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务部空降了个宝宝姐。仗着自己是老板娘的侄女,每次我去报销,她都眨着无辜的大眼睛,
夹着嗓子恶心人:“姐姐,这几盒避孕套也是办公用品吗?”“好羞羞,
姐姐昨晚是不是和姑父去‘加班’了呀?”“姐姐坏坏,想抢宝宝的姑父~”上一世,
为了拿回垫付的五十万项目款,我对她的黄谣忍气吞声,却换来她在公司全员群里,
发了一张我在酒店的背影照@我,“姐姐,虽然姑父有钱,
但你也不能把身体当报销凭证呀~”谣言四起,我被闻讯赶来的老板娘当众扒衣羞辱,
最终不堪重负从天台一跃而下。灵魂飘荡时我才发现,宝宝姐卡住不发的报销款,
全进了她自己的腰包去养小白脸。死后我怨气冲天,硬是在阎王殿闹了三天三夜。
阎王爷被我吵得头疼,大手一挥允我重生,还附赠一个许愿的机会。
我阴恻恻地笑了:“既然她这么喜欢装宝宝,那就让她变成一个真正的弱智巨婴吧。
”再睁眼,我回到了第一次找宝宝姐报销的那天。1.财务办公室里,
空调的冷风吹得人皮肤发紧。徐梦,也就是宝宝姐,正捏着我的报销单,兰花指翘着。
“姐姐,这几张打车票时间不对哦,凌晨两点,从‘暮色’酒吧到‘维景’酒店,
是去谈工作吗?”她把“工作”两个字咬得又轻又黏。办公室里其他几个竖着耳朵的同事,
手里的活都慢了。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看着她那张画着精致妆容,
却掩不住刻薄的脸。就是这张脸,在我面前装无辜,背后捅刀子。她见我不作声,
以为我心虚了,兴致更高。“哎呀,还有这个,姐姐你垫付的餐费,五千八,
是请客户吃满汉全席了吗?”她把报销单拍在桌上,声音不大,但足够整个办公室听清。
“姑父平时最节俭了,他要是知道公司报销这么大手大脚,会不开心的。”她搬出老板江成,
那个她口中亲爱的“姑父”。我扯了扯嘴角。“徐梦。”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她,
她明显一愣。“第一,报销单上附有项目合同的复印件,明确规定了招待规格和交通标准,
你看不懂字?”“第二,暮色酒吧是甲方指定的洽谈地点,维景酒店是甲方公司总部所在地,
你有疑问,可以自己打电话去核实。”我的声音很平,一字一句,清晰地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身体前倾,双手撑在她的办公桌上,
直视她开始慌乱的眼睛。“这笔五十万的项目款,是我个人垫付的。现在项目完成了,
公司理应立刻结给我。你一个实习生,拿着鸡毛当令箭,卡着我的报销流程,是什么意思?
”“是江总授意的,还是你自己想贪了这笔钱?”徐梦的脸,白了。
她没想到我敢在办公室直接撕破脸。“你…你胡说!我没有!”她急了,
那股子夹子音都破了。“我只是按规矩办事,姐姐你这么凶干什么呀!”她眼眶一红,
又想祭出她那套“宝宝委屈”的戏码。我心底的怨气翻涌。
我在心里对那个被我闹了三天的阎王说:“开始吧。”眼前,徐梦的头顶,
出现了一个极淡的,只有我能看见的倒计时。【心智幼化:10%】她还想说什么,
嘴巴张了张,却发出了一个奇怪的音节。“呀…呀…”像婴儿的咿呀学语。她自己也愣住了,
连忙捂住嘴,惊恐地看着我。办公室的其他人面面相觑。我缓缓直起身子。“既然你办不了,
我就直接找江总。”我拿起报销单,转身就走。身后,徐梦像是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尖叫起来。“林薇!你给我站住!”我没停。她气急败坏地追上来,想从我手里抢回报销单。
“这是公司的东西,你不能拿走!”她的手刚碰到我,我手腕一转,让她抓了个空。
她用力过猛,身体失控,一**墩结结实实地坐在了地上。“哇——”一声响亮的啼哭,
从她嘴里爆发出来。不是装的,不是演的。是那种婴儿扯着嗓子,毫无道理可讲的嚎啕大哭。
她坐在地上,两条腿乱蹬,双手胡乱地拍打着地面,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整个办公室,
死寂。所有人都石化了,看着地上这个穿着职业套裙,却哭得像个一岁孩子的女人。
徐梦头顶的数字,跳了一下。【心智幼化:20%】我看着她,笑了。2.江成来的时候,
徐梦还在哭。他一进门,看见自己如珠如宝的外甥女坐在地上撒泼,脸立刻黑了。
“怎么回事!”几个同事支支吾吾,谁也说不清。徐梦看见江成,哭得更来劲了,伸出双手,
像个要抱抱的孩子。“姑父…呜呜…她欺负我…林薇欺负宝宝…”那声“宝宝”,
喊得是真心实意,带着十足的奶气和委屈。江成一个头两个大,
手忙脚乱地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好了好了,不哭了,姑父在呢。”他一边哄,
一边拿眼刀剜我。“林薇,你跟一个实习生计较什么?她年纪小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吗?
”我抱着手臂,冷眼旁观这场闹剧。“江总,我只想要回我垫付的五十万。
徐梦说她做不了主,我只能找您了。”江成被我噎了一下,脸色更难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不好发作。“报销单给我,我会处理的。”他从我手里抽走单据,语气生硬,“你先出去。
”我没动。“江总,这笔钱我急用。您现在就批了吧,我等财务转账。”上一世,
就是这个“我会处理”,让我等了三个月。江成的耐心告罄。“林薇!你不要得寸进尺!
”徐梦躲在江成身后,探出个脑袋,对我做了个鬼脸,嘴里还发出“呸”的一声。
幼稚得令人发指。我盯着她的眼睛。“江总,您最好现在处理。不然,
我怕您这位‘年纪小’的外甥女,等下会做出更不懂事的事情。”我的话像一个诅咒。
话音刚落,徐梦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她指着江成头顶那几根顽强的头发,拍着手,
口齿不清地喊:“秃…秃瓢…飞飞…”江成最忌讳别人说他发量稀疏。他的脸,
瞬间从黑色变成了青紫色。“徐梦!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想去捂徐梦的嘴。
徐梦却以为他在跟自己玩,笑得更开心了,小孩子一样躲闪着,一巴掌拍在江成的脑门上。
清脆响亮。办公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江成的表情,凝固了。我差点笑出声。
“江总,看来您外甥女今天状态不太好。报销的事,我等您电话。”我转身,
施施然地离开了这片狼藉。回到工位,我立刻给闺蜜周婧发了消息。“帮我个忙,
想办法拿到江成他们公司晚宴的邀请函。”周婧的回复很快:“你要去砸场子?算我一个!
”我看着手机屏幕,笑了。砸场子?不,我是去送他们一份大礼。晚上,
我没有等来江成的电话。却在公司茶水间,听到了新的八卦。“听说了吗?
下午老板娘来公司了,直接冲进江总办公室,不知道吵什么呢。”“我看见了,
老板娘出来的时候眼睛都红了。好像是为徐梦的事。”“徐梦怎么了?下午哭得跟杀猪一样,
现在又没事了?”“谁知道呢,说是受了**,精神有点失常。江总让她回家休息了。
”我端着水杯,唇角勾起。精神失常?这只是开胃菜。3.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公司,
就被江成叫进了办公室。他一脸疲惫,眼下两团乌青。“林薇,
报销款我已经让财务优先处理了,今天之内肯定到你账上。”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小梦她…她昨天被你吓到了,现在情况很不好,医生说是急性应激障碍。”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我知道你对她有意见,但她毕竟是我太太那边的亲戚。这件事,到此为止,
行吗?”我点点头,一脸真诚。“当然,江总。我也希望徐梦能早日康复。”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你工作能力强,公司不会亏待你的。这个季度的奖金,我给你加三成。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老套路了。我微笑着收下。“谢谢江总。”走出办公室,
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到此为止?江成,你想得太美了。五十万很快到账。
我看着手机里的到账短信,没有丝毫喜悦。他们欠我的,远远不止这些。接下来的几天,
公司里风平浪静。徐梦一直没来上班,听说是在家“静养”。江成对我客气了不少,
但那份客气之下,藏着显而易见的疏离和防备。他怕我。这就对了。周五,公司年度晚宴。
我穿着周婧给我准备的黑色小礼裙,出现在酒店宴会厅门口。门口的迎宾拦住了我。“抱歉,
请出示您的邀请函。”我还没开口,一个熟悉的声音就响起了。“她是我带来的。
”江成走了过来,脸色不善。他显然没想到我会来。“林薇,你来这里干什么?”“江总,
公司年会,我作为优秀员工,来参加不过分吧?”我晃了晃手机,
屏幕上是我上个季度销售冠军的内部通告。江成被我堵得说不出话。“你最好别惹事。
”他压低声音警告我。我笑了笑,没理他,径直走进了宴会厅。宴会厅里衣香鬓影,
觥筹交错。我一眼就看到了今晚的“主角”。徐梦穿着一身粉色的公主裙,挽着江成的老婆,
也就是公司的真正老板,张岚。她化着精致的妆,看起来似乎恢复了正常。看到我,
她眼神里闪过几分怨毒,但很快又换上那副天真无邪的表情。她拉着张岚,朝我走了过来。
“姑姑,你看,就是这个姐姐。那天她好凶,把宝宝都吓坏了。
”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黏腻的夹子音。张岚是个强势的女人,保养得宜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神锐利。她上下打量着我。“你就是林薇?”“张总,您好。”我微微颔首。
“我听说了,你为了五十万的报销款,把小梦欺负哭了。”张岚的语气带着质问。
“还闹得小梦精神失常,在家休养了好几天。”徐梦立刻接话,委屈巴巴地晃着张岚的手臂。
“姑姑,宝宝好怕的。她还诅咒我,说我会有报应。
”【心智幼化:30%】徐梦头顶的数字,又跳了。“徐梦,你记错了。我没有诅咒你。
”“我只是许了个愿。”“我许愿,老天爷能让你这种喜欢装宝宝的人,得偿所愿。
”徐梦的脸,僵住了。张岚皱起眉头:“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理她,继续盯着徐梦。
“你看,现在不是很好吗?想哭就哭,想闹就闹,多真实。”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
刺进徐梦的耳朵里。她的呼吸开始急促,眼神变得惊恐。“你…你闭嘴!”“怎么?
不喜欢这个礼物吗?”我往前一步,凑到她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别急,后面还有更大的惊喜。”“你会变成一个真正的,离了人就活不了的——巨婴。
”徐梦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尖叫一声,猛地推开我。
“啊!你这个疯子!魔鬼!”她情绪激动,动作幅度很大。她手里的香槟杯脱手而出,
橘黄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不偏不倚,
全都泼在了旁边一位重要客户王总那锃光瓦亮的地中海上。4.王总的假发片,顺着酒液,
滑稽地挂在了耳朵上。全场,一片死寂。江成的脸,绿了。
王总是公司今年最大项目的金主爸爸,脾气出了名的火爆。“谁干的!
”王总一把扯下湿漉漉的假发,露出更加光可鉴人的头顶,怒吼声响彻整个宴会厅。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僵住的徐梦身上。徐梦吓傻了,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求助地看向江成和张岚。江成一个箭步冲上来,迭声道歉。“王总,对不起,对不起!
小孩子不懂事,我替她给您赔罪!”他一边说,一边狠狠瞪了徐梦一眼。张岚也反应过来,
连忙拉过徐梦,按着她的头。“小梦,快给王总道歉!”徐梦被这阵仗吓得六神无主,
大脑一片空白。她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的,却是“哇”的一声。她又哭了。这一次,
比在办公室那次更加惊天动地。她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指着我。“是她!是她害我的!
呜呜呜…她是魔鬼…”王总的怒火没地方发,听到这话,立刻转向我。“是你?
”我站在原地,一脸无辜地摊开手。“王总,我离您至少三米远。是徐**自己情绪失控,
才把酒泼到您身上的。”周围的宾客也纷纷点头。事实的确如此。江成急得满头大汗,
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想把徐梦拉走,可徐梦就像一滩烂泥,赖在地上不肯起来,
只是一个劲地哭嚎,蹬腿。
“我不要…我不要道歉…是她坏…呜呜…”她粉色的公主裙在地上拖来拖去,
沾满了灰尘和酒渍,妆也哭花了,活像个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疯娃娃。
【心智幼化:50%】她头顶的数字,在飞速跳动。我看到,她的眼神,
正在一点点失去焦距,变得混沌,空洞。张岚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引以为傲的娘家侄女,她带出来见世面的“小公主”,此刻正以一种最狼狈,
最不堪的姿态,在几百个名流宾客面前,丢尽了她的脸。“把她给我带下去!
”张岚对着旁边的保安低吼。两个保安上前,试图架起徐梦。可徐梦的力气大得惊人,
又踢又咬。“滚开!别碰我!姑父救我!姑父!”混乱中,她的一只高跟鞋被甩了出去,
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啪”的一声,砸碎了旁边香槟塔上最高处的一只杯子。
连锁反应发生了。上百只高跟杯,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层层叠叠地垮塌下来。
玻璃碎裂的声音,宾客的尖叫声,徐梦的哭嚎声,交织成一曲荒诞的交响乐。
我拉着不知何时站到我身边的周婧,悄无声息地退到了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