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致命账本雨点砸在玻璃幕墙上的声音像密集的鼓点，林小满揉了揉发涩的眼睛，
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第27个供应商付款表，第13次核对，
她感觉视网膜都要被荧光屏灼穿了。"啪嗒"一滴汗珠砸在键盘上，林小满手忙脚乱去擦，
余光瞥见表格右下角有个单元格被荧光笔标得发亮。她凑近细看，
呼吸突然停滞——那笔五百万的款项，收款方是家境外离岸公司。"境外汇款？
"她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在触控板上滑动。财务系统里突然弹出警告框，
说她越权访问了高级账户。林小满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正要起身去找财务总监，
走廊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她冲到门口时，正看见财务总监像断线木偶般从三楼坠落。
西装革履的身体砸在大理石地面上，溅起的血珠甚至飞到了她的帆布鞋上。"张总监！
"林小满尖叫着后退，后背撞上文件柜。金属柜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她颤抖着摸出手机，
却发现指尖滑得根本按不准数字。回到工位时，电脑屏幕右下角闪烁着新邮件提示。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正文只有一句话："聪明人该学会装傻。"林小满感觉胃里翻江倒海，
突然注意到死者扭曲的右手——小拇指上残留着半片暗红色指甲油，
在惨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需要帮忙吗？"清冷的男声从身后传来，林小满差点跳起来。
转身时撞翻了咖啡杯，深褐色液体在白色地毯上洇开，像朵丑陋的花。
新来的主管沈墨站在门口，定制西装袖口露出半截瑞士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弯腰捡起滚落的咖啡杯，修长手指在咖啡机按键上轻点几下，机器突然发出欢快的嗡鸣。
"以前在德国学过机械维修。"他递来冒着热气的纸杯，嘴角挂着完美弧度的微笑。
林小满注意到他领带夹上镶嵌的蓝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幽光。
2监控迷局监控室里，沈墨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屏幕蓝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当摄像头角度偏转30度时，他停下动作，从西装内袋取出个微型设备，
轻轻按在主机散热口。赵敏鬼鬼祟祟地钻进茶水间时，我正对着咖啡机发呆。她反手锁上门，
从帆布包掏出手机，屏幕蓝光映得她鼻尖发亮。"猜我发现了什么？"她把耳机塞进我耳朵，
录音里传来财务总监的声音："...NX项目必须保密，
尤其不能让林小满知道..."我手一抖，咖啡液溅在衬衫前襟。赵敏按住我肩膀，
指甲掐进布料："最近三个月离职的五个姑娘，全都接触过NX项目。"她点开相册，
**的离职面谈表上，五个名字被红笔圈得触目惊心。"叮——"微波炉突然发出提示音，
我俩同时跳开。赵敏的手机滑进咖啡渍里，她手忙脚乱抢救时，
我注意到她锁骨下的纹身——半朵玫瑰，和财务总监指甲油颜色一模一样。"小心！
"前台陈安妮端着咖啡杯踉跄进来，托盘里的马克杯直直砸向沈墨的U盘。
深褐色液体泼在金属外壳上，顺着接口往下渗。我蹲下身时，看见U盘接口处有圈焦黑痕迹，
像是被电烙铁烫过。"对不起对不起！"陈安妮慌慌张张掏纸巾，
蕾丝裙摆扫过沈墨锃亮的皮鞋。他弯腰捡U盘时，我闻见他袖口飘来的雪松香，
和监控室里那股味道一模一样。年会彩排现场，我躲在控制台后调试投影仪。
数据透视表在屏幕上跳动，三百多个账户像蛛网般交错。当光标悬停在某个境外账户时，
后台突然传来重物倒地声。"啪！"整个会场陷入黑暗，尖叫声刺破耳膜。
我摸到控制台边缘的备用电源键，却发现所有开关都被胶水粘死了。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
我看见沈墨站在舞台中央，领带夹上的蓝宝石在黑暗中幽幽发亮。"林**在找这个吗？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缓缓抬头，看见他手里把玩着那个被咖啡泡过的U盘，
接口处的焦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舞台追光灯突然亮起，刺得我睁不开眼，
余光瞥见陈安妮举着手机，镜头正对准我颤抖的指尖。"你做的数据模型，
"沈墨把U盘抛向空中，"可惜..."他接住时，金属外壳在他掌心裂开，
露出里面闪烁的微型芯片，"太容易碎了。"赵敏的尖叫声从走廊传来，
混着玻璃碎裂的声响。我想起身，却发现双腿被控制台电缆缠住。沈墨的皮鞋尖抵住我手腕，
瑞士表表盘倒映着我苍白的脸。3血色游戏"游戏才刚开始。"他弯腰凑近我耳边，
雪松香混着血腥气，"聪明人该学会..."会场灯光骤然亮起，
背景屏上突然跳出无数个红色警告框。
我瞪大眼睛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每个账户后面都跟着我的员工编号，而收款人那一栏，
清清楚楚写着沈墨的名字。沈墨的皮鞋尖还抵在我手腕上，突然被急促敲门声打断。
她直起身时，领带夹的蓝宝石擦过我耳垂，凉得像块冰。"沈总！"陈安妮的声音带着哭腔，
"档案室...着火了！"我趁机抽回手，电缆从膝盖滑落。沈墨已经转身走向门口，
黑色西装下摆扫过满地碎玻璃。经过陈安妮时，她突然顿住脚步。
"你脖子上的..."沈墨伸手去碰，陈安妮猛地后退，蕾丝领口歪斜，露出半块翡翠吊坠。
那抹帝王绿在火光映照下，泛着诡异的血色。我扶着控制台站起来，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
透过门缝，我看见档案室方向腾起黑烟，消防警报声刺破耳膜。赵敏举着灭火器冲过去，
马尾辫散了一半。"林**不一起来？"沈墨回头看我，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注意到她右手食指戴着枚蛇形戒指，蛇眼是两颗红宝石，正对着我闪烁。
档案室里乱成一团。赵敏踩着满地文件，举着灭火器对准冒烟的档案柜。
陈安妮蹲在角落咳嗽，白裙子沾满灰烬。我绕过她们，
目光被烧焦的学历证书吸引——那上面贴着的照片，分明是另一个女人的脸。"伪造的。
"赵敏突然凑过来，喷出的白雾里带着薄荷味，"陈安妮的毕业院校三年前就合并了，
这证书印章还是旧款。"陈安妮猛地抬头，翡翠吊坠撞在柜门上发出脆响。她眼睛红得吓人，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们什么都不知道...""知道什么？"沈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她倚着门框，手里把玩着那个裂开的U盘，"知道你爸是董事长？"全场死寂。
陈安妮的呼吸声突然变得粗重，
我闻见她身上飘来股熟悉的香味——和沈墨袖口的雪松香一模一样，但更浓烈，像掺了铁锈。
"叮——"我的手机突然震动。是财务部群消息，但发件人显示是已离职的前主管。
我点开图片，手一抖差点把手机摔了——那是份"优化名单"，我的名字排在第三位，
备注栏写着"NX项目知情者"。"看够了吗？"沈墨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她抽走手机时，
蛇形戒指刮过我手背，留下一道红痕，"这份名单，"她把手机举到我眼前，
"本来该明天才到你手里。"陈安妮突然笑起来，笑声像玻璃碎裂："你们真以为能赢？
"她扯开领口，翡翠吊坠下藏着个微型摄像头，"从我进公司那天起，每个角落都在直播。
"赵敏的灭火器"哐当"掉在地上。她冲过去扯陈安妮的裙子，蕾丝撕裂声混着尖叫。
我后退时撞到档案柜，烧焦的文件簌簌落下，
露出下面藏着的账本——每页都盖着沈墨的私人印章。"游戏规则变了。
"沈墨把手机塞回我口袋，指尖冰凉，"现在，"她整理着领带，蓝宝石在火光中泛着血光，
"轮到你们选边站了。"走廊突然传来脚步声。
赵敏脸色煞白："是中层领导..."她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七八个穿西装的人涌进来。
为首的男人举着份文件："沈总，优化名单需要您签字。"我趁机往后退，
后背撞上烧焦的档案柜。余光瞥见陈安妮正在撕扯头发，翡翠吊坠裂成两半，
露出里面藏着的芯片。沈墨接过笔，在名单末尾签下龙飞凤舞的名字，
突然抬头看我："林助理不过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我身上。
我盯着她手里的钢笔——那是半小时前她递给我的"升职礼物"，
此刻在火光下泛着不正常的金属光泽。笔帽内侧刻着串数字，和NX项目代码一模一样。
我盯着沈墨手里的钢笔，喉咙发干。那串数字在火光里忽明忽暗，像把刀悬在头顶。
"林助理？"沈墨又唤了一声，笔尖抵在名单上。她今天涂了暗红色指甲油，
和蛇形戒指的红宝石配成一套。赵敏突然挤过来，香水味混着汗味："小满你脸色好差。
"她手肘撞在我腰上，指尖在我背后快速敲了三下——是黑客暗语，意思是"有监听"。
我猛地抬头，正对上陈安妮裂开的翡翠吊坠。那枚芯片在碎玉里闪着蓝光，
像只蛰伏的毒蜘蛛。"沈总，"我听见自己声音发颤，"抽奖箱...好像被人动过。
"整个房间突然安静。沈墨的钢笔停在半空，墨水滴在名单上，晕开一团污渍。
陈安妮的笑声刺破寂静："现在才发现？太晚了。"赵敏突然扯开领口，
露出锁骨下的纹身——是串二进制代码。她手指在手机上狂敲，
屏幕蓝光映得她脸色发青："抽奖程序被植入了木马，中奖者的电脑会自动发送加密邮件。
"沈墨的蓝宝石领带夹突然弹开，掉在地上摔成两半。她弯腰去捡时，我瞥见她后颈有道疤，
像条蜈蚣趴在雪白的皮肤上。"二十年前，"赵敏突然开口，声音发紧，
"沈总也被人这么算计过。"她调出段监控录像，画面里穿校服的沈墨被几个男人围住，
桌上摊着本假账。我胃里一阵翻涌。录像里的沈墨才十六岁，眼睛亮得吓人，
手里攥着把美工刀。当那个秃头男人把手伸向她领口时，她一刀划破了对方手腕。
4火漆密令"血溅在了账本上。"赵敏快进录像，"他们逼她用血盖指纹。
"陈安妮突然尖叫起来。她抓着头发撞向档案柜，翡翠碎片扎进额头，
血流了满脸："你们根本不懂！我爸说这是家族使命！"沈墨站直身子，领带歪在一边。
她从西装内袋掏出个丝绒盒子，
打开后里面是枚钻戒——和董事长夫人上周戴的那枚一模一样。"知道为什么选你吗？
"她把戒指套在我手指上，冰得我打了个寒颤，"因为你的Excel算法，
能完美伪造现金流。"我盯着戒指内侧的刻痕——NX-0721，
和钢笔上的数字一模一样。赵敏突然拽我后退，
她手机屏幕亮着红色警告："董事会系统被入侵了！"档案室的空调突然发出怪响，
温度飙升。陈安妮在地上抽搐，手指抠着地毯纤维："热...好热..."她领口散开，
露出锁骨下的条形码纹身。沈墨解开三颗衬衫纽扣，露出心口处的烧伤疤痕。
她扯过陈安妮的手按在疤痕上，女孩的尖叫声中，我闻到焦糊味混着雪松香。
"游戏该结束了。"沈墨整理着袖口，蛇形戒指在火光中泛着血光，"林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