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血千金第1章

小说:碗血千金 作者:本心如一 更新时间:2026-02-04

万血千金

铁钩穿骨当血罐,明日便是开膛死期!穿越成编号甲三的输血科博士,摸出龙纹玉佩惊觉是真千金。大婚夜割腕设局,毒血灌死白月光,让嗜血将军血债血偿——三万铁骑踏府时,她笑着递上血血公式:今日放血量,刚好偿你一条命!

凌晨三更。

祠堂的梁,黑得像吞人的嘴。

铁钩穿透我锁骨。

刺骨的疼。

不是撕心裂肺。

是钝刀子割肉,一下下磨着骨头。

我像块挂着的腊肉。

悬在密密麻麻的祖宗牌位前。

血往下滴。

滴答。

滴答。

和更陋的声响撞在一起。

像催命的钟。

我眯眼瞅了眼青砖。

昨晚用指甲蘸着血刻的字还在。

Hb=78g/L。

现代输血科博士的本能。

算得出自己还能活多久。

再滴800ml。

就得休克。

就得死。

今天是“终晚”。

萧烬要开我的膛。

取最后一碗血。

给他的白月光续命。

冷风从祠堂门缝钻进来。

刮在我没穿衣服的背上。

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也刮动了供桌上的纸钱。

哗啦。

哗啦。

像有人在暗处磨牙。

脚步声近了。

沉。

稳。

带着铁靴碾过青砖的脆响。

是萧烬。

我没抬头。

也抬不动。

铁钩扯着锁骨。

一动就是钻心的疼。

“舀。”

他就一个字。

冷得像祠堂里的冰。

银勺递过来。

冰凉的勺沿贴上我胸口的旧疤。

那疤是半月形的。

是他上次舀得太狠。

留下的“计时器”。

我能感觉到血管在跳。

突突地。

像要撞破皮肤。

银勺刺入。

没等我哼出声。

一股热流猛地涌出来。

糟了。

他舀破了主动脉小分支。

血顺着银勺往下淌。

滴在青砖上。

晕开一小片红。

萧烬眉头都没皱。

抬手就把勺里的血倒进旁边的白玉碗。

“够她活一个时辰。”

他的声音没起伏。

仿佛我不是人。

是个会流血的罐子。

血越流越急。

胸口的疼瞬间翻倍。

我能感觉到意识在飘。

不行。

不能死。

还没报仇。

我咬牙。

用尽全身力气。

咬断了嘴角的头发。

长发,是穿越过来时唯一的念想。

现在。

是救命的东西。

手指颤抖着。

摸到流血的伤口。

头发丝很细。

却韧。

我把头发塞进动脉破口。

按压。

死死按压。

这是最简单的凝血栓原理。

现代急救的基础操作。

在这鬼地方。

却成了保命的妖术。

血慢慢止住了。

我松了口气。

赢得了20分钟。

20分钟。

够我想下一步。

就在这时。

“扑通”一声。

有人滑倒了。

是阿阮。

那个总在祠堂角落撒纸钱的小兵。

他摔在满地纸钱上。

胸口的铜钱掉出来。

滚到我脚边。

沾了血。

成了铜钱血印。

“什么人!”

巡逻兵的吼声炸响。

两道火把的光射过来。

照亮了阿阮惨白的脸。

也照亮了地上的血印。

巡逻兵眼睛亮了。

是贪婪的光。

“这是血罐自杀啊!”

“上报将军!”

“就能领棺赏!”

两个兵提着刀走过来。

脚步急匆匆的。

眼里只有赏钱。

哪管地上人的死活。

阿阮吓得浑身发抖。

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一句话。

我心里一紧。

不能让他们上报。

一旦被定了“自杀”。

萧烬会立刻提前开膛。

我连这20分钟都保不住。

怎么办?

余光扫到供桌下的火盆。

里面的炭火还没灭。

冒着点点火星。

有了。

我猛地偏头。

咬住另一缕头发。

用力一扯。

疼得眼泪直流。

却不敢停。

手指飞快地把断发缠在铜钱上。

一甩。

铜钱戴着头发。

“嗖”地飞进火盆。

“滋啦——”

头发遇火就燃。

火星瞬间炸开。

带着点点血色。

在黑暗的祠堂里飘起来。

像鬼火。

还伴着轻微的“呜呜”声。

是头发燃烧的声响。

在寂静的祠堂里。

听得格外清楚。

“鬼!鬼火泣血!”

一个巡逻兵尖叫起来。

手里的火把都掉了。

另一个也吓得脸色惨白。

连连后退。

“祖宗显灵了!”

“快跑!”

两人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脚步声越来越远。

祠堂里又恢复了死寂。

阿阮瘫在地上。

大口喘着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盯着他。

嘴唇动了动。

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

“过来。”

阿阮哆嗦着爬过来。

离我三步远就停下。

眼里满是恐惧。

我抬起没被铁钩勾住的手。

捡起地上沾血的铜钱。

塞进他嘴里。

压低声音。

一字一顿。

“砖。下。藏。针。”

阿阮眼睛猛地一睁。

死死咬住铜钱。

拼命点头。

我松了口气。

胸口的疼还在。

锁骨的铁钩还在渗血。

但我活过了这一关。

看着青砖上的血字。

看着白玉碗里还在冒着热气的血。

我笑了。

笑得血腥味满嘴都是。

许棠。

你不再是那个只懂救人的博士了。

从今天起。

你的医学知识。

是复仇的刀。

是索命的咒。

萧烬。

你不是喜欢舀我的血吗?

总有一天。

我要把你挂在这里。

用你最爱的银勺。

一点点舀尽你的血。

把你也塞进我的输血公式里。

血债。

必须血偿。

1ml。

也不能差。

更楼的声音还在响。

血滴的声音还在跳。

但我眼里的光变了。

不再是绝望。

是淬了血的狠。

是烧着仇的疯。

日出还有一段时间。

我还有机会。

还有机会。

把这些人欠我的。

连本带利。

全都讨回来。

铁钩还在锁骨里。

疼。

但我不怕了。

比起心里的恨。

这点疼。

算个屁。

我盯着祠堂门口的黑暗。

等着下一个来索命的人。

也等着。

给他们送葬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