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揣着“卖身契”换来的巨款，奢侈地在食堂点了两荤一素。
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季淮在图书馆帮我解围，还说我是“他的人”这件事，已经以光速传遍了整个校园。
我现在是名人了。
一个和季淮扯上关系的、名不见经传的贫困生。
不少女生看我的眼神里，都带着刀子。
我埋头扒饭，假装什么都看不见。
嫉妒吧羡慕吧反正你们的男神现在是我的债主……哦不，是我的老板。
下午陆哲又来找我了。
他把我堵在了教学楼的走廊上，脸色铁青，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许愿你别得意。”他咬着牙说，“你以为有季哥给你撑腰，你就了不起了？”
我不想理他，想绕开走。
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你给我站住！”
“放手。”我冷冷地说。
“你跟季哥到底什么关系？”他质问道，“你这种人，怎么可能攀上他？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我用什么手段，关你什么事？”我甩开他的手，有点不耐烦，“陆哲你很闲吗？闲的话就去多读点书，免得毕业证都拿不到。”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他的痛处。陆哲是靠家里砸钱进来的，成绩一塌糊涂，是我们系里有名的“挂科王”。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说谁拿不到毕业证！”他怒吼一声，周围的学生都看了过来。
“谁挂科最多就说谁。”我抱着书，面无表情。
“好很好！”陆哲气得发笑，“许愿你不是觉得自己很牛逼吗？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赌什么？”
“就赌这次的‘星光杯’大学生创新设计大赛！”他指着走廊宣传栏上的海报，一脸挑衅，“我们都报名参加。如果我赢了，你就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承认你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拜金女，然后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
“星光杯”是全国性的顶尖赛事，含金量极高。参赛的作品不是高科技模型，就是复杂的商业策划案。
我一个连电脑都快买不起的穷学生，拿什么跟他这个能用钱砸出个实验室的富二代比？
“如果我赢了呢？”我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你赢？”陆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要是能赢我，我直播倒立吃屎！”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止如此，我输了我给你一百万！”
一百万。
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脑子里炸开。
我承认我心动了。
我那该死的、对金钱的渴望，又一次压倒了理智。
有了这一百万，我大学四年的生活费和学费就全解决了。
“好。”我听见自己清晰地说道，“我跟你赌。”
陆哲愣住了，他可能没想到我真的敢答应。
“一言为定！”他生怕我反悔，立刻掏出手机录像，“大家可都听见了，许愿到时候你别哭着求我！”
说完他得意洋洋地走了。
人群散去，我站在原地，抱着怀里冰冷的课本，心里却燃起一团火。
冲动了。
但是不后悔。
晚上六点五十，我准时来到了物理系栋楼。
这栋楼是新建的，里面全是各种高精尖的实验室，平时只有教授和研究生才能进。
我一路畅通无阻地上了顶楼天台。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
季淮已经在了。他背对着我，站在天台边缘，俯瞰着整个校园的夜景。路灯勾勒出他清冷的侧影，看起来有几分寂寥。
“来了？”他没有回头。
“嗯。”我走过去，和他并肩站着。
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木质香，混着晚风，钻进我的鼻子里。
“今天陆哲找你了。”他用的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你怎么知道？”我有点惊讶。
“学校论坛都传疯了。”他转过头看我，黑色的眸子里映着城市的灯火，“你跟他打赌了？”
“嗯。”
“赌注是什么？”
“我赢了，他给我一百万。我输了……”我顿了顿，“输了就输了，反正我也没什么可以再失去的了。”
季淮沉默了。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那目光很复杂，像是在探究，又像是在……怜悯？
“许愿”他忽然开口，“你知道‘星光杯’的难度吗？陆哲虽然是个草包，但他爸可以花钱请全国最好的团队帮他做项目。”
“我知道。”
“那你还答应？”
“因为我需要那一百万。”我回答得坦然。
反正我的窘迫，他早就知道了。
季淮又沉默了。
天台上的风越来越大，吹得我有点冷。
“你不是说，要我做你的实验品吗？”我打破了沉默，“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他点了点头，从脚边提起一个黑色的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堆……破烂。
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一颗灰扑扑的鹅卵石，一小截枯死的树枝，还有一个看不出原貌的金属零件。
“这是什么？”我一脸问号。
“实验材料。”季淮指着那堆东西，“你的任务，就是把它们变成有价值的东西。我会记录下你每次使用的过程、感受，以及最终的产物。”
我看着那堆垃圾，嘴角抽了抽。
“就这些？”
“先从这些开始。”他递给我一副手套和一副护目镜，“注意安全。”
我戴好装备，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伸出我那只被诅咒的右手。
我决定先从最简单的开始。
那颗鹅卵石。
我的指尖轻轻碰触到石头粗糙的表面。
那股熟悉的酥麻感再次传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石头在我手下开始发热发光。
刺目的白光从我指缝间迸射出来，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光芒散去后，我慢慢睁开眼。
手里的鹅卵卵石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鸽子蛋大小、完美无瑕的……钻石。
在天台昏黄的灯光下，它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几乎要闪瞎我的眼。
我旁边的季淮，呼吸也停滞了一瞬。
他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从我手里拿起那颗钻石，眼神里闪烁着我看不懂的光。
那是震惊，是狂热也是……果然如此的了然。
“成功了……”他喃喃自语。
我看着那颗价值连城的钻石，又看了看旁边那一堆破烂。
我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我能用这些东西，赢得“星光杯”呢？
如果我能用这个被我视为诅咒的能力，去赢得那一百万呢？
我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