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说:被虐后进战区,爹!你干儿子来投奔了! 作者:超机灵小不懂 更新时间:2026-02-04

冰冷。

一种金属的冷冽贴着他的脸颊。

苏晨的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扎出来,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

他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混杂着消毒水和……铁锈味。

不对,是血。

他努力睁开一条缝隙。

视线所及,是一片晃眼的银白色金属墙壁。

墙壁上挂着一排排他从未见过的东西,弯的,直的,带钩的,闪着寒光。

他认得其中一样。

村里屠夫杀猪时,用的就是那种又薄又锋利的刀。

这里,挂了好多。

他的身体动弹不得,手腕和脚腕被皮带紧紧捆在一张金属台上。

旁边摆着几个白色箱子,箱子的角落能看到干涸的暗红色污迹。

这里是什么地方?

车厢外那个叫红药的女人的声音传了进来。

“苍狗!这小家伙的身体简直完美!这颗心脏,要是卖给港城的李老板,他愿意出到一百万!”

苍狗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佛性的平静,内容却恶毒无比。

“不急。好东西要慢慢品尝。这小娃根骨清奇,一身都是宝。咱们得利益最大化。”

“那先从哪儿开始?肾?我查过了,黑市上一对能卖四十万。”

红药的声音迫不及待。

“糊涂!”

苍狗呵斥道。

“要取就先取眼角膜。

一对眼角膜十万打底,这样既可以防止他逃跑,还可以养一段时间。

这小娃底子虽好,但现在身体还太虚弱,等养好了再送去缅北卖掉肾和心脏。

咱们是手艺人,不是杀猪匠,要讲究。”

肾…心脏…

苏晨听不懂他们具体要干什么。

但他听懂了“取”和“卖”。

他们要把自己身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取下来,拿去卖钱。

和村里人卖猪肉一样。

这个认知,让他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他要被活生生拆开。

就在这时,苍狗低沉的声音响起。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

是《往生咒》。

苏晨在寺庙里听过,老和尚说这是送死人去往极乐世界的。

一个要将他活活开膛破肚的恶魔,此刻竟然在为他念诵超度的经文。

这种极致扭曲的伪善,点燃了苏晨心中最后一点求生的火苗。

他不想死!

更不想被这两个披着人皮的畜生,一边念着经,一边拆成零件卖掉!

恨!

滔天的求生意念从他五岁的身体里炸开!

那股沉寂在他血脉深处的滚烫热流,被这股纯粹的求生意念彻底引爆!

咚!

他仿佛听见了自己心脏的一次强力搏动,那声音沉闷如战鼓!

原本因为恐惧而僵硬的肌肉重新充满了力量。

他不再发抖。

他开始认真审视自己所处的这个绝境。

他的听觉变得无比清晰。

他能听到车外呼呼的风声,能听到红药在外面哼着小曲数钱的声音。

除此之外,他还听到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声音。

滴答…滴答…

声音来自他的头顶。

他艰难地偏过头,用眼角的余光向上看去。

车厢顶部,有一个小小的正方形通风口,用铁网罩着。

其中一颗固定铁网的螺丝,随着车辆的颠簸,正在极轻微地晃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那里是唯一的出口!

还需要一件武器。

他看到一把又薄又锋利的小刀。

正好适合他。

苏晨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必须在那个叫苍狗的屠夫进来之前,挣脱束缚,爬上去,拧开那颗螺丝!

他看向捆住自己手腕的皮带。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徒劳地拉扯。

他闭上眼睛,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到自己的手腕上。

他身体里的那股热流,疯狂地涌向他的双臂!

“给!我!开!”

他在心里无声地咆哮!

手腕的骨骼发出一阵“咯咯”声,他猛地向外一挣!

啪!

捆住他左手的皮带,那厚实的牛皮,竟然被他硬生生挣断了!

苏晨不敢有片刻耽搁,立刻用解放出来的左手,去解右手和双脚的皮带扣。

他的小手因为寒冷和用力而不断发抖,但动作却快得出奇。

几个呼吸间,他已经从金属台上滚了下来,赤着脚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他顺手拿起那把手术刀上。

它很薄很轻,完美地契合他小小的手掌。

有了武器,就有了撕开绝境的爪牙。

他将手术刀紧紧攥在手里,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胸口,那里,父亲留下的勋章正散发着温热。

是爹爹在保护他。

他再次抬头,望向车厢顶部那个唯一的出口,那个发出“滴答”声的通风口。

太高了。

他环顾四周,唯一的踏板就是那张金属手术台。

他退后两步,小小的身体爆发出与体型完全不符的力量,一个助跑,双手扒住手术台的边缘,双腿用力一蹬,敏捷地翻了上去。

站在冰冷的台面上,他终于能够到那个方形的铁网。

车厢外那女人的哼歌声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时间不多了。

他伸出左手,用指甲去抠那颗固定铁网的螺丝,但螺丝纹丝不动。

怎么办?

他的小手急得发抖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情急之下,他胸口那枚温热的勋章给了他灵感。

他迅速将勋章从怀里掏出。

这枚染过父亲和他自己鲜血的勋章,边缘有着坚硬的棱角。

他不再迟疑,将勋章的尖角对准螺丝的十字凹槽,用尽全身的力气开始旋转。

这是一个五岁孩子根本不可能完成的动作。

但此刻,他身体里那股苏醒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向他的手臂。

咯吱…咯吱…

生锈的螺丝在他的转动下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一下,两下…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攥着勋章的小手被磨得通红。

就在这时,车厢外传来苍狗那沉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红药,我去看看那小娃,准备开工了。”

“去吧,轻点儿,别把货弄坏了。”

脚步声停在了车厢门外。

苏晨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拧动勋章的速度更快了!

还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咔哒。”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

也就在同一瞬间,最后一圈螺纹被拧开,那颗小小的螺丝掉落下来,被他眼疾手快地接在手里。

他用手术刀的刀尖飞快撬开另外三个角的卡扣,单手将沉重的铁网奋力推开!

一个漆黑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他快速将勋章和手术刀塞进口袋,双手扒住洞口边缘,小小的身体灵巧地钻了进去!

“吱呀~”

车厢的门被推开。

苍狗那魁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嘴里还念着经文:

“南无阿弥多婆夜……”

苏晨刚刚钻进通风管道,甚至来不及将铁网完全复位。

他蜷缩在狭窄的管道里,大气都不敢出,透过铁网的缝隙,死死盯着下方那个恶魔。

苍狗的念经声戛然而止。

他平静的眼睛里出现了一丝错愕。

人呢?

他扫视整个车厢。

没有。

除了那些器械和角落里的铁桶,空无一人。

一个五岁的孩子,被他打晕亲手绑在台上,怎么会凭空消失?

这怎么可能?

他猛地抬头。

目光精准地锁定在那个没有完全合拢的通风口铁网上!

“小畜生!**还想跑!”

苍狗怒吼道。

他一把抓过墙上的一把长柄骨剪,举起来就朝着通风口狠狠捅去!

“上面是封死的,你以为你能往哪里跑,给老子滚下来!”

他咆哮着。

通风管道内,苏晨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骨剪捅了进来,在狭窄的空间里疯狂搅动,发出“当当当”的刺耳撞击声。

他小小的身体不断向后缩,冰冷的铁皮刮擦着他的皮肤。

他没想到这通风管道竟然真的是死路,现在躲是没用的。

这个管道太窄了,他退不了多远。

与其被这个恶魔像掏老鼠一样掏出去,不如…

杀出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的恐惧!

他不再后退,反而调转身体,面向洞口。

他取出手术刀,反手握住。

下方苍狗一通乱捅无果,更加暴躁。

他扔掉骨剪,直接踩上了手术台,巨大的身体让整个车厢都晃动了一下。

他伸出那只戴着佛珠的粗壮手臂,五指张开,直接伸向通风口的缝隙,想要把铁网彻底拽下来!

“抓到你了!”

苍狗狞笑着,手指已经碰到了铁网的边缘。

就是现在!

苏晨那双燃烧着血色火焰的眼睛里,再无半分孩童的怯懦!

他动了!

如同一只等待了许久的猎豹幼崽发起了致命的扑杀!

他小小的身体从通风口一跃而下,借助下坠的全部重量,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右手的短刃之上!

噗嗤!

一声利器入肉的闷响!

苍狗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把手术刀,此刻正齐根没入他的腕关节,刀尖从他厚实的手掌中穿出,带着一抹刺目的鲜红!

一滴、两滴…

鲜血顺着刀尖滴落。

“啊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剧痛让苍狗爆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五岁的“货”,废掉了吃饭的手!

苏晨一击得手,身体已经落在了地上,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拉开了距离。

他站稳身体,小小的身躯微微弓着,双手反握着手术刀。

这是一个纯粹依靠战斗本能摆出的格斗起手式!

他浑身湿透,赤着双脚,小脸苍白,但那双血红的眼睛却死死锁定着苍狗。

像一头孤狼,在对峙一头受伤的巨熊。

“我的手…我的手!”

苍狗抱着自己被贯穿的手腕,痛苦地嘶吼,豆大的汗珠从他光秃秃的脑袋上滚落。

他看向苏晨的那双小眼睛充满了无尽的杀意!

“小杂种…我要把你…一刀一刀…活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