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爱上了那个清冷至极的太傅。可太傅却不爱她。但公主还是利用计谋强行嫁给了他。
可他依旧不爱她。成亲三载都未圆房,正当公主以为太傅许是不喜女子之时。
却又意外得知……太傅在外边竟然养了个外室。而我不是公主,我是太傅养的那个外室。
1马车颠簸了三日,京城终于出现在视野里。我掀开车帘,望着那巍峨的城墙,
心里默默盘算。前世那些糟心事——被公主当成眼中钉,灌药惨死,
腹中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过了一遍。我攥了攥衣袖,
把那些画面按下去。这一世,我要换个活法。“哥哥,”我转过头,
对闭目养神的季清辞露出乖巧笑容,“京城是不是很热闹呀?我有点怕。”季清辞睁开眼,
那双清冷的眸子扫过我:“谨言慎行,少惹是非。”“嗯嗯,我一定乖乖的。
”我点头如捣蒜。心里却在想:是非?最大的“是非”不就是您二位吗?我这次可得机灵点,
让你们俩赶紧看对眼,我好功成身退。马车驶过城门,街市喧嚣扑面而来。
我悄悄打量着窗外,目光扫过绸缎庄、胭脂铺、酒楼茶馆……这些地方,
以后都是我的情报站。前世我死得不明不白,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公主只当我抢了她心上人,却不知我不过是季清辞手里一枚棋子,
一个用来激怒她、让她失态的筹码。这次不同了。我要让你们俩相亲相爱,锁死。
2季清辞把我安置在一处清静小院。院子不大,但胜在独立,院里有棵老槐树,正合我意。
我在树下坐了半晌,掰着手指头算日子。按照前世,公主第一次“撞见”我,是在三个月后。
那时候季清辞故意让我去城南药铺,正好撞上公主出行的仪仗。这次嘛……我打算主动点。
“阿桂,西街是不是有家很出名的胭脂铺?”我问小丫鬟。“是呀姑娘,红颜坊最有名,
连宫里娘娘都用他家的东西呢。”第二天,我换了身素净得体的衣裳,
发间簪了支简单的玉簪,去了红颜坊。铺子里琳琅满目,香气袭人。我正装模作样地挑选,
门外忽然传来喧哗。“公主驾到——”来了。我手一抖,故意将一盒胭脂打翻在地。
粉色的脂粉洒了一地,我顺势踉跄后退,眼看就要撞上货架。一双手及时扶住了我的肩。
那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暖意。我抬起头,对上一双明艳而带着审视的眼睛。鹅黄色宫装,
珠钗璀璨,不是七公主明萱是谁?前世她就是这样看着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轻蔑。
那眼神,在我被灌药时变得疯狂而快意。我压下心头翻涌的记忆,垂下眼,
怯生生行礼:“民女失礼……多谢贵人。”“你是哪家的?”公主松开手,打量着我。
“民女姓温,随兄长刚入京不久。”我低眉顺眼,声音轻软。“兄长?”“是……季清辞,
季太傅,是民女的表哥。”我恰到好处地红了脸,露出些小女儿家的羞涩,“表哥待我极好,
怕我不习惯京城,特意让我住得离他近些。”公主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抹审视淡去,
换上几分兴味。“季太傅是你表哥?”她语气柔和了些,“你叫什么?”“温意。
”“温意……”公主念了一遍,忽然笑了,“名字倒清雅。你是来买胭脂的?
”我看着地上洒了的胭脂,露出为难神色。公主大手一挥:“掌柜的,
把最好的胭脂水粉包一份,给这位姑娘。”她又看向我,“算是惊到你的赔礼。
”“这怎么使得……”“拿着。”公主不容拒绝,又打量我一番,“你这身太素了。阿碧,
去云锦阁挑几匹时兴料子,给舒姑娘送去。”我心中暗喜,面上却愈发惶恐。
前世她送我的是毒药,今生送的却是胭脂衣料。这开局,不错。**主果然说话算话。
三日后,她来了我的小院。我早有准备,槐树下摆了茶点。荷花酥、杏仁酪、新茶龙井,
样样精致。“你这院子倒清静。”公主坐下,接过我递的茶。“表哥说我喜静,
特意寻的这里。”我特意加重了“表哥”二字。公主端着茶杯,
状似无意:“季太傅平日很忙吧?”“是呀,”我叹气,露出心疼表情,“天不亮上朝,
夜里还要看公文。劝他歇歇,总说身为臣子当尽心竭力。”公主的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
“他……确实尽责。”她声音软了些。我趁热打铁:“表哥就是太不会照顾自己。
前几日变天,有些咳嗽,我熬了川贝雪梨送去,他还嫌我麻烦。”“他病了?
”公主坐直身子。“不严重,已经好了。”我连忙说,“不过表哥一忙起来就什么都忘。
昨日我去送点心,他书房灯亮到子时呢。”公主的眉头蹙了起来。我适时闭嘴,给她添茶。
过了会儿,她忽然问:“季太傅喜欢吃什么?”我眼睛一亮:“表哥口味清淡,
最爱清炖蟹粉狮子头。不过他在吃食上从不挑剔,有时一碗白粥配酱菜也能对付。
”“那怎么行。”公主摇头,“朝中事务繁重,饮食岂能马虎。”“就是就是。
”我连连点头。那天公主坐了一个时辰。临走时,
她转头对我说:“明日宫里有赏下来的血燕,我让人送些来,你……给季太傅炖了。
”“公主放心,我一定办好。”送走公主,我哼着小曲收拾茶具。
阿桂好奇:“姑娘好像特别高兴?”“当然高兴。”我往嘴里丢了块荷花酥,“好事将近呀。
”4第二天,我拎着炖好的血燕去太傅府。季清辞在书房写字,见我进来,
眉头微蹙:“你怎么来了?”“给表哥送补品。”我把食盒放桌上,“公主特意赏的血燕,
嘱咐我一定要盯着表哥喝完。”季清辞的手顿住了:“公主?”“是呀,”我眨眨眼,
“公主可关心您了,听说您前些日子咳嗽,特意送来的。”他沉默地看着那盅血燕,
神色复杂。我识趣告退,关门前瞥见他打开了盅盖。热气氤氲中,他的侧脸似乎柔和了些。
之后几日,我成了公主和太傅之间的“信使”。公主送来的东西,我转交给季清辞。
季清辞偶尔回赠的书画,我带给公主。两人之间那层窗户纸,在我的“帮助”下,越来越薄。
有次我去太傅府送公主做的点心,正撞见两人在书房。门半掩着,
我看见公主站在书架前找书,季清辞在她身后,伸手去取高处的一卷。他的衣袖擦过她的肩,
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公主回头,季清辞的手恰好落在她耳侧的书架上,
像是将她半圈在怀里。公主的脸腾地红了。季清辞也怔了一下,迅速收回手,后退半步。
“我、我自己来。”公主的声音有点慌。“嗯。”季清辞的声音也比平日低哑。我悄悄退开,
没打扰这旖旎时刻。回去的路上,我嘴角一直扬着。前世我可没见过这场面。
那时候公主每次见季清辞,要么剑拔弩张,要么冷嘲热讽。而季清辞对她,
永远是那副冷冰冰、拒人千里的模样。谁能想到,这两人其实心里都有对方,
只是都不会表达。不过嘛,现在有我在,这局面得改改。5我的“撮合工作”渐入佳境,
公主对我的赏赐也越来越多。衣料、首饰、珍玩……我的小金库日渐丰满。最让我高兴的是,
公主现在真把我当自己人了,说话也不怎么避着我。“温意,你来看看这方砚台如何?
”某日公主召我进宫,指着桌上的一方端砚。我上前细看:“色泽温润,雕工精细,是上品。
送给表哥?”公主耳根微红:“他生辰快到了。”“表哥一定喜欢。”我笑道,
“他最爱这些文雅之物。”公主点点头,又叹口气:“我有时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明明……明明对我也有意,却总端着那副清冷样子。”我想起前世种种,心里五味杂陈。
前世公主也抱怨过,但那时候她语气里满是怨愤。她以为季清辞心里只有我那个“外室”,
以为他冷落她是因为不爱她。她却不知道,季清辞心里压着家仇,不敢轻易许诺。也不知道,
他对她的那些“冷落”,其实藏着小心翼翼的珍惜——太医说过,公主身体寒症未愈,
不宜过早圆房。这些,我也是死后才知道的。“公主,”我轻声道,“表哥性子内敛,
不善于表达。但他对您……是不一样的。”“你怎么知道?”“我看得出来呀。”我笑,
“表哥看您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他愿意让您进书房,愿意喝您送来的汤,
愿意和您说那么多话……这些,都是特别的。”公主愣了下,随即笑了:“你这丫头,
倒会说话。”那天临走时,公主递给我一个小册子。“这是什么?”“打开看看。”我翻开,
眼睛顿时亮了。册子里是十几位世家公子的画像和简介,个个容貌俊秀,家世清白。“公主,
这是……”“给你的。”公主笑眯眯地说,“你帮了我这么多,我总得为你打算。
这些是我挑过的,人品才学都不错。你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我帮你牵线。”我捧着册子,
心跳快了几拍。前世我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卷进了这场孽缘。这一世,
公主居然亲自给我挑夫婿?“谢、谢谢公主……”我声音有些哽咽。“傻丫头。
”公主拍拍我的手,“你值得好的。”回去的马车上,我翻开册子,一页页看过去。
这位是翰林院编修,温文尔雅;那位是将军府次子,英武挺拔;还有江南来的才子,
书画双绝……我嘴角忍不住上扬。这才对嘛。重活一世,我要好好挑个如意郎君,
过安稳日子。至于公主和太傅……你们俩赶紧成亲吧,我还等着喝喜酒呢。
6日子一天天过去,就在我以为一切顺利时,意外发生了。算算时间,快到那件事了。
前世差不多这时候,季清辞的政敌赵永昌挖出了他母亲当年的旧事,散布谣言,
说他身世不清白。虽然最后没成气候,但那段时间季清辞压力极大,对谁都冷着脸。
偏巧公主那时误会他与某位柳**有染,大闹一场,两人关系降到冰点。之后,
一切就开始往悲剧滑去。这可不行。我咬着笔杆,在纸上写写画画。要阻止这事,
得从源头入手。赵永昌……我记得他有个把柄。他那个纨绔儿子,在青楼与人争风吃醋,
失手打死了人,被他动用关系压了下去。这事后来被翻出来,成了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现在事情还没发生,但那位赵公子,应该已经惹了不少麻烦。我换了身不起眼的衣裳,
揣上银钱,出了门。茶楼酒肆是打听消息的好地方。我在茶馆坐了一下午,听了满耳朵闲话。
“赵公子昨儿在万花楼一掷千金……”“前几日在西街纵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