本是最具实力的学员,但小试时,却突然发挥失常。最后表演资格让周家嫡女夺了去。
正是从那之后,赵家的运势开始衰落,步步低于周家。
“等等,秋兰,你是说,现在小试?”
赵清乐突然有些慌乱。
“是的,**。淑夫子她们已经到了,我们若去迟了叫夫子等着就不好了。”
赵清乐用力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小试要跳什么,她全然记不得了。
现在马上就要开始,这可如何是好?
玲珑阁内,所有学员都已到齐。
姑娘们轻纱薄幔袭身,如花般分立在阁厅两侧。
八仙桌一侧端坐着淑夫人,仪态静美。而另一侧坐着一位与淑夫人年龄相仿的女眷,身着长袍,盘辫戴帽,像是从大晏来的贵人。
淑夫人面带微笑,开口道:
“今年是西京归入大晏的第一年。今年的全城宴,大晏的皇室们也会来。”
听着到,姑娘们脸上难掩激动,眼里闪耀着期待和兴奋。
淑夫子继续介绍:
“我们松然书院是西京最悠久的女子书院,大家的舞蹈已准备小月有余,希望下午的小试,各位都能展示出自己最好的风采。”
之后,淑夫子让大家去偏厅换衣准备,半个时辰后正式开始。
偏厅内,丫鬟们忙碌地给各家**梳理仪容,点妆配饰。
赵清乐心里一直在打鼓。
她对身体的感知已恢复大半,肢体还残存着一些片段记忆,但都不成体系。
她飞速转动大脑,也许能现编出一套新的舞姿。
但半个时辰实在太紧了,要完整又要脱颖而出,实在太难。
她环顾四周,试图从他人练习中获得一丝灵感,一直紧抿着嘴,神情紧张。
而这一切,被一旁的周红舞全看在了眼里。
半个时辰后,淑夫子小试正式开始。
这时,周红舞突然站起,缓缓走到厅堂中央,
“夫子,往日书院各类小试,都是赵清乐排名第一。这次的小试非常重要,我们其他学员心里无太多底,要不让赵清乐第一个来。给大家开一个好头,也让我们再多观摩学习。”
周红舞是周家嫡女,与赵清乐年龄相仿,二人自小一起在书院长大,成绩不相上下。
但这二人性格上有些不相投,总是在暗戳戳较劲。
书院里有竞争是一件好事,能促进学员之间上进。
因此,淑夫人对这二人的小打小闹总笑看在眼里,同时也不偏颇任何一方。
淑夫人转向赵清乐,
“清乐,你第一个表演,你可愿意?”
赵清乐站起,向淑夫人行了一礼,
“多谢夫子询问,多谢红舞提议。但今日小试如此重要,这表演顺序若凭白指定,总会让人联想颇多。要不还是老规矩,抽签以示公平。”
淑夫子看了看其他学员。
姑娘们似乎对赵清乐的回应很平静。
这场小试,最有可能胜出的不是赵清乐就是周红舞。
赵家和周家是西京数一数二的富商,她们不会刻意去抢这两位**的风头。
对于她们来说,在前在后什么次序表演,其实差别不大。
见无异议,淑夫人吩咐身边的丫鬟:
“老规矩,把签盒拿来。”
赵清乐轻轻舒了一口气。
现在能拖延一会是一会。
一共十二个人,怎么着也应该不会是她第一个表演。
对于小试的舞蹈,她现在已经有一些眉目了。只要再给她多一些时间,再想出几个亮点舞姿就好。
一一抽过签,赵清乐打开。
她瞬间傻了眼。
没想到,她竟抽到了个第一。
“真是天意啊,呵呵。”
周红舞凑过来,看到签底后,噗嗤一声,笑出声。
赵清乐则心凉了半截。
难道为了重生,她所有的运气都已用光?
怎么怕什么来什么。
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赵清乐深吸一口气,把心稳住。
她绽起微笑,抬头挺胸,硬着头皮向厅阁中央走去。
其他的学员们默契地向后退了退,留出中间一个宽阔的表演区。
起舞前,赵清乐向中央的淑夫人和一旁的大晏贵人行了一礼。
二人微笑回礼。
赵清乐抬头时,正好迎上了二人互望的眼神。
她看着大晏贵人的衣着,心里瞬间生出了一个主意。
赵清乐摇转身姿,开始翩翩舞动。
淑夫人的脸上一开始是很放心的表情。
这是她最得意的弟子,如花般璀璨,很像年轻时的她自己。
这次小试,大晏的好友也在,正好也让她看看自己的得意门生。
但是慢慢地,淑夫人的表情开始有了变化。她眉头缓缓蹙起,多了些疑惑和不解。
其他姑娘们看到时,也突然惊到:
“诶?这不是?”
“她怎么跳这个……?”
赵清乐像没看到众人反应似的,继续忘我地表演。
周红舞的嘴角不自觉地微微勾起,她心里暗爽,她知道一会好戏就要上演。
小试的后半段是用绸缎表演,这是今年书院准备的特殊形式。
赵清乐转身旋转至桌边,想要拿起自己的绸缎。
她伸手一触碰,突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她的指尖留下一些细微的白色粉末印记。
前世表演时,她就是在这里毫无防备地缠绕上绸缎,跳跃转身。
没多久她的身体就开始发痒,她一个分神,没跟上奏乐,导致动作出错,最终败给了周红舞。
很久之后,她才知道,原来那天是周红舞在她的绸缎上做了手脚。
这时,意识到陷阱的赵清乐,立刻来了一个大跳转身。
她瞬移到了周红舞身旁,指尖的粉末悄悄抹在周红舞胳膊上,之后顺势把周红舞怀里的绸缎一下抽了过来。
周红舞一改看戏的笑脸,震惊和不知所措瞬间写满一脸。
赵清乐依旧面带微笑,继续起舞。
舞毕,赵清乐谢幕,再次向厅堂正中的夫子和贵客的方向行礼。
夫子探身,轻声问道:
“清乐,你今日之舞,与之前练习完全不一样,这是为何?”
赵清乐亭立中央,正准备答话,听见角落里有人小声哭了起来,周红舞大声说道:
“夫子!白澄哭了,好像和赵清乐有关!”
淑夫子关切地询问白家姑娘怎么了。
白家姑娘脸哭涨得通红,思来想去,还是说了出来,
“夫子,清乐**中间有一部分舞姿,和,和我的是一样的,是我想了好久才想到的……”
她眼泪止不住地滴落,像受了很大的委屈。
“夫子,还有我的……”戚家二**也弱弱地跟了句。
周红舞见状,赶紧补了一句:
“夫子,赵清乐还抢了我的绸缎,大家刚才都看到了。没想到她还直接拿别人的舞当自己的用,实在太不耻!”
赵清乐脸上淡然,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早有预料。
夫子看向赵清乐,神色严肃,
“清乐,这些你可要解释?”
赵清乐不紧不慢地说道:
“回夫子,我刚才的小舞确实是受到了大家的启发,……”
“夫子,她承认了!偷窃别人的成果不能登上全城宴的舞台!”周红舞义正言辞。
淑夫子知道清乐一向认真谨慎,这件事肯定不一般,
“清乐,你把话说完。”
“是,夫子。”赵清乐颔首,继续说道,“今日在我开始前,看到了贵人的衣着,给了我比试小舞的灵感。”
“我的衣服?”
大晏贵人身姿微微前倾,略带好奇。
“对,是贵人的衣服。贵人衣上是一副众人围猎图,围在一起的形状犹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寓意着所有人一起的力量才最大。这次全城宴,若**大家之力一起,学生想必能展示出松然书院的最高水平。”
“但你也不能直接拿其他人的给你用!”周红舞依旧愤愤不平。
“当然不能给一个人用,”赵清乐顿了顿,
“学生的意思是,可以让书院的所有学员一起表演,集姐妹们共同智慧,作为松然书院给全城宴的献礼。刚才学生的小舞,斗胆用了这样的尝试。学生想,若能全部姐妹一起,效果肯定会很好。”
赵清乐说完,眼神真挚地看向淑夫子。
这次,她重生回来,小试的舞姿她已都记不起。
别人都是精心准备了数月有余,只凭她半个时辰内的临时编舞,她并无太多把握。
那样,她只会像前世一样再次输了这次小试。
今年全城宴是西京归入大晏的第一年,西京原本属于北夏,与大晏是不同民族。大晏皇帝最希望看到的是西京各处能团结一致,不再分裂。
若能把大晏和全城宴献舞结合起来,说不定能以创新而取胜。
大晏贵人听到赵清乐的解释后,面露悦色。
她裙摆的围猎图,是花了很多心思绣制的,能被关注到还能被启发编成舞蹈,她心里甚是喜悦。
淑夫人见状,颔首浅笑,缓缓说道:
“清乐,你有此心意和新意,固好。刚才的表现也可圈可点。”
“只是你知道,这次小试每个人只有一次机会。你把它用来跳新的改编小舞,若失败了,你可就失去了这次机会。”
赵清乐又行了一礼:
“学生明白,人固有一博,既然是新世界,就要敢于打破陈规。今年是西京归入大晏的第一年,松然书院全体女子学员一起在全城宴上表演,将展示着一个全新的开始。”
听到此言,淑夫子眼神微动。
这次全城宴对淑夫子非常重要。
松然书院虽然历史最悠久,但近年来西京成立了不少书院,松然书院逐渐没落。若能有此机会,也许能在一众书院里脱颖而出,重振松然。
淑夫子眉间堆积已久的愁云似乎舒展了几分。
而大晏贵人,也上下打量起赵清乐。
一个北夏的闺中女子,竟然有几分大晏的胆识,不由地多看了她几眼。
到此,赵清乐心里终有了几分底。
谁知,夫子突然话锋一转,看向两侧,
“姑娘们,你们觉得清乐这个提议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