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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瑾言似乎觉得这变形的柜子太占地方,挡住了他寻找手办残骸的路。
“这破铁皮怎么都烧变形了,里面装的什么垃圾?”
他从废墟里找来一根半米长的钢筋撬棍,骂骂咧咧地对着柜门的缝隙,狠狠插了进去。
“噗嗤”一声轻响。
不是金属摩擦的声音,是金属刺入骨骼的声音。
我的灵魂猛地一颤,一股剧痛从眼眶传来。
撬棍的尖端,精准地,捣碎了我的左眼眶。
柳瑾言感觉手感不对,皱了皱眉:
“什么玩意儿?脆得跟烂木头似的,真晦气。”
他以为是烧焦的木头。
于是,他用力搅动了一下撬棍,想把“垃圾”捣碎,方便撬开。
随着他的搅动,我的头骨,被他亲手,彻底搅碎。
我下意识地想捂住眼睛,手却穿过了虚空。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像搅动一锅垃圾一样,搅动着我的头颅。
最终,他还是没能撬开柜门。
高温让金属锁芯彻底融化,这扇门变成了无法开启的棺材盖。
柳瑾言气喘吁吁地把撬棍一扔,直接一**坐在了柜子顶上。
柜子表面还带着火灾后的余温,烫得他挪了挪**,但没起来。
这里是整个废墟里最“干净”的落脚点。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压扁的粉色包装袋,里面是一双崭新的毛绒手套,雪兔造型,很可爱。
是我在网上收藏了很久,却不敢开口要的款式。
他居然买了。
他对着空气,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着:
“本来还想给你这死丫头带个礼物,”
“既然你这么不懂事,玩失踪,这东西你也配不上。”
他随手一扬。
那双我曾梦寐以求的手套,落进了旁边的黑水沟里。
这时,外卖员骑着电动车,送来了他们点的炸鸡和可乐。
爸爸妈妈也围了过来,三个人就在这片废墟上,旁若无人地开始享用晚餐。
柳瑾言直接把装满炸鸡的纸盒放在了柜子顶上,我冰冷的尸骨,成了他温热的餐桌。
他撕开一只油亮的鸡腿,红色的辣油顺着他的嘴角滴落,
正好落在柜子被撬棍捣出的缝隙处。
我感觉到那滴油,滴落在我破碎的骸骨上,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柳瑾言一边嚼着鸡肉,一边皱着眉闻了闻空气,满脸疑惑地问:
“妈,你觉不觉得这附近有一股......烤肉焦糊的味道?还挺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