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妻子许佳宁双双重生,回到了她白月光车祸的那一天。这一次,我主动拨通了急救电话,
劝她:“快去救他,别留遗憾。”许佳宁感激涕零,奔赴她心心念念的白月光身边。而我,
平静地挂断了电话,坦然迎接上一世被我躲过的死亡。这一次,我只想看她失去我之后,
会不会有一丝后悔。正文:【1】消毒水的味道像跗骨之蛆,钻进我每一个毛孔。
我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身侧,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一下一下,敲在我的心上。我不是死了吗?被我深爱的妻子许佳宁,在阖家团圆的除夕夜,
亲手捅死了。那把锋利的水果刀,搅碎了我的心脏,也搅碎了我对她最后一点可笑的爱意。
冰冷的刀锋,温热的鲜血,还有她那张溅满血迹,却笑得无比灿烂的脸……“周辞,你醒了?
”一个熟悉到刻骨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许佳宁。她穿着白大褂,
眼下带着淡淡的乌青,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疲惫。这场景,熟悉得让我浑身发冷。
是了,这是我上一世被灌农药后,洗胃抢救过来时的场景。墙上的日历,
鲜红的数字刺痛了我的眼睛——12月24日。平安夜。也是她白月光陆知远的死期。
我重生了。而且,是和许佳宁一起,回到了悲剧开始的那一天。上一世的今天,
我刚从医院下夜班,抄近路回家时,被一个病人家属堵在了暗巷里。
那个病人的妻子因为肿瘤手术并发症去世,主刀医生是科室主任,
而我只是个小小的管床医生。家属找不到主任,就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我身上。他红着眼,
像头发疯的野兽,死死掐着我的脖子,将大半瓶农药灌进了我的嘴里。
辛辣刺鼻的液体灼烧着我的食道和胃,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给许佳宁发了求救信息。
她赶来得很及时,我捡回了一条命。可也正是因为她调头来救我,
导致她没能按时去接她的白月光陆知远。陆知远自己开车赴约,
在路上与一辆酒驾的货车相撞,当场死亡。那之后,许佳宁的世界就崩塌了。
她把所有的罪责都归咎于我。“周辞,要不是你装可怜骗我去救你,阿远根本不会自己开车,
他也不会死!”“你为什么不直接死了?你死了,阿远就能活下来了!
”“你偷走了属于阿远的时间,你是个贼!”起初,我以为她只是伤心过度,胡言乱语。
我忍受着她的冷暴力,小心翼翼地照顾她,试图弥补她心中的伤痛。我以为时间能抚平一切。
直到那个除夕夜,她笑着在饺子里下药,把我和我爸妈绑得结结实实。她当着我的面,
一刀捅进了我爸的心脏。我爸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到死都不明白,自己视如己出的儿媳妇,
为什么要杀他。我妈撕心裂肺地哭喊,咒骂她,她嫌吵,反手又是一刀。温热的血,
溅了我满脸。我目眦欲裂,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哀嚎:“许佳宁!我爸妈待你那么好!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冲我来!”她蹲下来,用冰冷的手指擦去我脸上的血迹,
笑得温柔又残忍。“周辞,痛吗?这就是我失去阿远时的感觉啊。”“你毁了我的全世界,
我就毁了你的全世界。很公平,不是吗?”原来,她从来没有走出来。她只是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我体会到和她一样痛苦的机会。她成功了。家破人亡,万念俱灰。最后,
那把刀捅进了我的心脏。临死前,我看到她脸上露出大仇得报的快意。原来,我八年的婚姻,
全心全意的爱,在她眼里,不过是一个阻碍她和白月光相聚的绊脚石。重来一世,我累了,
也倦了。这份沉重又卑微的爱,我不要了。【2】“周辞,你感觉怎么样?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许佳宁伸手想探我的额头,被我偏头躲过。她的手僵在半空,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我扯了扯嘴角,喉咙干得像被砂纸磨过:“我没事。”“怎么可能没事!
你知不知道你被灌了多少农药?医生说再晚一点,你就没命了!”她语气里带着后怕,
眼眶瞬间红了。演得真像啊。如果不是经历过那绝望的除夕夜,
我恐怕又要被她这副模样骗过去了。上一世,我就是看着她这双泛红的眼睛,
心疼得无以复加,觉得能娶到她是我三生有幸。现在看来,只觉得讽刺。“我……我手机呢?
”我哑着嗓子问。“在这。”许佳宁从床头柜拿起我的手机递给我,
“你要给爸妈报个平安吗?我已经跟他们说过了,让他们别担心。”我没有理会她,
解锁手机,颤抖的手指点开了新闻APP。本地新闻的头条,一则车祸报道赫然在目。
【今日下午三点十五分,本市环城高架发生一起严重交通事故,一辆白色轿车与货车相撞,
轿车司机当场死亡……】配图里,那辆白色轿车的车牌号,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是陆知远的车。他又死了。在同一天,同一个地点。我的重生,
并没有改变他死亡的命运。我死死盯着那条新闻,胸腔里翻涌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有震惊,有茫然,还有一丝……隐秘的快意。许佳宁,你看,就算没有我,
你的阿远也一样会死。这是他的命。“你在看什么?”许佳宁好奇地凑过头来。
当她看清新闻标题的瞬间,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她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瞳孔骤然紧缩。“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
一把抢过我的手机,手指疯狂地滑动屏幕,仿佛想从那几行冰冷的文字里找出一点破绽。
“这不是真的……今天……今天我……”她语无伦次,猛地抬头看向我,
眼神里充满了混乱和质问:“今天我不是去救你了吗?阿远怎么还会出车祸?
时间……时间不对!”我冷冷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许佳宁,你是不是以为,
是我这条命,换了他那条命?”“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她激动地抓住我的胳膊,
指甲深陷进我的肉里,“上一世,就是因为我去救你,耽误了时间,阿远才会出事!这一世,
我明明……我明明……”她的话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也重生了。
这个认知让我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我们双双重生,回到了悲剧的原点。
她以为她有机会弥补上一世的“遗憾”,去拯救她的白月光。
可命运却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所以,你也记得?”我一字一顿,声音不大,
却像冰锥,狠狠扎进她的心里。许佳宁的脸色煞白,嘴唇不住地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病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心电监护仪的“滴滴”声,在提醒着我们,这一切不是梦。
良久,她像是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颓然地松开手,跌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抱着头,发出了痛苦的呜咽,
“我明明……已经做了不一样的选择……”是啊,她做了不一样的选择。我清楚地记得,
当我被灌下农药,意识模糊地倒在暗巷里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拼着最后一点力气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许佳宁焦急的声音:“周辞,你在哪?我这边有点急事,你先自己想办法,
我处理完就过去!”说完,她就挂了电话。没有给我任何说话的机会。我知道,
她口中的“急事”,就是去接陆知远。在她心里,我的命,远远比不上她白月光的一个约会。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感受着农药在体内肆虐的痛苦。那一刻,
我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我甚至觉得,这样死了也好。死了,
就不用再面对那场家破人亡的除夕夜,不用再看到她亲手杀死我父母时那张快意的笑脸。
可偏偏,命运弄人。一个路过的拾荒阿婆发现了我,帮我打了急救电话。我再一次,
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而许佳宁,她如愿以偿地去见了她的白月光,
却依然没能阻止他的死亡。多么可笑,多么讽刺。“许佳宁。”我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我们离婚吧。”【3】我的话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千层浪。
许佳宁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说什么?”“我说,离婚。”我重复了一遍,
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不带一丝温度,“既然你那么爱陆知远,爱到可以对我见死不救,
爱到可以为了他杀了我全家。那我们这段婚姻,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杀了你全家?
”许佳宁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周辞,你在胡说什么?
我怎么可能……”“别装了。”我打断她,“除夕夜,团圆饭,下了药的饺子,
还有那把捅进我爸妈身体里的水果刀。这些,你难道都忘了吗?”我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她的脸色由白转青,身体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我……我没有……那只是个梦……对,那是个噩梦!”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眼神躲闪,
不敢看我。“是梦吗?”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的噩梦,
就是我的现实。你加诸在我身上和我家人身上的痛苦,我一个细节都不会忘。
”上一世临死前的画面,如同烙印,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父母倒在血泊中的样子,
她脸上残忍的笑容,还有我心脏被搅碎的剧痛。这一切,都提醒着我,眼前这个女人,
是我的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不……不是的……”许佳宁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滚滚而下,“周辞,你相信我,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阿远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太爱他,
就可以滥杀无辜吗?”我厉声质问,“我爸妈做错了什么?他们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疼爱,
你就是这么回报他们的?”“我……”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一遍遍地重复着,
“对不起……周辞,对不起……”“收起你那廉价的道歉。”我厌恶地别过头,
“我不想再看见你。”或许是我眼中的恨意太过刺骨,许佳宁被吓到了。她踉跄着后退几步,
失魂落魄地走出了病房。病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松懈下来。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爸,妈,儿子不孝。上一世没能保护好你们,
这一世,我一定不会再让那个毒妇伤害你们分毫。我擦干眼泪,从床头柜里拿出纸笔,
开始写离婚协议。财产分割很简单,婚后我们共同买的房子归她,车子归我。存款一人一半。
我一分都不想多要,我只想尽快跟她撇清关系。写完协议,我签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很快,一个护士走了进来。“先生,请问有什么需要?
”“麻烦你,帮我把这份协议交给外面那位许医生,让她签了字再拿回来给我。
”护士有些为难:“先生,这……”“拜托了。”我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大钞递给她,
“这是给你的辛苦费。”护士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钱和协议。“好的,先生,我尽力。
”我躺在病床上,静静地等待着。我知道,许佳宁不会轻易签字的。果然,没过多久,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许佳宁冲了进来,手里捏着那份被揉得皱巴巴的离婚协议。“周辞,
你非要这样吗?”她双眼通红,声音嘶哑,“我们八年的感情,就这么一文不值吗?
”“八年感情?”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许佳宁,你跟我谈感情?
”“在你为了陆知远对我见死不救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就已经死了。”“在你为了给他报仇,
杀了我爸妈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我撑着身体坐起来,目光如刀,
一寸寸剐着她的心。“我告诉你,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你伤害我家人的机会。离婚,
你必须签。否则,我不介意把上一世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所有人。”“你敢!
”许佳宁尖叫出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看我敢不敢。”我冷笑,“大不了鱼死网破。
反正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不在乎再死一次。倒是你,许大医生,
如果大家知道你是个为了给白月光报仇,连公婆都能杀的疯子,你猜猜,你的前途,
你的人生,会变成什么样?”人最大的恐惧,源于未知;而一旦经历过死亡,
很多东西就变得无所畏惧了。许佳宁被我的话震慑住了。她死死地攥着那份协议,
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我知道,我戳中了她的软肋。她可以不在乎我,
但她不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和前途。她是个极度骄傲和自负的人。良久,
她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松开了手。“好,我签。”她拿起笔,在协议的末尾,
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三个字,她写得歪歪扭扭,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签完字,
她将协议扔在我的病床上,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周辞,
你会后悔的。”她的声音,冰冷而怨毒。我没有回答。我只知道,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
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4】出院那天,爸妈来接我。看到他们鲜活地站在我面前,
嘘寒问暖,我的鼻子一酸,差点当场落泪。“爸,妈。”我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哎,儿子,
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我妈心疼地摸着我的脸,眼眶泛红。“我没事,就是瘦了点,
养养就好了。”我强颜欢笑。我爸拍了拍我的肩膀,沉声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以后上下班别抄那条小路了,绕远点也安全。”“我知道了,爸。”回家的路上,
车里的气氛有些沉闷。我妈几次想开口问我和许佳宁的事情,都被我爸用眼神制止了。
我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回到家,我把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了茶几上。“爸,妈,
我跟许佳宁,离婚了。”我妈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离……离婚了?为什么啊?
你俩不是好好的吗?是不是佳宁工作太忙,忽略你了?夫妻之间,多沟通沟通就好了,
怎么就走到离婚这一步了?”“妈,跟她工作忙不忙没关系。”我深吸一口气,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我们之间,出了一些无法调和的问题。这个婚,
必须离。”我不想把上一世那些肮脏恶心的事情告诉他们,徒增他们的烦恼和担忧。
我只希望他们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度过晚年。我爸沉默了许久,
拿起茶几上的烟点了一根,猛吸了一口。“周辞,这是你自己的决定,爸妈尊重你。
只要你觉得是对的,就去做吧。”“老周!”我妈急了,“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哪有劝分的道理!”“行了!”我爸打断她,“儿孙自有儿孙福。他都这么大的人了,
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少掺和。”我妈看着我爸,又看看我,最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我知道,他们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爸,妈,谢谢你们。”办离婚手续那天,
我和许佳宁约在了民政局门口。她来得很准时,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脸上化着精致的妆,
却掩不住眉眼间的憔悴和怨气。我们全程没有交流,像两个陌生人一样,
沉默地走完了所有流程。当工作人员将两本红色的离婚证递到我们手上时,我如释重负。
终于,结束了。走出民政局,我一刻也不想多待,转身就要走。“周辞。”许佳宁叫住了我。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你是不是觉得,这样你就算赢了?”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带着一丝不甘和嘲讽。我没有理会她,继续往前走。“你别得意。”她提高了音量,
“没有你,我只会过得更好。我会证明给你看,你的离开,对我来说,根本无足轻重。
”我脚步一顿,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她。“是吗?那我拭目以待。”说完,我不再停留,
大步离开。我不知道她会过得怎么样,我也不在乎。我只知道,摆脱了她,我的人生,
天亮了。【5]和许佳宁离婚后,我的生活像是被按下了重启键。我从家里搬了出来,
在医院附近租了个一室一厅的小公寓。每天按时上下班,闲暇时就看看书,健健身,
或者回家陪陪爸妈。日子过得平淡,却也安稳。我刻意回避着一切和许佳宁有关的消息。
在医院里,我们分属不同科室,只要不是刻意去打听,基本上不会有交集。我以为,
我们的生活会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各自安好。直到那天,我在医院的公告栏上,
看到了陆知远的名字。不,准确来说,是【陆知远医学基金会】。公告上说,
为了纪念杰出的青年外科医生陆知远,他的家人决定成立一个医学基金会,
用于资助有潜力的年轻医生进行学术研究,并奖励在医学领域做出突出贡献的个人。
而这个基金会的负责人,赫然是许佳宁。我看着公告上许佳宁和陆知远家人站在一起的合影,
照片上的她,穿着得体的职业套装,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仿佛已经从失去“挚爱”的痛苦中走了出来,重新投入到了新的“事业”中。原来,
这就是她说的“会过得更好”。她把对陆知远的思念,转化成了一种事业,
一种可以让她名利双收的事业。我扯了扯嘴角,心中说不出的讽刺。这个女人,
永远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会不择手段地去得到。
无论是上一世为了给陆知远报仇而策划的那场灭门惨案,
还是这一世利用陆知远的死来为自己铺路。她总是能把一手烂牌,打出最好的结果。只是,
她的“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我收回目光,转身离开。这都与我无关了。然而,
我不想惹麻烦,麻烦却偏偏要找上我。几天后,科室主任找到了我。“小周啊,
最近工作怎么样?身体都恢复好了吧?”主任笑呵呵地拍着我的肩膀。“都好了,
谢谢主任关心。”我应道。“那就好,那就好。”主任搓了搓手,有些欲言又止,
“那个……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一下。”“主任您说。”“是这样的,陆知远医学基金会,
你知道吧?就是许医生负责的那个。”我的心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基金会最近要举办一个青年医生论坛,评选几个优秀青年医生,给予资金支持。
咱们科室呢,推荐你去做个报告,展示一下你之前的那个课题研究。”我皱起了眉:“主任,
科室里比我优秀的医生有很多,为什么是我?”主任叹了口气:“小周啊,
我知道你跟许医生……离婚了。但是,公是公,私是私,不能因为个人感情影响工作嘛。
再说了,你那个课题确实做得不错,很有前景。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
要是能拿到基金会的支持,对你将来的发展可是大有裨益啊。”我沉默了。
我不想跟许佳宁再有任何瓜葛。去参加她主导的论坛,接受她的“评选”,
这让我从生理到心理都感到无比抗拒。就像是被人硬塞了一口苍蝇,恶心得不行。“主任,
我……”“小周,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主任打断我,“但你听我一句劝,年轻人,
不要意气用事。机会难得,错过了可就没有了。再说了,这也是院里的意思,
希望我们科室能有人拿个奖回来,给医院争光。”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拒绝,
就是不识抬举了。“好吧,主任,我参加。”我最终还是妥协了。不为别的,
只因为我不想让主任难做,也不想在医院里落个“意气用事”的名声。既然躲不掉,
那就正面迎战吧。我也很想看看,这个把陆知远当成信仰的女人,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难道她真的会“大公无私”地把奖项颁给我这个她恨之入骨的“前夫”?我可不信。
【6】论坛举办的地点在市里最高档的酒店宴会厅。我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站在人群中,
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周围都是来自各大医院的青年才俊,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高谈阔论,意气风发。而我,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医生,站在角落里,像一个局外人。
很快,论坛开始了。许佳宁作为基金会的负责人,上台致辞。她今天打扮得格外亮眼,
一袭白色长裙,衬得她身姿窈窕,气质出众。她站在聚光灯下,侃侃而谈,
从陆知远的生平事迹,到基金会的成立初衷,再到对未来医学发展的展望。她的声音清亮,
富有感染力,引得台下掌声阵阵。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我恍惚间觉得,
上一世那个在除夕夜手持尖刀,面目狰狞的疯子,仿佛只是我的一场噩梦。可我知道,
那不是梦。她越是表现得完美无瑕,我心里就越是发冷。因为我知道,
在这副优雅高贵的皮囊之下,藏着一颗怎样恶毒和自私的心。“接下来,
有请我们第一位报告人,来自市一院普外科的周辞医生,
为我们带来他的课题报告——《新型靶向药物在胃癌治疗中的应用前景研究》。
”随着主持人的报幕,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我的身上。我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领带,
迈步走上讲台。站到台上的那一刻,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坐在评委席中央的许佳宁。
她的目光也正看着我,眼神复杂,看不出喜怒。我收回视线,将注意力集中到我的报告上。
这个课题,我准备了很久,每一个数据,每一个论点,都早已烂熟于心。我抛开所有杂念,
开始了自己的陈述。我的语速不快,条理清晰,
将复杂的医学原理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出来。台下的听众渐渐被我的报告吸引,
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的专注倾听,甚至有人开始拿出本子做笔记。
十五分钟的报告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当我讲完最后一个字,向台下鞠躬时,
会场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掌声,是对我专业能力的认可。我走下台,
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接下来的几个报告人,也都表现得非常出色。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