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挺着孕肚跟老公回老家。八岁的侄子恶作剧，竟然趁我上厕所时，往里扔了个雷王。
一声巨响，我被气浪掀翻，下身瞬间血崩。还没足月的男婴连着胎盘滑落在地，
变成一滩血肉。我痛到痉挛，发疯般要报警。大嫂却把侄子护在身后，
嗑着瓜子：“小宝只是想给你庆祝新年！看你上厕所太闷逗你玩呢，你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老公更是按住我颤抖的手：“大过年的别找晦气！也没死人，孩子没了以后再生就是了。
”我因抢救不及时，含恨死在了除夕的血泊中。再睁眼，回到了除夕夜开饭前，
我借口孕吐躲回了房间。可这次，一声巨响，侄子这次竟然活活炸死了我妈和女儿！
……路灯下，我妈牵着五岁女儿囡囡的手进了院子。“妈！别去！”我刚喊出一个字，
那撼天动地的巨响就吞没了一切。八岁的侄子徐小宝正蹲在旱厕旁的墙根下。
他手里捏着几个雷王，脸上带着恶作剧即将得逞的坏笑。不要——！我猛拍窗户。“轰——！
”巨响吞没了我的呼喊。火球从旱厕冲天而起。冲击波裹挟着砖石和恶臭，
撞在二楼的窗玻璃上。“哗啦！”我冲下楼，地上到处是残垣断壁，
黑色的烟尘在夜风中扭动。“妈！！囡囡！！”我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哭声从胸腔里炸开。
心脏一阵绞痛，让我无法呼吸。烟尘中，一个矮小的身影钻出来。是徐小宝。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手里还拿着打火机，拍着巴掌大笑：“哦！放炮咯！炸飞老巫婆咯！
太好玩了！真壮观！”那是两条人命啊！在他眼里，竟然只是一个好玩的烟花？
我从地上一跃而起，冲过去死死掐住徐小宝的脖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徐小宝被我掐得翻白眼，拼命蹬着腿。徐成俊从身后箍住，把我往后一甩。
挡在徐小宝身前，瞪着我：“你干什么！你疯了吗！小宝只是个孩子！被吓到了你没看见吗！
你还要掐死他？”我指着废墟，手指颤抖，声音嘶哑：“那是两条人命啊！徐成俊你瞎了吗！
那是我妈和我女儿啊！他是杀人犯！！”徐成俊看了一眼废墟。原本有些惊慌的眼神，
瞬间变成了狠戾。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捂住我的嘴。“闭嘴！别把邻居招来！
”他压低声音：“这事儿要是闹大了，咱们家还要不要脸了？你想让全村人都来看笑话吗？
”大嫂刘翠芬嗑着瓜子从屋里晃了出来。“哎哟喂！这是怎么了？谁家放炮这么大动静？
”看见满院狼藉和废墟，她愣了一下，随即一把将徐小宝拉到身后，瞪着我。“安宁，
你发什么疯？大过年的哭丧呢？”我死死盯着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刘翠芬！
你儿子炸死了两条人命！那是我妈和我女儿！”刘翠芬的瓜子壳“呸”地一声吐在地上。
“哎哟，这大过年的，亲家母怎么这么晦气？非往炮仗上撞？真是个短命鬼。
”她翻了个白眼，拍了拍徐小宝的背：“没事儿儿子，那是意外，不怪你。”“意外？！
”我抄起地上的半块砖头就砸向徐小宝：“这是谋杀！我要你偿命！！
”刘翠芬吓得尖叫一声，一**坐在地上。“杀人啦！弟媳妇杀人啦！成俊你还管不管了！
”徐成俊眼皮一跳，抬脚就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砰！”剧痛瞬间从胃部炸开，
让我蜷缩成了虾米，连叫都叫不出来。徐成俊指着我骂：“你个泼妇！还没完了是吧！
小宝才八岁，他懂什么！不就是个意外吗，你还要逼**不成？”刘翠芬见有人撑腰，
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上的土。“就是，小孩子闹着玩，谁让你妈不长眼？再说了，
不就是死了两个人吗？”她撇了撇嘴。“大不了赔你点钱就是了，叫唤什么？晦气死了。
”赔钱？两条活生生的人命，在他们嘴里，就值那点钱？我趴在地上，
看着那对母子毫无悔意的嘴脸。
“我不稀罕你们的臭钱……我要救人……我要救囡囡……”我挣扎着爬向废墟，
指甲抠进泥土里。徐成俊却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拖了回来。“不许挖！
你是想让全村人都来看笑话吗？”他死死按住我：“警察来了我们怎么解释？
难道说小宝炸死了人？这孩子还要不要上学了？”我瞪大了眼睛，
浑身发抖：“所以……你们打算把她们活埋了？”徐成俊避开我的视线，把我拖进屋里，
拿早就准备好的粗麻绳，把我绑在椅子上。做完这一切，他蹲下来，拍拍我的脸，
语气突然变得温柔。“安宁，别闹了。反正人已经死了，救不活了。不如咱们好好算算账。
”他眼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你妈死了，那个赔钱货也死了。你家里的房子和存款，
不都是你的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刘翠芬：“嫂子，正好给小宝在县城买套学区房，
剩下的钱给咱妈养老。这事儿就算翻篇了，当是我们给你赔罪了。
”刘翠芬立刻眉开眼笑：“哎呀，还是成俊脑子活！那房子地段可好了！
”徐小宝在旁边做着鬼脸，手舞足蹈：“略略略，炸死赔钱货，我有大房子住咯！”“呸！
”我狠狠吐在徐成俊脸上。“做你的春秋大梦！徐成俊，你个吃绝户的畜生！我要报警！
我要让你们坐牢！把牢底坐穿！”徐成俊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脸色瞬间变得狰狞。
“给脸不要脸！”“啪！”他反手一耳光重重甩在我脸上，打得我耳鸣目眩，嘴角裂开。
“报警？你报一个试试！”他掐着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这个家我说了算！
你要是敢乱说一个字，我就把你肚子搞大，再让你流一次产！”说完，
他转身看向刘翠芬：“嫂子，去拿把铲子来。等天黑了，咱们把尸体运到后山埋了。
”刘翠芬有些犹豫：“这……能行吗？万一被人看见……”徐成俊阴恻恻地说：“怕什么！
后山那个废井早就没人用了。扔进去填上土，神不知鬼不觉。
”他冷笑一声：“对外就说老太太带着孩子走丢了，或者失足掉河里了。反正也没人看见，
死无对证。”刘翠芬眼睛一亮：“成！我这就去拿！”我被绑在椅子上。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废墟下的血腥味似乎更浓了。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硬碰硬是不行的，我现在是个孕妇，还被绑着。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恨意。
“成俊……我肚子疼……”我哽咽着，
眼泪往下掉：“我想通了……人死不能复生……只要你们以后对我好，这钱……我出。
”徐成俊狐疑地看了我一眼：“真的？”“真的……”我哭得更凶了：“我都怀了你的孩子，
难道还要看着你去坐牢吗？”徐成俊脸上的戾气散去了一些，
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他走过来，
解开了我身上的绳子：“你去床上躺会儿，别动胎气。
”趁着他们去厨房商量怎么分遗产的空档，我忍着痛，悄悄爬下床。我趴在地上，
伸手去够那个藏在衣柜底下的备用老人机。那是上辈子婆婆总喜欢趴墙根偷听我打电话，
我为了防备她特意买的。我把短信群发给了家里所有的亲戚，还有公司的大群。
内容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徐家杀人埋尸！救命！】没过多久，一阵警笛声由远及近，
划破了夜的宁静。厨房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徐成俊和大嫂脸色惨白地冲进房间，
徐成俊恶狠狠地瞪着我：“谁报的警？是不是你个**？！”刘翠芬抄起桌上的宽胶带，
封住了我的嘴。她又把我推倒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别出声！不然弄死你！”警察走进院子，
领头的看着满地废墟，眉头紧皱：“怎么回事？谁报的警说这里爆炸了？
”徐成俊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还没说话眼泪就下来了。“警察同志！救命啊！是意外啊！
”他指着废墟哭嚎：“我丈母娘带着孩子上厕所，老人家眼神不好，
可能是不小心把什么东西点着了，一下子就炸了啊！
”刘翠芬也在旁边拍着大腿干嚎：“哎哟我的妈呀！这叫什么事儿啊！大过年的，
怎么就遭了这么大的难啊！”警察半信半疑，正要勘察现场，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
我拼了命地用头撞着床板。警察警觉地看向屋内。“屋里什么声音？”徐成俊脸色一僵，
连忙挡在门口：“没……没事！是我媳妇，她受**太大，精神有点不正常了，
我怕她伤着自己……”警察一把推开他：“让开！”警察冲进屋里，掀开被子，
看到了嘴上贴着胶带、满脸是泪的我：“女士，你没事吧？”胶带撕开，
我指着躲在门口的大嫂和徐小宝。“抓他！是他杀人！！
”我死死盯着徐小宝：“是他扔的雷王！是他炸死了我妈和女儿！他是凶手！！
”徐成俊还想狡辩：“警察同志，她疯了！她真的是疯了！”“我没疯！”我从床上爬起来，
冲出去指着徐小宝：“你敢不敢承认？你刚才是不是拿着打火机？是不是你说炸飞了老巫婆？
！”警察严厉的目光落在徐小宝身上：“小朋友，你说实话，到底怎么回事？
”徐小宝被警察这么一吓，刚才的嚣张劲儿全没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他一边哭一边指着大嫂：“呜呜呜……是妈妈让我扔的！她说炸死那个赔钱货，
家里的钱就都是我的了！我不扔她就要打我！”“轰——！”这句话在人群中炸开。
围观的村民一片哗然，纷纷对着徐家指指点点。“天呐，这也太毒了吧？竟然教唆孩子杀人？
”“还是为了抢家产？这刘翠芬心也太黑了！”刘翠芬没想到儿子把自己卖了个底掉，
想捂嘴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哎哟！我的命好苦啊！
小孩子吓胡说的啊！你们怎么能信一个小兔崽子的话！
”她指着废墟骂道：“都怪这老不死的走路不看路！非要往我儿子炮仗上撞！
死哪不好非死我家厕所！晦气！”警察黑着脸喝止：“闭嘴！把他们控制起来！”这边，
法医和消防员已经开始清理废墟。挖掘机还没到，消防员们只能用铲子和手一点点挖。
铁锹铲在砖石上的声音，一下下砸在我心上。每一铲子下去，都带出焦黑的泥土和碎石，
还有红色的保温桶碎片。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泪水模糊了视线。“找到了！
”一个消防员喊了一声。我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晕倒。两具尸体被抬了出来，
放在院子空地上，盖着白布。我踉跄着想要走过去，徐成俊却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的腿。
“老婆！老婆你听我说！”他不要脸地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哀求。“人死不能复生，
为了咱们未出世的儿子，你就签了谅解书吧！小宝还是个孩子，你要是毁了他，
咱们家就完了！”“啪！”我反手就是一巴掌，用尽全身力气，打得他嘴角流血。“滚！！
”我尖叫：“你们全家都给她们偿命！我也要让你家绝后！！”徐成俊见软的不行，
当众给我下跪磕头：“老婆，我都给你跪下了你还不原谅吗？你也太狠心了！
非要逼死我们全家吗？大家评评理啊，杀人不过头点地啊！
”有些不明真相的村民竟然真的开始窃窃私语：“是啊，毕竟是一家人，孩子也没了，
算了吧。”我颤抖着手，跪倒在白布前。“妈……囡囡……”我张了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