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叫江驰。我女朋友叫林可。我们是两小无猜,是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妻。一场车祸,
她失忆了,忘了我,也忘了爱我。然后,她爱上了别人。一个我做梦都想不到的人。
我以为我的世界崩塌了。直到我发现,这一切,都是她精心策划的一场戏。
而我是她用生命去保护的,唯一观众。【第一章】我和林可的人生,
本该是一条笔直的甜宠剧本。从穿开裆裤起,我们两家就住对门。我爸和她爸是过命的兄弟,
我妈和她妈是无话不谈的闺蜜。我们顺理成章地被定了娃娃亲。我三岁,她抓着我的手,
用口水在我脸上画了个手表。“江驰,你以后就是我的人啦!”我十三岁,
第一次打篮球赛崴了脚,她哭得比我还凶,背着比她还重的书包,一瘸一拐地扶我回家,
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我二十三岁,大学毕业,在双方父母的见证下,我单膝跪地,
为她戴上戒指。她眼眶通红,笑着捶我胸口。“江驰,你这个笨蛋,我等这天好久了。
”我们彼此眼中只有对方,二十多年的感情,坚如磐石,深植骨血。我们计划好了,
下个月就去领证,年底就办婚礼。婚房的每一块瓷砖,每一盏灯,都是我们亲手挑选的。
我以为,我们会这样一直幸福下去,直到白发苍苍。一场车祸,把这一切都撞得粉碎。那天,
我开车载着林可去试婚纱。一辆失控的货车,毫无征兆地从侧面撞了过来。我最后的记忆,
是拼尽全力打转方向盘,将驾驶座这一侧迎向撞击,以及林可那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满眼都是白色,鼻尖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我妈趴在床边,
眼睛肿得像核桃。我爸站在窗前,一根接一根地抽烟。“妈,我没事……”我一开口,
嗓子干得像砂纸。“林可呢?可可怎么样了?”我妈的眼泪瞬间又涌了出来,嘴唇哆嗦着,
说不出话。我爸掐了烟,走过来,声音嘶哑。“小驰,你听我说,你要冷静。
”“林可她……她也醒了,医生说,她脑部受到撞击,
可能会有一些后遗症……”我的心猛地一沉。不顾浑身的剧痛,我拔掉手上的针头,
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去看她!”林可的病房就在隔壁。我冲进去的时候,
她正安静地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阳光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让她看起来像个易碎的瓷娃娃。林可的爸妈也在,看到我,表情复杂。“可可。
”我一步步走过去,声音都在发抖。她闻声转过头。那双我熟悉了二十多年的眼睛,
此刻却写满了陌生和警惕。她看着我,眉头微微蹙起。“你是谁?”三个字。像三把冰锥,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整个世界,瞬间天旋地转,一片死寂。我傻了。愣在原地,手脚冰凉。
林可的妈妈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低声说:“小驰,医生说,她可能……失忆了。”失忆。
多么狗血的词。我从来没想过,这种只会出现在电视剧里的情节,会发生在我身上。
发生在我的林可身上。“可可,你再看看我,我是江驰啊。”我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你不记得了吗?”她猛地把手抽了回去,
像是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一样。“我不认识你,你别碰我。”她的声音很冷,
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我不信。我拿出手机,翻出我们的合照。有小时候的,
有大学的,有旅行的,还有我向她求婚时拍的。满满的几千张照片,是我们全部的青春。
“你看,这是我们,你忘了吗?”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眼神没有丝毫波澜。“照片可以P。先生,请你出去,我想休息了。”先生。她叫我先生。
我的心,像是被人生生剜掉了一块,鲜血淋漓。那种痛,
比我身上任何一处伤口都要痛上千倍万倍。接下来的几天,我像个疯子。
我每天都守在她的病房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她。我给她讲我们小时候的故事,
讲我们一起养大的那只叫“可乐”的金毛,讲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电影,
讲我们计划中的蜜月旅行。她从不回应。大多数时候,她都戴着耳机,背对着门,
留给我一个冷漠的决绝的背影。偶尔,她会叫来护士,语气冰冷地投诉,说我不停地骚扰她。
我成了她眼里的陌生人,一个死缠烂烂打的疯子。两家父母愁云惨淡,轮番劝我。“小驰,
给可可一点时间,她会想起来的。”“医生说了,这种创伤后失忆,急不得。”我只能等。
我告诉自己,没关系,她只是生病了。只要她能好起来,多久我都愿意等。
我可以重新追她一次,让她重新爱上我。我以为,我等的会是希望。却没想到,
等来的是更深的绝望。那天,我像往常一样,提着她最爱吃的草莓蛋糕来到病房。门口,
站着一个男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男人。他很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
手腕上是百达翡丽的表,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精英范儿。他手里捧着一大束蓝色妖姬,
正要推门进去。我拦住了他。“你找谁?”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嘴角勾起一抹礼貌却疏离的笑。“我找林可。”“你是什么人?”我心里警铃大作。
“我是她朋友,顾言。”他顿了顿,补充道,“也是这次车祸的……另一个当事人。
”我愣住了。他就是那辆货车的司机?不对,货车司机已经被警方控制了。“车祸发生时,
我就在后面,是我第一时间报了警,把林可送到医院的。”顾言的声音很温和,
听起来像个十足的好人。“这几天她住院,我过来看看她。”他说得合情合理,
我却莫名地感到一阵烦躁。尤其是看到他怀里那束刺眼的蓝色妖姬。林可对花粉过敏,
从来不收鲜花。这个人,连这个都不知道。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病房的门开了。
林可站在门口,看到顾言,原本淡漠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
那是我从未在她失忆后见过的,温柔的笑。“顾言,你来了。”她的声音,
是我从未听过的柔软。顾言也笑了,把花递过去。“送给你,希望你每天都有个好心情。
”我几乎要脱口而出“她花粉过敏”。可我却看到,林可接过了那束花,
甚至还低头闻了一下。“谢谢,花很漂亮,我很喜欢。”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她……喜欢?她什么时候喜欢花了?她什么时候,对一个陌生男人笑得那么甜了?然后,
她抬起头,看到了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你怎么又来了?
”顾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我,又看了看我手里的草莓蛋糕,了然地笑了。
“这位就是……江驰吧?”他伸出手,“你好,我叫顾言。”我没有理他,死死地盯着林可。
“可可,他是谁?”林可没看我,反而往顾言身边靠了靠。“他是我朋友。倒是你,
我们不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我们不熟?”我气得浑身发抖,
举起手里的蛋糕。“这是你最爱吃的草莓蛋糕,你忘了吗?你说过,
全世界只有我记得你不喜欢吃奶油,每次都会帮你刮掉!”林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快得让我抓不住。她别过脸,声音更冷了。“我不喜欢吃甜食。请你离开。
”顾言适时地站了出来,挡在我跟林可中间,姿态像个保护者。“江先生,林可现在是病人,
需要静养,请你不要再**她了。”他的语气很客气,但眼神里,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炫耀和挑衅。我看着他们。男的英俊多金,女的清丽动人。
他们站在一起,看起来是那么的“般配”。而我,穿着一身皱巴巴的休闲服,
手里提着一个可笑的蛋糕,像个被扫地出门的小丑。那一刻,我心底某个坚固的东西,
裂开了一道缝。我看到林可挽住了顾言的胳膊,对我说了句:“请你出去。”然后,
他们一起走进了病房,关上了门。将我,彻底隔绝在她的世界之外。
我站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手里的蛋糕掉在地上,摔得稀烂。就像我那颗,
同样摔得稀烂的心。【第二章】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医院的。脑子里,
反反复复都是林可挽着顾言胳膊的画面,和她那句冰冷的“请你出去”。回到家,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墙上,还挂着我们巨大的婚纱照。照片上的林可,笑得眉眼弯弯,
幸福得像是拥有了全世界。可现在,她却挽着另一个男人,对我说“我们不熟”。
我一拳砸在墙上,骨节处传来剧痛,血顺着指缝流下来。可这点痛,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
我最好的兄弟周航找过来的时候,我正坐在地上,身边围了一圈空酒瓶。
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酒瓶,吼道:“江驰,**疯了!为了一个忘了你的女人,至于吗!
”“她不是忘了我……”我抬起头,眼睛通红,“她是他妈爱上别人了!”“那个叫顾言的,
你不知道他们看对方的眼神,那是我跟可可热恋时才有的眼神!
”“她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这么快就爱上别人?”周航沉默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也许……也许只是朋友。你想多了。”我想多了?第二天,
现实就给了我更狠的一巴掌。林可出院了。来接她的,不是她的父母,也不是我,是顾言。
他开着一辆骚包的玛莎拉蒂,停在医院门口。他为她打开车门,用手护着她的头顶,
动作绅士又体贴。林可坐进去,对他笑了。我开着车,像个幽灵一样跟在他们后面。
我以为顾言会送林可回家。但他没有。车子一路开到了一家高档餐厅。我坐在车里,
隔着一条马路,看着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顾言给她倒酒,给她切牛排。林可全程都在笑,
时不时还撩一下头发,那是她对有好感的男生才会做的小动作。他们看起来,
就像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而我,这个曾经拥有她全部笑容的男人,
此刻只能像个可悲的偷窥者,在暗处咀嚼着自己的痛苦。我终于忍不住,冲了进去。“林可!
”我的出现,打破了餐厅里优雅的氛围。所有人都看了过来。林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顾言则慢条斯理地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看着我,像在看一场好戏。
“你怎么阴魂不散?”林可的声音里满是厌烦。“我阴魂不散?”我指着顾言,质问她,
“他是谁?你跟他什么关系?你忘了我们才是未婚夫妻吗?”“我们不是!”林可站了起来,
声音拔高,“江驰,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我的未婚夫不是你!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了!
”“那你的未婚夫是谁?是他吗?”我死死地盯着她。林可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但她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顾言站了起来,走到林可身边,将她护在身后。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胜利者的姿态。“江先生,感情的事,不能强求。既然林可已经不记得你了,
也明确表示对你没有感觉,你又何必纠缠不休,弄得大家都不好看呢?”“你这样,
只会让她更讨厌你。”只会让她更讨厌你。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精准地捅进我的要害。我看着林可,她躲在顾言身后,看都不看我一眼。她的态度,
比顾言的话更伤人。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这男的谁啊,真没品,追到餐厅来闹。
”“看那女孩的样子,明显是不喜欢他嘛。”“就是,死缠烂打最恶心了。”那些议论声,
像无数根针,扎在我的身上。我看着眼前的两个人,突然觉得很可笑。我算什么?
一个被抛弃的前任?一个可笑的绊脚石?我转身,一步步走出餐厅。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身后,传来顾言温柔的声音:“可可,别生气了,我们继续吃饭。
”我没有回头。我怕我一回头,眼泪就会掉下来。那天晚上,林可的父母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里,他们的声音疲惫又无奈。“小驰,对不起……可可她……她今天跟我们说,
她喜欢上顾言了。”“她说,她要跟你解除婚约。”解除婚约。我握着手机,手抖得厉害。
“叔叔,阿姨,你们也同意了?”电话那头是一阵长久的沉默。最后,
林可的爸爸叹了口气:“我们能怎么办?她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一说起你,她就头疼,
情绪激动。医生说不能再**她了。”“小驰,我们对不起你,
可是……我们总不能逼死自己的女儿啊。”是啊。他们能怎么办呢?那是我啊。
我又能怎么办呢?难道我也要去逼她吗?我挂了电话,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我不仅输掉了我的爱情,还输掉了我二十多年的全部人生。
【第三章】和林可解除婚约的事情,很快就定了下来。双方父母约在一起,
吃了一顿气氛尴尬到极点的饭。席间,没有人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我爸妈脸色铁青,
林可的父母则全程低着头,不敢看我。林可没有来。听说,她和顾言去海边度假了。
他们在朋友圈发了照片。碧海蓝天,沙滩落日。顾言从背后抱着林可,林可笑得一脸灿烂。
那张照片,像一把刀,在我心里反复切割。我喝了很多酒。最后,是我爸把我拖回家的。
他看着我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没出息的东西!天底下的女人死光了吗?
为了一个变了心的女人,你就要死要活的?”我妈在一旁抹眼泪。“**,你少说两句!
小驰心里难受。”“难受?难受就给我憋着!”我爸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是我江海的儿子,
就算天塌下来,也得给我站直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她不要你,是她没福气!从今天起,
把她给我忘了!”忘了?怎么忘?二十多年的感情,像树根一样盘踞在我的生命里,**,
就是要我的命。接下来的日子,我活得像个行尸走肉。白天去公司上班,麻木地处理文件,
开会。晚上下班就去喝酒,不喝到烂醉不归。我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可每次午夜梦回,
脑子里都是林可的脸。她笑的,哭的,生气的,撒娇的……每一个画面,
都清晰得像是昨天才发生。然后,这些画面又会变成她挽着顾言的胳膊,
对我冷漠地说“我不认识你”。我在清醒和沉沦之间,反复挣扎,痛不欲生。
周航看不下去了,硬是把我从酒吧拖了出来。他把我扔进车里,一言不发地开车。
车子停在了我和林可的婚房楼下。“江驰,你上去看看。”“看什么?看那些可笑的回忆吗?
”我自嘲地笑了。“上去!”周航的语气不容置疑。我被他推搡着上了楼。打开门,
房子里一片漆黑,弥漫着灰尘的味道。周航打开灯。客厅里,还摆着我们一起挑的沙发,
墙上挂着我们一起选的画。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样,只是落了层薄薄的灰。
周航把我按在沙发上。“你看看这里,每一件东西,都是你和林可一起布置的。你告诉我,
你真的甘心吗?”“那个叫顾言的,他凭什么?就因为一场车祸,他就能抢走你的一切?
”“江驰,**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不该像个孬种一样躲起来喝酒!
你应该去把属于你的东西抢回来!”抢回来?怎么抢?她的心都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我查过那个顾言。”周航从口袋里掏出一叠资料,扔在我面前。“顾氏集团的太子爷,
哈佛毕业,年轻有为。他爸叫顾振雄,是咱们市有名的地产大亨。不过,风评不太好,
发家史不怎么干净。”“最重要的是,顾氏集团和你们**,在城西那个项目上,
是最大的竞争对手。”我愣住了。顾氏集团?我爸的公司最近确实在竞标城西的一块地,
而最大的对手,就是顾氏。这件事,我爸在饭桌上提过几次,说顾氏的手段很脏,
让我们多加小心。怎么会这么巧?顾言是顾氏的太子爷。而他,
恰好出现在了我和林可的车祸现场。恰好,在我家和顾家是商业死对头的时候,
他“俘获”了林可的心。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这一切,
会不会……太巧了?“周航,你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周航看着我,眼神锐利,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邪气。”“林可失忆,早不失忆晚不失忆,
偏偏在你们要结婚的时候失忆。”“顾言出现,早不出现晚不出现,
偏偏在车祸现场英雄救美,还偏偏是你家死对头的儿子。”“你不觉得,
这像一个早就设计好的局吗?”局?我浑身一震,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我一直沉浸在失恋的痛苦里,从来没有冷静下来思考过这些。现在被周航这么一点,
无数个疑点瞬间涌上心头。林可对花粉过敏,是连我妈都未必记得的细节,
因为她只在我面前表现出来过。可她为什么会接过顾言的花,还做出很喜欢的样子?
是在演戏吗?演给谁看?林可从来不吃太甜的东西,草莓蛋糕是她唯一的例外,
而且必须把奶油刮掉。可她那天却当着顾言的面说,她不喜欢吃甜食。这也是在演戏吗?
还有那场车祸。警察的结论是,货车司机疲劳驾驶,操作失误。可我隐约记得,
在被撞击的前一秒,我从后视镜里看到,那辆货车是笔直地朝着我的驾驶座冲过来的,
根本没有减速或者转向的迹象。那不像是“失误”,更像是“蓄意”。
如果车祸是蓄意的……那目标是谁?是我?还是林可?一个又一个的疑点,像拼图一样,
在我脑海里慢慢拼接。我不敢再想下去。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一个局,那林可……她在其中,
扮演的又是什么角色?她是受害者?还是……同谋?不。不可能是同谋。我了解林可,
她善良,单纯,她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那她……我的心脏狂跳起来。
一个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测,疯狂地滋生。如果……如果林可没有失忆呢?
如果她做这一切,都是故意的呢?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猛地站起来,
冲进我们的书房。书房里,有两台电脑,一台我的,一台林可的。她的电脑设了密码,
自从“失忆”后,她就再也没碰过。她说她忘了密码。我坐在她的电脑前,看着密码输入框,
手心全是汗。林可的密码,我知道。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日期。0809。我颤抖着,
输入了这四个数字。按下回车。“滴”的一声。屏幕亮了。密码正确。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没有忘。她根本没有忘记这个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密码!【第四章】电脑桌面,
还是我们那张在海边的合照。我笑得像个傻子,她靠在我的肩上,岁月静好。我的手在发抖,
几乎握不住鼠标。我点开了她的日记文件夹。这是她的习惯,从高中开始,
她就喜欢用文档写日记,记录一些少女心事。在一起后,这个习惯也保留了下来。她说,
这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文件夹里,最新的一个文档,创建日期,是车祸后的第三天。
也就是我第一次去病房找她,她对我说“你是谁”的那天晚上。我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我点开了那个文档。文档是空白的。只有一行字。一行让我瞬间泪流满面的字。“江驰,
对不起。”“如果有一天,你能看到这句话,请你一定要原谅我。”“我没有失忆。
”“我记得所有事,记得我们之间的每一个细节。”“我爱你,比你想象中,更要爱你。
”“正因为爱你,所以我必须离开你,必须让你恨我。”“忘了我吧,找一个好女孩,
好好生活下去。”“忘了林可。”轰的一声。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眼泪,
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身体却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没有失忆。
她记得一切。她还爱我。她做这一切,都是故意的。为什么?为什么啊!我像个疯子一样,
继续往下翻。文档里,还有第二段话,像是后来补充的。“车祸不是意外。他们的目标是你。
是顾家,顾振雄。”“顾言在车祸后第一时间出现,不是巧合。他接近我,是有预谋的。
”“我不能让你有危险。江驰,你斗不过他们的。”“我只能假装失忆,假装爱上顾言,
待在他身边。只有这样,你才是安全的。”“这是我唯一能保护你的方式。”“别来找我,
别调查,好好活着。”保护我……这就是她推开我,让我恨她,甚至不惜背负骂名,
跟顾言在一起的理由?这个傻瓜!这个全世界最傻的傻瓜!我趴在电脑前,哭得像个孩子。
心疼,自责,愤怒,悔恨……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我撕碎。
我心疼她一个人承受着这么大的秘密和危险。我自责我竟然误会了她那么久,
还用那些话伤害她。我愤怒顾家的卑鄙**。我更悔恨自己的无能,
竟然需要一个女人用这种方式来保护!周航也被惊呆了。他看着屏幕上的字,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最后,他狠狠一拳砸在桌子上。“操!这帮畜生!”我擦干眼泪,
从地上站了起来。这一刻,所有的颓废和痛苦,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
是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滔天的怒火。我的女孩,正在一个我看不见的地方,为了我,孤军奋战。
她以为她在保护我。可她不知道,她把自己置于了何等危险的境地。顾家那群人,心狠手辣,
无所不用其极。一旦她的身份暴露,后果不堪设想。我不能再等了。我不能再让她一个人了。
以前,是她保护我。现在,该我了。“周航,帮我。”我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我要顾家所有的黑料,越黑越好,越详细越好。尤其是顾振雄。”“还有,帮我查清楚,
那场车祸的所有细节,包括那个货车司机,他现在在哪,谁去看过他,
他的家人账户有没有异常的资金往来。”“我要让顾家,付出代价!”周航看着我,
眼神里燃起了火。“好!这事包在我身上!”从那天起,我不再是那个失魂落魄的醉鬼。
我白天依旧去公司上班,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我甚至开始主动处理公司和顾氏竞标的那个项目,表现出对顾家的强烈敌意。
我要让他们以为,我还被蒙在鼓里,只是一个因为被抢了未婚妻而恼羞成怒的蠢货。晚上,
我和周航碰头,整理他搜集来的资料。顾振雄的发家史,果然充满了血腥和肮脏。强拆,
暴力催收,**,甚至……还牵扯到几桩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踪案。而那个货车司机,
在被判刑入狱后,他的妻子账户里,多了一笔三百万的巨款。转账方,是一个海外账户,
但顺着线索追查下去,最终指向了顾振雄的私人助理。证据链,正在一点点形成。我知道,
这还不够。这些陈年旧账,未必能将顾振雄一击致命。我需要一个更有力的武器。
一个能让顾家永不翻身的,致命一击。而这个武器,很可能,就在林可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