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尽头是故乡第1章

小说:天涯尽头是故乡 作者:历史长河的浪花 更新时间:2026-02-04

1、咳,怎么才能活下去

咸丰八年秋季的一天,在广东省大埔县西河乡陈楼村,经过一场蝗虫过境的灾难后,三天前又经历一场山洪灾难。

此时此刻残阳如血,将天空染成一片死寂的猩红。

曾经炊烟袅袅的陈楼村,如今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废墟。放眼望去,田地里的庄稼早已被蝗虫啃噬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光秃秃、灰蒙蒙的茎秆,在晚风中发出呜咽般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混合着泥土、腐烂植物和死亡的腥气。

更可怕的是,三天前那场突如其来的山洪,如同一条暴怒的黄龙,从上游席卷而下。

它不仅冲垮了村口的石桥,更将半个村庄彻底吞没。泥浆和碎石堆满了街道,曾经的屋舍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歪歪斜斜地插在浑浊的泥水中,像一个个沉默的墓碑。

家具、农具、甚至家畜的尸体,都被泡得发胀,在浑浊的水面上漂浮着,景象惨不忍睹。

幸存的村民们,面黄肌瘦,眼神空洞,如同行尸走肉。他们穿着破烂不堪的衣服,蜷缩在自家残存的屋檐下,或者在临时搭起的草棚里瑟瑟发抖。

孩子们因为饥饿而哇哇大哭,声音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老人们则坐在地上,望着眼前的废墟,浑浊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嘴里喃喃自语,不知是在呼唤逝去的亲人,还是在哀叹这无情的命运。

整个村庄,听不到一丝生气,只有绝望在空气中弥漫、沉淀。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绝望中,一阵刺耳的马蹄声和嚣张的喧哗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村口。

“都给我滚开!别挡着道!”

几个穿着皂衣、带着一半红一半黑的高筒帽,脖子后面耷拉着辫子,腰挎短刀的衙役,簇拥着一个肥头大耳、油光满面的税吏,耀武扬威地走了进来。

他们的靴子踩在泥泞的道路上,溅起浑浊的水花,毫不顾及旁边瑟瑟发抖的村民。

“陈村长!陈村长在哪?”税吏叉着腰,大声喝道,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现在洋人要赔款,百废待兴,朝廷的皇粮国税,一分一毫都不能少!赶紧把今年的粮食和银子交出来!”

一个拄着拐杖、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人,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出来,正是村长陈老汉。

他浑浊的眼睛里噙着泪水,声音嘶哑地哀求道:“官爷,官爷行行好……前阵子蝗灾,地里的庄稼全没了。

三天前又发了山洪,房子冲了,人也死了不少……我们实在是……实在是拿不出东西了啊!”

“拿不出?”税吏冷笑一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柳老汉的衣领,将他瘦弱的身体提了起来。

“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咱们大清朝廷的律法,岂容你一个乡野村夫讨价还价?

我告诉你,今天这税,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搜!给我仔细搜!”

“是!”

几个衙役如狼似虎地冲进村民们仅存的草棚和破屋里,翻箱倒柜。锅碗瓢盆被砸得粉碎,村民们藏在床板下、地窖里的最后一点杂粮和几件旧衣服,都被他们粗暴地搜了出来。

“大人,就这些破东西,连塞牙缝都不够。”一个衙役拎着一个破袋子,里面只有几把干瘪的野菜和半块黑硬的窝头,一脸嫌弃地说道。

税吏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个蜷缩在母亲怀里、饿得哇哇大哭的孩子身上。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指着那孩子对陈老汉说:“拿不出粮食银子?也行!把你这孩子,或者村里其他的孩子,给我带走几个!送到城里大户人家做仆役,抵了今年的赋税!”

“不要!不要啊!”孩子的母亲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孩子。

“官爷!求您了!孩子是我们的命啊!”陈老汉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泥水里,不停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我……我这把老骨头,我跟你们走!我去给你们做牛做马!求你们放过孩子!”

税吏一脚将陈老汉踹开,柳老汉惨叫一声,滚倒在泥水里,半天爬不起来。

“老东西,你的命值几个钱?”税吏啐了一口,“少废话!要么交钱粮,要么交人!给你们半个时辰考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便带着衙役们,在村口一棵还没被冲倒的歪脖子树下,耀武扬威地坐了下来,一边吃着从村民那里抢来的黑窝头,一边喝着自带的水酒,对村民们的哭嚎和哀求充耳不闻。

夕阳彻底落下,夜幕开始笼罩在这片苦难的土地。

村庄里,是失去家园和亲人的绝望哭声。

村口,是衙役们肆无忌惮的喧闹和酒气。一边是天灾带来的满目疮痍,一边是人祸施加的雪上加霜。

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之上,人性的贪婪与残暴,如同附骨之蛆,啃噬着最后一丝生存的希望。

黑暗中,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呜咽,随即又迅速被更深的绝望所淹没。

陈村长的儿子陈永碌,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再也无法容忍这帮敲骨吸髓的税吏,在天灾面前对村民的盘剥。

就在这些税吏吃着从村民中抢来的唯一一点口粮时,陈永碌带领村中四十多个年轻人带着菜刀,悄悄靠近了正在火堆旁大快朵颐的税吏。

根据陈永碌的安排,在他们靠近这帮税吏后,每组四人对付一个税吏。

就在这十名税吏颐指气使的时候,突然间陈楼村的这四十多个年轻人入天兵下凡,每组的四人分工合作,配合默契。

不到半袋烟的功夫,十个税吏被陈永碌带领的年轻村民全部消灭。

陈永碌全家八口人,他的老爹陈兴义是这个村的村长,在陈永碌少年时期,由于陈家还能够吃上饭,陈兴义就咬咬牙让陈永碌上了四年的私塾,陈永碌上完私塾之后,家里就吃不上饭啦。

陈老爷子再也没有粮食或者银钱给陈永碌交束脩啦。陈永碌也只好中断学业,回家务农。

但是就这四年的私塾让陈永碌认了字,让他的心灵就像打开了一扇窗户。

从此以后,陈永碌只要是书籍,陈永碌就想法借来一读,如果有不认识的字,他就沿着山路,跑十几里找的他原来的夫子韩近仁韩先生。

韩先生看着他这个开蒙的弟子如此好学,每次陈永碌来找他请教,他都挽留他一会,多教他一些字。

后来韩先生知道陈永碌这个家庭情况也不可能有什么功名希望,感觉到现在也开始进入乱世。

于是每次见到陈永碌,他就把《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左传》,以及他保存的《纪效新书》等兵书和史书借给陈永碌阅读背诵,也好让陈永碌在乱世有个自保的技术。

2、攻打地主张家大院

陈永碌率领本村青壮将催捐的税吏全部消灭后,也茫然不知所措。

在大埔县他们西河镇人多地少,又遭逢灾荒。

而且在咸丰年间大埔县土地兼并非常严重。他们陈楼村的土地基本都是邻村大地主张文进的土地。

说起这个大地主张文进,其人是为富不仁,道德极其败坏。

当地人称他为老流氓,这家伙好色成性,不舍得花钱娶小妾,所以他先是把他三个儿媳妇占为己有,然后又把他自己的两个小闺女也占为自用。

对待佃户更是敲骨吸髓,他只要发现那家佃户的姑娘好看,他就安排打手去把人家闺女抢来,糟蹋后然后再卖到窑子里。

为了巴结大埔县的知县,他竟然把他的两个女儿同时送给这个大埔县知县夏宏仁玩弄。

由于连续遭受天灾,陈永碌他们村的田赋和厘金没有交上,而这个张文进的打手又不敢直接来村里直接催缴。

因为前几次他的打手来村里催缴都被陈永碌带着村中青壮给打跑了。

这个地主张文进就仗着自己把自己的俩闺女让知县夏宏仁玩过,鼓动知县派出县衙的衙役,亲自来陈楼村催缴税款。

陈永碌他们实在受不了这些衙役的掠夺,就在当天夜里,直接干掉了这些衙役,将这些衙役的武器全部夺了过来。

当天夜里,陈永碌灭掉这些衙役后,连夜将这些衙役的尸体挖个坑埋掉。

随后陈永碌召集全村所有农户,一共九十户人家的户主,在他们村的打谷场开会。

现在全村所有家庭全部都断顿啦,即使不杀掉衙役,他们也会饿死。

最后经陈永碌提议,他们决定夜袭张家大院。将粮食抢走一波,然后逃往他乡。就是死也做个饱死鬼。

由于在这群人里陈永碌是他们主心骨,他们听到陈永碌的提议都十分赞同。

当晚他们将衙役抢走的粮食全部熬成咸粥,全部吃完,吃完后这才感觉身上有了劲。

陈永碌将九十名青壮分成六组,第一组到第三组全部为身强力壮的青年,第四组到第五组是身体状况稍次一点的,第六组是身体条件最差的。

陈永碌将平日自己准备的用一硝二硫三木炭做的土**,掺一些碎陶片用陶罐装起来做成土炸弹。一共就十枚,全部拿了出来。

他安排第六组和第五组在前门,用卸下来的门板当盾牌,用石块砸前门院墙上的张家家丁。

陈永碌亲自率领一到三组从院墙后门撬门而入。

在当天夜里丑时,也就是三点左右,陈永碌率领的六组村民到了张文进家的大院。

院墙上挂着的随风摇曳的气死风灯。三个扛着火枪的家丁,在院墙上睡意朦胧有气无力的巡逻着。

第五组和第六组由陈永碌的大哥陈永康率领,抬着门板靠近,而陈永碌则率领一到三组人员悄悄埋伏在张家大院的后面的偏门附近。

当陈永康他们三十人靠近张家大院前门时,就被巡逻的家丁发现。

三个家丁迅速用火枪对着陈永康他们,然后点燃火镰子。

而陈永康他们一看火枪对准了他们,连忙让众人躲在门板下。

轰轰轰,三声枪响过后,这三个家丁在准备装火药时,陈永康让三十人一起把手里的石头砸向院墙上还站着的三个家丁。

大约有十一块石头砸在了几个人家丁的头上,砸的这些家丁嗷嗷乱叫。

而后院院墙上的家丁一听前门出现枪响,迅速跑向前门增援。陈永碌一看后院的家丁都跑向前院正门去了。

陈永碌迅速带领人员靠近后门,在后门留守的一个家丁刚想喊叫,被陈永碌直接搭弓射箭,一箭从喉咙射进,当场趴在了院墙上。

几个人到了小门处,陈永碌一马当先迅速用梯子翻过院墙,跳进院内,然后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斧头,然后一斧头就把门上的铜锁砸烂了。

这时张家的一条恶狗向他们扑来,当场被陈永碌一斧头劈中脑袋,接着这条恶狗当场毙命。

很快这四十人顺着后门鱼贯而入。最后由第四组守着后门,防止让人家堵在院里。

这时前院的三十个家丁已经**,随着陈永碌带着人员冲到前院,这三十个家丁正集中盯着正门前的村民,他们的怎么也没有想到后门已经被攻破。

正当他们集中精力用火枪瞄准外面时,陈永碌让五人点燃陶瓷土炸弹,闪着火星的引线在夜空中划过一道闪光,五枚土炸弹在接近家丁时发生剧烈的爆炸,小小的陶瓷片伴随着陶罐的爆炸,深深的扎进这些家丁的皮肤。

仅仅是这一轮爆炸就让二十多个家丁非死即伤。但是这次爆炸仅仅炸死一个家丁其他的要么扎进眼里要么扎进胳膊里。

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最为强壮的二十名村民举着从衙役手里缴获的钢刀,和自己的粪叉以及菜刀就冲到了这些家丁的眼前,还没有等家丁在硝烟中睁开眼,钢刀的刀刃已经劈到眼前,不到半刻钟的时间,这些家丁已经被全部砍杀。

随后陈永碌打开大门,第六组负责看守大门。防止张家有人逃跑报信。

陈永碌迅速带着第一组冲进张家大院的正房。此时正在一张大床上,双手搂着他的两个闺女的裸体腰肢,蒙着被子瑟瑟发抖的张文进,被冲进来的陈永碌等人一把掀起被子。

在火把的照耀下,三个人挤在一起。陈永碌用火把一照,看清那两个年轻的姑娘真的是张文进的亲闺女,一个叫张翠环,一个叫张翠娟。

众人鄙夷的看了张文进一眼,原来他的“拉锅里吃锅里”的传闻竟然是真的。看来传言有时也不是空穴来风。

众人把三人的衣服扔给他们,让他们抓紧把衣服穿起来。

张文进一看是邻村陈楼的陈家三小子,连忙说道:“大侄子,只要你不杀我,家里的东西随便拿,另外她们俩你也可以玩玩。”

陈永碌听到张文进这不要脸的话语,直接一刀背抽在他的脸上,厉声呵斥道:“你不要脸,也认为我们不要脸吗。”

吓得张文进连忙光着**作揖。然后赶紧穿上一条裤子,来到床下。

陈永碌命令两个村民直接把张文进五花大绑牢牢捆住。随后又让他两个闺女穿上衣服,押到隔壁的房间中去。

随后将张家大院的人员全部被抓捕,都暂时关到一间大屋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