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是在宿舍群的疯狂中惊醒的。
**!姜柚!你快看学校论坛!爆了!
姜柚你个乌鸦嘴!你对陆大神做了什么?!
年度魔幻大戏,法学院高岭之花被德云社招生办围堵,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睡意全无。
颤抖着手点开论坛的链接,一个加粗标红的帖子瞬间刺痛了我的眼睛。
惊!学生会主席陆知行疑似签约德云社,招生办老师亲自上门!
帖子下面,是一张无比清晰的照片。
照片背景是男生宿舍楼下,时间看得出是清晨。
陆知行穿着一身简单的运动服,头发还有些凌乱,显然是刚准备晨跑。
而他面前,站着两位穿着长衫,笑容可掬的中年男人。
其中一位,手里还举着一面小锦旗,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相声界的未来之星”。
陆知行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龟裂的痕迹。
震惊茫然还有一丝无法掩饰的……杀气。
照片的抓拍角度堪称完美,将这荒诞又戏剧性的一幕永远定格。
下面的评论已经刷了上千条。
“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虽然很心疼陆神,但我真的忍不住了!”
“姜柚是你吗?是你干的吗?快出来承认!”
“昨天刚在辩论赛上预言,今天就成真了?这是什么神仙操作?”
“我宣布,姜柚就是我们学校的预言帝,以后考试前都去拜她!”
“楼上的,你不要命了?没看见陆神的表情吗?那眼神,感觉能把拍照的人当场超度了。”
我眼前一黑,差点从上铺栽下去。
完了。
真的完了。
我的“祝福”成真了。
而且是以一种如此离谱,如此轰动的方式。
我可以想象,现在的陆知行,想把我挫骨扬灰的心都有了。
我哆哆嗦嗦地爬下床,决定今天一天都缩在宿舍里,坚决不踏出房门半步。
然而命运显然不想放过我。
上午没课,我刚准备蒙头睡个回笼觉,辅导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姜柚同学,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
辅导员的语气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压抑的……笑意?
我怀着上坟般沉重的心情,磨磨蹭蹭地挪到了办公室。
推开门我看到了此生难忘的景象。
我的辅导员,一位平时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拼命地用战术喝水来掩饰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而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正是陆知行。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衬衫,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冷。
但那双看向我的眼睛里,却翻涌着比西伯利亚寒流还要刺骨的冰霜。
我感觉自己的腿肚子在打颤。
“那个……王老师,您找我?”我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咳咳”辅导员清了清嗓子,放下水杯,努力板起脸,“姜柚同学,今天早上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
我点了点头,头几乎要埋进胸口。
“陆同学认为,这件事对他的名誉和正常生活造成了极大的困扰。那两位……相声表演艺术家,是看了昨天辩论赛的直播录像,特地连夜从天津赶过来的,诚意十足,非要拉着陆同学去拜师。”
辅导员说到“相声表演艺术家”的时候,肩膀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
陆知行闭了闭眼,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所以”辅导员强行把话题拉回来,“陆同学希望你能当面向他道歉,并且澄清这件事只是一个误会。”
“道歉!我道歉!”我立刻九十度鞠躬,态度诚恳到我自己都信了,“对不起!陆同学!我昨天是猪油蒙了心,胡说八道!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乱开玩笑了!我愿意在学校论坛发帖澄清,就说我是在造谣!”
我只想赶紧息事宁人。
然而陆知行却缓缓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
“造谣?”
他抬眼看我,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
“你确定,你只是在造谣吗?”
我的心咯噔一下。
他什么意思?
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我……”我一时语塞。
陆知行站了起来,他很高我需要仰视他。
他一步步向我走来,强大的压迫感让我几乎无法呼吸。
他在我面前站定,微微俯身,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昨天你预言我改行说相声,今天德云社就来了。”
“上个月,你在图书馆说窗边的位置风水不好,容易破财。第二天,坐在那个位置的同学,丢了钱包。”
“开学第一天,你说我走路带风,怀疑我发量。然后,我的头发就真的……出了一点小意外。”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知道了。
他竟然全都知道!
他一直在暗中观察我!
“姜柚”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像是探究,又像是……兴奋?
“你很有趣。”
“我需要你对我负责。”
3校草的贴身“祝福”清单
“负、负责?”
我结结巴巴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大脑彻底宕机。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
他不应该是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滚出他的世界,老死不相往来吗?
负责是什么鬼?
难道他想让我赔偿精神损失费?还是想把我送进实验室切片研究?
辅导员显然也懵了,看看我又看看陆知行,一脸“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的表情。
陆知行没有理会辅导员的八卦眼神,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备忘录,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初步拟定的‘负责’清单,你可以看一下。”
我低头看去,只见屏幕上密密麻麻地罗列着几十条内容。
1.每天对我进行一次正面“祝福”,内容必须积极向上,有助于学业和身心健康。
2.“祝福”内容需提前一天报备,由我审核通过后方可执行。
3.禁止使用任何带有负面、歧义或可能引发社死的词汇。
4.“祝福”执行时间为每天早上七点,地点在东区操场,风雨无阻。
5.在我完全搞清楚你身上这种‘现象’的原理之前,你必须24小时待在我能联系到的范围内。
……
我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觉得离谱。
这哪里是负责清单,这分明是卖身契!
他把我当成什么了?许愿池里的王八吗?
“我不……”
我刚想拒绝,陆知行就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你可以拒绝。”他慢条斯理地收回手机,“不过我刚刚已经联系了中科院超自然现象研究所的朋友,他们对你的情况,非常感兴趣。”
我:“……”
算你狠。
拿捏得死死的。
我敢肯定,我要是进了那种地方,绝对是活不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同意。”
陆知行的嘴角,似乎向上扬起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快得像我的错觉。
“很好。”他满意地点点头,“那么从明天开始。第一次的‘祝福’内容,我会今晚发给你。”
说完他冲辅导员礼貌性地颔首,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从头到尾,他都没再多看我一眼。
只留下我和辅导员面面相觑。
半晌辅导员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姜柚同学,自求多福吧。”
我欲哭无泪。
这都叫什么事啊!
当晚我收到了陆知行发来的第一条“祝福”指令。
内容简单粗暴。
明天祝福我:在今天的毛概课上,能得到新的启发。
我看着这条短信,陷入了沉思。
毛概课我们学校最催眠的公共课之一,任课老师是个年近七旬的老教授,讲课照本宣科,十年如一日。
能在这种课上得到启发?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但是既然是陆知行的要求,我只能照办。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准时出现在了东区操场。
陆知行已经到了,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正在跑道上慢跑,呼吸均匀,身姿挺拔。
清晨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美好得像一幅画。
我承认单论长相和身材,他确实是我见过的人里最顶尖的。
可惜长了张嘴,还是个心黑手狠的。
他看到我,停下脚步,朝我走了过来。
“来了?”他声音平静。
“来了。”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开始吧。”他拿出手机,似乎准备录音。
我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情绪,然后对着他,用一种毫无感情的语气棒读道:
“祝你陆知行同学,在今天的毛概课上,文思泉涌,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得到宇宙级别的新启发。”
说完我感觉自己尴尬得脚趾都抠出了一座迪士尼。
陆知行却听得一脸认真,还点了点头。
“可以了。你去吃早饭吧。”
说完他转身继续跑步去了。
我站在原地,风中凌乱。
这就……结束了?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挨到了上午的毛概课。
我和陆知行虽然不同专业,但这门公共课是全校大一新生一起上的,几百号人挤在一个阶梯教室里。
我特地选了最后一排的角落,企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陆知行,就坐在第一排的正中央。
老教授颤巍巍地走上讲台,打开课本,开始了他催眠的讲课。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讲讲,实事求是……”
教室里倒下了一大片。
我也撑不住,开始点头打盹。
就在我即将与周公会面时,一个清冷又坚定的声音,突然响彻了整个教室。
“老师我有一个问题。”
我猛地惊醒,抬头看去。
陆知行他竟然在毛概课上举手提问!
全教室的同学都惊醒了,齐刷刷地看向他。
老教授也愣了一下,扶了扶老花镜:“这位同学,你有什么问题?”
陆知行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已经泛黄的旧书。
“老师您刚刚讲的关于‘实事求是’的某个历史案例,我认为原始出处有待商榷。根据我手里的这本《民国史料笔记》记载,当时的情况,其实是这样的……”
接下来就是陆知行的个人表演时间。
他引经据典,旁征博引,从历史背景讲到人物动机,从哲学思辨讲到现实意义。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整个教室,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他展现出的知识储备和思辨能力给震惊了。
就连讲台上的老教授,也从最初的错愕,变成了惊讶,最后露出了欣赏和激动的神情。
“好!好啊!”老教授激动地拍着讲台,“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你说的这个观点,非常新颖!给了我很大的启发!下课你来我办公室,我们好好聊聊!”
我坐在最后一排,目瞪口呆。
我的“祝福”,又又又成真了。
而且是以这种学霸碾压全场的方式。
下课后陆知行被老教授热情地请去了办公室。
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我读懂了。
那眼神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效果。
我打了个寒颤。
我感觉自己不是找了个债主,而是找了个……魔鬼训练营的教官。
而我就是那个被他抓来做实验的小白鼠。
这日子没法过了。
4天台对峙,他的秘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过上了水深火热的生活。
每天早上七点,准时给陆知行送上定制“祝福”。
“祝你今天实验数据一次成功。”
结果他们实验室那个困扰了半个月的技术难题,被他无意中碰对了一个参数,瞬间解决了。
“祝你下午的篮球赛超常发挥。”
结果他一个平时只负责组织的后勤人员,被临时拉上场,投进了一个绝杀三分球。
“祝你……祝你今天能捡到钱。”
这是我实在想不出词了,随便说的。
结果他去银行取钱,ATM机出了故障,多吐了两千块钱出来。他当场就还给了银行工作人员,还收到了一面锦旗。
我的“言出法随”能力,在陆知行的精准操控下,简直成了一个无往不利的超级外挂。
他的人生,像是开了倍速一样,各种高光时刻轮番上演。
而我除了每天被迫早起,还要绞尽脑汁地想那些积极向上的祝福语,感觉身体和精神都受到了双重摧残。
更让我抓狂的是,陆知行似乎对我这个“许愿机”产生了浓厚的“学术”兴趣。
他开始像做研究一样,记录我每一次“祝福”的细节。
包括我的语气,用词当时的情绪状态,甚至连天气和风速他都要记下来。
他还会时不时地问我一些奇怪的问题。
“你这个能力,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它的触发条件是什么?必须是说出口的话吗?心里想的算不算?”
“它有冷却时间吗?有使用次数限制吗?”
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扒光了衣服,放在解剖台上的青蛙。
所有的秘密,都快被他刨根问底地挖出来了。
这种感觉糟透了。
终于在一个周五的下午,我爆发了。
那天他给我的指令是:“祝福我能找到一本关于‘量子纠缠与意识关联性’的孤本资料。”
这个要求,简直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我忍无可忍,在送完“祝福”后,把他堵在了操场。
“陆知行,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鼓起勇气,质问他“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专属外挂吗?你每天研究我,分析我是不是就想搞清楚怎么把我这个外挂抢走?”
陆知行看着我,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
“我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很明确。”他说,“搞清楚这个现象的原理。”
“那你搞清楚了没?!”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还缺少关键数据。”
“我不是数据!”我气得眼圈都红了,“我是一个人!我有自己的人生!我不想再给你当小白鼠了!”
说完我转身就跑。
我一口气跑上了教学楼的天台,这是我平时心情不好的时候,最喜欢待的地方。
风很大吹得我有点冷静下来了。
**在栏杆上,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学生,心里一片茫然。
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我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陆知行在我身边站定,我们之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他没有说话,只是和我一样,沉默地看着远方。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
“我姐姐,三年前在一场车祸中,变成了植物人。”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沙哑。
我愣住了,转头看向他。
他的侧脸,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有些落寞。
“医生说,她醒过来的几率,不到百分之一。”
“我试过所有的方法,找了全世界最好的专家,都没有用。”
“直到我遇到了你。”
他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你的能力,不科学不合逻辑,但它真实存在。”
“姜柚你是我见过的,唯一的奇迹。”
“我在想,如果……如果有一种‘祝福’,也能让奇迹发生在她身上呢?”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捶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他不是想利用我,也不是对我的能力本身感兴趣。
他只是……想救他的姐姐。
那个在辩论赛上所向披靡,在课堂上碾压全场,在所有人眼中都无所不能的陆知行,原来也只是一个,会为了家人而感到无助和绝望的普通人。
我所有的愤怒和委屈,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有同情有理解还有一丝……心疼。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的能力,时灵时不灵,而且大多时候都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沙雕方式实现。
救人?还是救一个植物人?
我根本没有把握。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我低声说。
“我知道。”陆知行说,“这是一个概率问题。但只要有概率,就值得尝试。”
他看着我,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
“所以姜柚请你……帮帮我。”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陆知行对我用“请”这个字。
天边的晚霞,烧得像火一样。
我看着他被霞光映照的眼睛,那里面有我曾经不曾见过的脆弱和期盼。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
那一刻我没想过后果,也没想过自己会不会因此惹上更大的麻烦。
我只是单纯地觉得,我无法拒绝那样的眼神。
5沈眠眠的挑衅与“乌龙”
自从天台谈话之后,我和陆知行的关系,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我们不再是单纯的“债主”和“小白鼠”。
更像是一种……临时的战略同盟。
我们的目标,从“研究超能力”,变成了“如何科学有效地使用超能力去创造奇迹”。
陆知行变得比以前更加“变本加厉”。
他给我列了一张长达十几页的训练计划。
从基础的词汇控制,到复杂的情景构想,再到情绪对“祝福”成功率的影响分析。
我每天除了上课,剩下的时间几乎都泡在图书馆,被他按着头学习各种我看不懂的理论。
什么“语言的能量场”、“意念的物质化”、“高维信息在低维空间的投影”……
我一个学新闻的,头都快秃了。
但奇怪的是,我竟然没有以前那么抗拒了。
或许是因为,我心里清楚,我们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一个沉睡的女孩。
这天下午,我们正在图书馆的角落里,为一个“祝福”的措辞争论不休。
“不行”陆知行皱着眉,划掉了我写的一句话,“‘希望她早日康复’这个说法太模糊了,变量太多。我们需要更精准的指令。”
“那要怎么说?”我抓了抓头发,“难道要说‘希望她的神经元重新连接,大脑皮层恢复活跃’吗?这谁听得懂啊!”
“就是要这样。”他一脸理所当然,“指令越具体,指向性越明确,成功的概率才越高。”
我俩正头对头地小声嘀咕着,一个温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突然在我们身边响起。
“知行姜柚同学,你们在聊什么呀?这么认真。”
我抬头一看,沈眠眠正端着两杯咖啡,笑意盈盈地站在我们桌前。
她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看起来清纯又无害,像一朵不染尘埃的白莲花。
图书馆里不少男生的目光,都黏在了她身上。
陆知行看到她,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也冷了下来:“有事?”
“没什么事呀。”沈眠眠将一杯咖啡放到陆知行面前,又想把另一杯递给我,“就是看你们辛苦了,请你们喝杯咖啡。姜柚同学,你别误会哦,我没有别的意思。”
她这话说的,好像我误会了什么一样。
我还没开口,陆知行就直接拒绝了。
“不用了,我们不喝。”
他的态度很坚决,没有留丝毫余地。
沈眠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端着咖啡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
她眼圈一红,泫然欲泣地看着陆知行:“知行,你……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上次辩论赛的事情,我只是觉得姜柚同学说话太过分了,想帮你辩解几句,我真的不是故意要……”
她一边说,一边委屈地看向我。
那眼神好像我就是那个拆散他们良缘的恶毒女配。
我真是服了。
这演技不去考电影学院都屈才了。
我懒得跟她掰扯,只想赶紧让她走人。
脑子一抽,嘴比脑子快。
“哎呀沈大校花,你人美心善,我们都知道。你这么好的人,肯定会有好报的。”
我这话纯属客套,就是想赶紧把这尊大神送走。
可我说完,就后悔了。
完了。
又触发了。
沈眠眠听到我的“夸奖”,表情瞬间由阴转晴。
她得意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转向陆知行,声音更柔了:“知行,你看姜柚同学都这么说……”
她的话还没说完,异变陡生。
一个负责整理书架的图书管理员推着一车书,从我们身边经过。
也不知道是轮子没安好,还是地面不平,那辆装得满满当当的书车,突然失去了平衡。
“哗啦——”
一声巨响。
整整一车的书,像山体滑坡一样,朝着沈眠眠的方向,倾泻而下。
沈眠眠尖叫一声,吓得花容失色,下意识地就往后躲。
她手里的两杯热咖啡,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脱手而出。
两道完美的抛物线,在空中划过。
一杯不偏不倚,从陆知知的头顶浇了下去。
另一杯精准无误,全泼在了她自己那条洁白的连衣裙上。
一时间咖啡的香气和糊味,伴随着沈眠眠的尖叫,响彻了整个安静的图书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堪比好莱坞灾难片的场景。
陆知行被淋了个透心凉,咖啡顺着他黑色的发丝往下滴,英俊的脸庞黑得能滴出墨来。
沈眠眠更惨,白色的连衣裙上,晕开了一大片棕褐色的污渍,狼狈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