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血千金第2章

小说:碗血千金 作者:本心如一 更新时间:2026-02-04

祠堂的门被踹开。

风裹着寒气涌进来。

萧烬走在前面。

一身玄甲,冷得像块冰。

他身后跟着个女人。

白衣胜雪,眉眼娇弱。

是他的白月光。

我眼皮都没抬。

锁骨上的铁钩还在疼。

每一次呼吸。

都牵扯着骨头缝里的痛。

“怕逃?”

萧烬的声音砸下来。

不带一丝温度。

他扬了扬手。

两个小兵扛着个东西过来。

是另一根铁钩。

比我锁骨上的那根。

更粗。

更尖。

钩弧上还带着倒刺。

我心里一沉。

锁骨下就是静脉。

这根钩要是穿进去。

稍微动一下。

血管就得被倒刺撕烂。

到时候。

不用等“终完”。

血就能流干。

“将军饶命!”

我立刻扯着嗓子喊。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眼泪说来就来。

顺着脸颊往下淌。

混着锁骨渗出来的血。

又咸又腥。

“我不敢逃!真的不敢!”

我故意挺了挺腰。

让自己看起来更狼狈。

更怯懦。

演戏嘛。

就得演**。

萧烬要的是听话的血罐。

不是反抗的死囚。

萧烬没说话。

眼神冷得能冻住血。

他抬手。

示意小兵动手。

铁钩冰凉的触感。

贴上我另一侧的锁骨。

我死死咬住牙。

疼得浑身发抖。

却不敢躲。

只能任由那尖钩。

一点点穿透骨头。

“嗤”的一声。

铁钩穿骨而过。

倒刺勾住了皮肉。

我闷哼一声。

眼前发黑。

差点晕过去。

两根铁钩。

左右各一个。

把我死死吊在梁上。

像个被钉在十字架上的祭品。

“这样。”

萧烬终于开口。

“就老实了。”

他转身要走。

白月光却上前一步。

娇滴滴的声音。

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将军,你看她。”

“脸色这么红润。”

“哪像个快被放干血的药人?”

她伸出纤白的手指。

戳了戳我的脸颊。

力道不大。

却带着刺骨的轻蔑。

“定是藏了私。”

“这样的血,怎么配给我续命?”

萧烬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的寒意更重。

“灌盐水。”

白月光发号施令。

语气理所当然。

“稀释了她的血。”

“省得她藏着掖着。”

两个小兵立刻应了。

端着个粗瓷碗过来。

碗里是浑浊的盐水。

带着股铁锈味。

我心里警铃大作。

大量盐水灌进去。

会导致肺水肿。

呼吸困难。

搞不好。

当场就窒息死了。

“不要!”

我拼命挣扎。

却忘了身上的铁钩。

倒刺瞬间撕拉着皮肉。

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夫人饶命!我没有藏私!真的没有!”

我哭得撕心裂肺。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看起来凄惨无比。

实则眼角的余光。

一直在瞟那根新穿进来的铁钩。

钩弧锋利。

带着倒刺。

磨一磨。

就能变成能用的针管。

白月光冷笑一声。

“嘴硬。”

“灌!”

小兵按住我的头。

粗瓷碗凑到嘴边。

冰冷的盐水。

强行灌了进去。

“咕咚。”

“咕咚。”

盐水顺着喉咙往下滑。

呛得我剧烈咳嗽。

胸口像要炸开一样。

胀得难受。

肺里仿佛灌满了水。

每一次呼吸。

都带着湿冷的痛感。

肺水肿来了。

我能感觉到。

肺泡里全是液体。

氧气吸不进来。

头晕眼花。

意识开始模糊。

不能晕。

绝对不能晕。

我咬着舌尖。

剧痛让我保持清醒。

趁着小兵灌盐水的间隙。

偷偷活动手腕。

指尖碰到了新铁钩的钩弧。

冰凉。

锋利。

我用尽全力。

让手腕一点点移动。

借着身体晃动的力道。

用钩弧在祠堂的木梁上。

轻轻打磨。

“吱呀。”

“吱呀。”

细微的摩擦声。

被我的咳嗽声和白月光的呵斥声掩盖。

没人注意。

铁钩的尖端。

慢慢被磨成了微弯的形状。

像一根简陋的针管。

够了。

足够了。

盐水还在灌。

肺里的胀痛越来越烈。

我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

“停。”

白月光终于发话。

“看她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再灌就没血了。”

小兵停了手。

我瘫在铁钩上。

大口喘着气。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胸口的水肿液。

快要溢出来了。

我眼角的余光。

瞥见供桌上的油灯。

灯油快烧干了。

火苗微弱。

机会来了。

我故意晃了晃身体。

铁钩上的倒刺再次撕拉着皮肉。

疼得我惨叫一声。

趁着身体晃动的惯性。

我用磨好的铁钩。

对准自己的锁骨下静脉。

猛地一刺。

“嗤。”

铁钩刺入血管。

没有预想中的剧痛。

只有一阵酸胀。

我屏住呼吸。

小心翼翼地调整角度。

做了个简易的中心静脉置管。

水肿液顺着铁钩的缝隙。

慢慢流出来。

我借着身体的遮挡。

把流出来的液体。

一点点引向供桌。

滴进油灯里。

一次。

两次。

水肿液混进灯油。

火苗慢慢变了颜色。

从昏黄。

变成了诡异的蓝色。

“那是什么?”

白月光先发现了异常。

指着油灯尖叫起来。

声音里满是惊恐。

蓝色的火苗。

在黑暗的祠堂里。

显得格外诡异。

跳动着。

像鬼火。

供桌上的祖宗牌位。

在蓝火的映照下。

一个个面目狰狞。

仿佛真的活了过来。

“祖宗显灵了!”

一个小兵吓得腿软。

“是祖宗在发怒!”

白月光脸色惨白。

往后退了两步。

眼神里满是恐惧。

她素来迷信。

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噗通”一声。

她直直地跪了下去。

对着祖宗牌位。

连连磕头。

“祖宗饶命!饶命啊!”

“是我不对!不该妄动药人!”

萧烬的脸色也变了。

他虽不信鬼神。

但在这阴森的祠堂里。

面对着诡异的蓝火和祖宗牌位。

也难免心头发怵。

他盯着那蓝色的火苗。

又看了看跪在地上不停磕头的白月光。

眉头紧锁。

“暂缓放血。”

他终于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把她看好。”

“等查明情况再说。”

小兵们应了一声。

没人再敢多看那蓝色的火苗一眼。

我瘫在铁钩上。

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白月光。

看着脸色凝重的萧烬。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疼吗?

疼。

锁骨上的两个铁钩。

肺里的水肿。

每一处都在疼。

但我心里。

却涌起一股莫名的**。

是操控别人情绪的**。

是看着敌人恐惧的**。

原来。

自救还能这么玩。

原来。

表演能换来生机。

我不再是那个只会用科学救人的许棠了。

从今天起。

我要做执棋者。

把这些人。

一个个。

都玩死在我的手里。

蓝火还在跳动。

祠堂里一片死寂。

只有我的呼吸声。

和血滴的声音。

交织在一起。

我闭上眼睛。

感受着水肿液一点点排出。

肺里的胀痛慢慢缓解。

萧烬。

白月光。

你们给我等着。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

我会让你们。

尝遍我所受的苦。

用你们的血。

来偿我的债。

铁钩还在身上。

疼。

但我不怕。

因为我知道。

每一次疼痛。

都是复仇的燃料。

每一次表演。

都是走向胜利的阶梯。

黑暗中。

我睁开眼。

眼里闪烁着疯狂而坚定的光。

下一局。

该我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