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说，她输了。
家长会开始，所有学生都坐在过道，把位置让给自己的父母。
只有郭楚婷孤零零坐在中间，格外扎眼。
班主任关切地问：“郭楚婷，你不是找到亲生父母了吗？两边的父母都抽不出空来给你开家长会？”
在几十号人的注视下，郭楚婷难堪得几乎要落下泪。
“我在家已经和父母商量好了。”
她勉强笑了笑，低下头在填志愿的表格上认真写下了唯一一个志愿——哈工大。
等高考结束，她就会去到离他们几千公里的祖国最东北，投身最崇高的理想。
这一世，她与沈戚容还有父母的缘分，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
开完家长会郭母还是没回来。
郭楚婷刚准备下楼，沈戚容就逆着人流小跑到了她面前，满脸兴奋。
“楚婷，我和小雪商量好了，我们打算报考厦大！你跟我们一起吧！”
郭楚婷脚步一顿，心口一阵钝痛，忍不住反问。
“沈戚容，你还记得我们约定过一起去北京上大学吗？”
沈戚容皱了皱眉，没了刚才的兴奋劲：“北方冬天太冷了，小雪受不住。”
“知道你这次考了全校第一，清华北大任你选，可是你就不能为了我去厦大吗？厦大也很厉害的！”
“这是哪所大学的问题吗……”烈阳高照，郭楚婷却觉得浑身泛着冷意。
从前他们一起用手机查阅大学资料，满是憧憬大学生活，约定过以后一定不分开。
可现在，他是为了沈初雪才改变了想法，甚至还想将她一起拉过去。
郭楚婷想起那个帖子，和那条‘给假千金恋爱，给真千金婚姻’的评论，忍不住自嘲一笑。
走过人群，沈戚容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没再继续劝她。
“算了，还是等高考考完再说吧。”
他们顺着教学楼旁的小路慢慢往外走。
他试图找些别的话题，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她。
“对了，今天不是家长会吗？怎么没看见林阿姨？难道你回到亲生父母家，还是一个人开家长会啊？”
郭楚婷心头一阵刺痛，正要开口。
可下一瞬他们走过拐角，却隔着花坛看见郭母正亲密地搂着沈初雪，笑着对老师说。
“小雪被认回去那天，我们两家就说好了，她以后有两个爸爸两个妈妈，永远是我们最爱的掌上明珠！”
郭楚婷心底的寒意一点点淹没了呼吸。
沈戚容也怔了一瞬，轻声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