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太医院午夜惊雷:万岁爷那话儿早废了,贵妃喜脉从何而来?
暴雨像是一盆盆往下泼的黑水,砸得太医院的琉璃瓦噼啪乱响。闪电撕开夜幕,
将院子里那株老槐树照得张牙舞爪,活像个正要扑人的厉鬼。
李长风正缩在值房那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手里摩挲着半块陈年的玉佩发呆。他今年六十了,
在这吃人的深宫里熬成了太医院掌院,靠的就是一个“怂”字。早已封刀挂印,
只等着哪天告老还乡,去江南买两亩薄田,把这半辈子的提心吊胆都烂在肚子里。“咚!咚!
咚!”砸门声混着雷声炸响,急促得像是催命符。李长风手一抖,玉佩差点没拿住。
他还没来得及披上外袍,房门就被暴力踹开。一股裹挟着雨腥味的湿冷穿堂风灌了进来,
吹得桌上的烛火疯狂摇曳。门口站着御前总管太监王公公,
那张往日里笑得像菊花一样的老脸,此刻惨白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死尸。他身后,
是一排披坚执锐的禁军,刀鞘上的寒光比闪电还刺眼。“李大人,别来无恙啊。
”王公公的声音尖细,像是铁片刮在瓷碗上,听得人牙酸。李长风心里咯噔一下,
脸上却堆起职业性的假笑,刚要拱手作揖,就被王公公手里那一卷明黄色的东西堵住了嘴。
密旨。王公公没宣读,只是把那密旨往李长风怀里一塞,压低了声音:“万岁爷口谕,
让你去昭阳殿。旨意就四个字——母子平安。”李长风借着微弱的烛光,看清了那四个字,
脑子里“嗡”地一声,如同被人当头闷了一棍。母子平安?这宫里头谁不知道萧贵妃受宠?
可李长风更是心知肚明,两年前万岁爷为了修习那劳什子的房中术,乱服虎狼之药,
导致**经脉寸断。最后一次请平安脉时,李长风摸得真真切切,那活儿早就废了,
连晨勃那都是奢望。一个太监都不如的男人,哪来的“子”?如果是贵妃偷汉子,
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万岁爷怎么可能还要保“平安”?除非……万岁爷疯了,
要把这一顶绿油油的帽子焊死在自己头上。“王公公,这……”李长风腿肚子开始转筋,
嗓子眼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老朽早已封刀,这妇科圣手都在值房候着,
何必……”“李大人。”王公公打断了他,阴恻恻地凑近,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他,
“杂家只知道,活人才能告老还乡,死人,只能去乱葬岗。您这箱子,是提,还是不提?
”李长风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伸手去够那个落了灰的紫檀木药箱。雨更大了,
打在脸上生疼。昭阳殿内,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森。殿内烧着地龙,
热得有些发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龙涎香,香得呛人。李长风低着头,
只能看见地上金砖的纹路。他被引到内室,一道厚重的金丝纱帘垂下,
将那张凤榻遮得严严实实。“给娘娘悬丝诊脉是不成了,万岁爷特许,李大人近身伺候。
”王公公在一旁冷冷说道。李长风跪在脚踏上,从纱帘下伸进去一只手。很快,
一只皓腕探了出来,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指尖冰凉刺骨,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冻肉。
李长风深吸一口气,三指搭上寸关尺。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盘走珠,
流利圆滑。这脉象,确确实实是喜脉,而且已有三个月身孕!但这喜脉底下,藏着凶险。
脉搏跳动极快,却虚浮无力,隐隐有一股极寒的邪气在经络里乱窜,
像是在拼命吸食母体的精血。正常人的喜脉那是生机勃勃,这脉象,
倒像是……像是某种寄生虫在疯狂啃噬宿主。李长风的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怎么报?
报喜脉?那是打皇帝的脸,暗示皇帝被绿了,死路一条。报病脉?这是抗旨欺君,
刚才王公公那把刀还悬在脖子上呢。李长风抽出银针,装作要施针试探,脑子转得飞快。
他必须找个理由,既能承认怀孕的事实,又要给皇帝一个台阶下,
哪怕这个台阶是用神鬼之说搭起来的。他突然把银针往托盘里一扔,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然后扑通一声把头磕在地上,声音颤抖却拔高了几分:“启禀万岁爷!
娘娘此脉……非同寻常!脉象虽似喜脉,却伴有极寒尸气,
恐是……恐是冲撞了什么阴煞之物,乃‘鬼胎之像’啊!非凡人医术可解!”把锅甩给鬼神,
这是太医院保命的最后一招。“鬼胎?”一个阴沉的声音从纱帘深处传来,紧接着,
那金丝纱帘被猛地掀开。元丰帝走了出来。两年未见,这位曾经英武的帝王此刻瘦得脱了形,
眼窝深陷,脸色青黑,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透着一股癫狂的亢奋。
他并没有因为“鬼胎”两个字暴怒杀人。“啪!”一本厚厚的册子砸在了李长风的脸上,
书角戳得他颧骨生疼。“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元丰帝指着地上的册子,
声音嘶哑如同破风箱,“三个月前,壬戌日,朕就在这昭阳殿,亲眼看着她怀上的!
这就是朕的龙种!”李长风哆哆嗦嗦地捡起那本《起居注》,翻开一看,
上面赫然用朱砂笔写着那日的临幸记录。疯了。全疯了。一个性无能的皇帝,
一本造假的起居注,一个怀了孕的贵妃。李长风刚想磕头求饶,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钻进了他的鼻孔。
那是极浓烈的龙涎香也盖不住的臭味——像是在阴暗角落里腐烂的老鼠尸体,
混合着陈旧铁锈的腥气。这味道,是从皇帝身上发出来的。元丰帝一步步逼近,
靴子踩在金砖上的声音沉闷压抑。他弯下腰,脸几乎贴到了李长风的耳边。
李长风甚至感觉不到皇帝的鼻息。“李爱卿,”元丰帝的声音轻得像是在说梦话,
“朕不管你用什么法子,是用人参吊命,还是用虎狼之药催生,
哪怕……哪怕把母体的精血抽干,也要保住朕的儿子。听懂了吗?”李长风惊恐地抬起头,
正对上皇帝那双有些涣散的瞳孔。那双眼睛死气沉沉,没有任何焦距,
就像……就像庙里泥塑的菩萨,又或者是——死人。“臣……遵旨。
”李长风听见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元丰帝满意地直起腰,挥了挥手:“王大伴,
带李太医去配药。昭阳殿的药渣,若有一粒流出去,朕诛你九族。
”李长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内殿。外面的雨还在下,雷声依旧轰鸣,
但他觉得刚才那股尸臭味,哪怕是这漫天的大雨也冲刷不干净。他提着药箱的手在剧烈颤抖,
不仅仅是因为恐惧,更是因为他刚才那一瞬间的错觉——在给贵妃诊脉收手的时候,
贵妃那冰冷的手指,在他掌心极其隐蔽地划了一道。那是一个“逃”字。
李长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跟着面无表情的王公公走向偏殿的药房。他知道,
这昭阳殿的门好进,想要竖着出去,怕是难如登天。而那个所谓的“龙种”,
正像一颗不知何时会炸的火雷,被他捧在了手心里。
第2章昭阳殿活人禁地:那晚趴在贵妃身上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雨还在下,
那股子湿冷顺着裤管往骨髓里钻。李长风没敢直接去太医院的药库抓药,
而是先绕道去了熬药房后的渣土堆。昭阳殿之前的药渣按规矩得深埋,但这会儿雨大,
那帮小太监偷懒,直接倒在了墙根下的瓦罐里。李长风四下张望了一圈,见没人注意,
才蹲下身,用一根银簪子在那些黑乎乎的药渣里拨弄。一股子怪味直冲天灵盖。
不是草药的苦香,而是一种混杂着金属锈气和油脂腐败的恶臭。
银簪子挑起一团黏糊糊的东西,借着廊下昏暗的灯笼光,李长风眯起老眼细看。这一看,
他只觉得后脑勺像是被冰块贴了一下,寒毛直竖。黑色的药渣里,
星星点点全是暗红色的朱砂颗粒,还有几颗银白色的细珠子在簪头滚动——是水银。
更要命的是那种黏液,拉着丝,泛着诡异的黄油光泽,闻之令人作呕。这是“尸油引”,
民间赶尸匠用来给死人防腐、保持尸身不僵的偏门玩意儿,极难寻得。这哪里是安胎药?
朱砂封魂,水银不腐,尸油养煞。这分明是在炼尸,或者说,是在把活人的肚子当成器皿,
在里头“养蛊”。李长风手一抖,簪子差点掉进瓦罐里。他算是明白了,
皇帝要的根本不是什么“母子平安”,他是要用贵妃的命,
去供养肚子里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为了活命,这戏还得演下去。
李长风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回太医院配了一碗温补无过的“固本汤”,
端着紫檀托盘再次踏入了昭阳殿。殿内的龙涎香比之前更浓了,浓得有些呛嗓子,
似乎在拼命掩盖另一种味道。屏退了左右宫女,李长风端着药碗跪在榻前。纱帘掀开一角,
萧贵妃那张惨白的脸露了出来。才过了一夜,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的水鬼,
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唯独那双眼睛,在看到李长风时爆发出一种濒死的求生欲。“娘娘,
请用药。”李长风低着头,声音平稳,手却把药碗往前递了递,挡住了远处太监探究的目光。
萧贵妃颤抖着伸出手,并没有去接碗,而是一把死死扣住了李长风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几乎要见血。李长风不敢动,顺势借着宽大的袖袍遮挡,搭上了她的脉。
刚一触碰,李长风的瞳孔骤然收缩。不对劲。昨日诊脉时,那腹部虽有隆起,
但也只是寻常三月身孕的大小。可此刻,隔着薄被,那肚子竟然高高耸起,
像是吹了气的猪尿泡,比昨日足足大了一圈不止!哪怕是双生子,
也没有一夜之间长这么快的道理。“李太医……”萧贵妃借着喝药的姿势,
嘴唇几乎贴在李长风的耳边,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流,
救我……它在动……它在咬我……它在吃我的肉……”那声音里带着无法言喻的恐惧和痛楚。
李长风甚至能感觉到她腹部有一东西在剧烈翻滚,顶得被褥都在颤动,仿佛随时会破肚而出。
“娘娘静心,这是胎动。”李长风高声说了一句给外人听的场面话,
另一只手却迅速在袖中摸索。
萧贵妃趁机将一块攥得温热潮湿的丝帕塞进了李长风的药箱夹层,那是太医院特制的暗格,
只有老行尊才知道怎么开。“这药苦……本宫乏了。”萧贵妃松开手,瘫软在枕头上,
眼神再次涣散,仿佛刚才那一瞬的清醒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李长风收拾好药箱,
后背的冷汗已经把官服湿透了。他低着头,倒退着出了大殿,直到走出昭阳殿的宫门,
被冷雨一激,才敢大口喘气。回到太医院的值房,李长风插上门栓,手颤抖着打开药箱暗格,
取出那块丝帕。丝帕是宫里常见的苏绣,
上面用指甲**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那晚他不是人。”字迹潦草,
最后的一笔拖得很长,显然是在极度惊恐中写下的。不是人?那是什么?
李长风脑子里乱成一锅粥。他走到窗边,想透口气,
却透过窗缝看见后院的焚化炉前有些许火光。这么大的雨,谁在烧东西?
那个位置平日里是用来焚烧带病衣物和废弃药材的。李长风眯起眼,借着微弱的火光,
看见一个身形佝偻的背影。那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道袍,动作僵硬,
正是皇帝身边那个新来的哑巴方士。方士手里拿着一叠黄色的东西,正往炉子里扔。
火舌吞吐,映照出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显得格外阴森。李长风在太医院待了六十年,
这院里的风向他比谁都清楚。今晚刮的是西北风,焚化炉在下风口,若是有没烧尽的东西,
会被风卷到墙角的排水沟里。他没敢惊动任何人,披上蓑衣,绕了个大圈,
悄悄摸到了排水沟旁。果然,几片焦黑的残片被雨水打湿,贴在沟沿上。
李长风捡起其中一片最大未烧尽的绸缎,手指轻轻摩挲。这是上好的云锦,只有皇室才能用。
他凑近看了看,借着云层里透出的一点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图案。那是一件婴儿的肚兜,
样式极老,领口绣着云纹,
中间残存的一角绣着一个早已被禁用的徽记——一只断了角的麒麟。李长风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前朝“隐太子”的徽记!三十年前,先帝的长子,也就是当今圣上的长兄,
那位还没来得及登基就暴毙的隐太子,小时候用的就是这种断角麒麟纹。这哑巴方士烧的,
不是给新生儿祈福的衣物,而是几十年前死人的遗物!
给一个还没出生的“龙种”烧死人的旧衣,这是在招魂?李长风死死攥着那块残片,
感觉自己像是窥探到了一个足以让整个大内血流成河的秘密。这哪里是什么借种生子,
这分明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借尸还魂!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响。
“咚——”声音暗哑,像是有人拿着钝器狠狠砸在了破钟上。
李长风猛地抬头看向钟楼的方向。子夜时分,宫门早已下钥,除了报丧,宫钟绝不会响。
可这钟声只响了一下就戛然而止,紧接着,无数黑色的鸟群惊叫着从钟楼方向腾空而起,
在漆黑的夜空中盘旋,像是一团散不开的乌云,直直地朝着昭阳殿的方向压了过去。
第3章诡异见红之夜:贵妃流出的血是黑的,这龙种在吃人!
李长风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邪门的血。那不是红的,是黑的。像研磨了三天三夜最浓的墨汁,
又像是刚从地底石油井里喷出来的原油,黏糊糊地顺着床沿往下淌。李长风被唤来昭阳殿后,
看到了心颤的一幕。“滋——滋——”黑血滴在昭阳殿那价比黄金的金砖地面上,
竟然冒起了一缕缕白烟,原本光可鉴人的地砖瞬间被打出一个个如同麻子般的坑洞。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烧焦羽毛混合着臭鸡蛋的味儿,呛得人天灵盖发麻。
床榻上的萧贵妃已经不叫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汗水把那头乌发黏在惨白的脸上。她张大着嘴,喉咙里发出一种拉风箱似的“呼噜”声,
双眼翻白,只有眼白里布满的血丝在剧烈颤抖。而她的肚子,正在跳舞。没错,跳舞。
那层薄薄的肚皮下面,仿佛塞进去了一只受了惊的野猫,左冲右撞,顶得那层皮几乎透明,
甚至能看见底下青紫色的血管正像蚯蚓一样疯狂扭动。李长风的手在抖,但他不敢停。
他咬着后槽牙,捏起一枚三寸长的银针,对着关元穴就要扎下去。“叮!”针尖刚触到肚皮,
还没来得及刺破表皮,就像是遇到了什么坚硬的铁板,竟硬生生被弹开了!
李长风不可置信地看着手里的银针——原本雪亮的针头,此刻已经变得漆黑一片,
像是被火燎过一样。这是活物在躲针!肚子里那个东西有灵性,
它知道这一针下去会锁住它的“口粮”,它在生气!就在李长风愣神的功夫,
贵妃腹部的翻滚更加剧烈了,那团肉块猛地往上一顶,贵妃整个人被顶得从榻上弹起半寸,
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啊——!痛!它在咬我……肠子……我的肠子断了!
”更多的黑血喷涌而出,溅了李长风一脸。那种烧灼感立刻在皮肤上蔓延开来,
像是被人泼了热油。“废物!滚开!”一声暴喝在身后炸响。还没等李长风反应过来,
肩膀就被一只脚狠狠踹中,整个人狼狈地滚到了墙角,药箱里的瓶瓶罐罐哗啦啦碎了一地。
元丰帝冲了上来。这位九五之尊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帝王的样子?他披头散发,龙袍敞开,
眼睛赤红得像是两颗烧红的炭火。他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精巧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
对着自己的左手手腕狠狠就是一刀!“噗嗤!”鲜血飞溅。但让李长风瞳孔骤缩的是,
皇帝流出来的血,颜色也不对劲。虽然还是红色,却暗沉发紫,透着一股陈年的铁锈味,
根本不像是活人该有的鲜红动脉血。元丰帝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像是着了魔,
把那只流血的手腕粗暴地塞进了萧贵妃大张的嘴里,用力往里捅,直到捅到咽喉深处,
堵住了她所有的惨叫。“喝!给朕喝下去!”元丰帝的声音嘶哑扭曲,
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和……慈爱?“乖儿子,别闹你娘,
喝爹的血……爹给你吃的……快吃……”这一幕诡异到了极点。原本还在痛苦挣扎的萧贵妃,
被强行灌入那暗紫色的血液后,身体猛地一阵抽搐。紧接着,她喉咙本能地吞咽起来,
“咕咚、咕咚”,贪婪得像是一具干尸遇到了甘霖。随着那一股股带着腥气的血液下肚,
贵妃那原本惨白如纸的脸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一层潮红。那不是健康的红润,
而是一种类似涂了胭脂的、假得令人发指的艳红。最恐怖的是那个肚子。
刚才还在疯狂翻滚、似乎要破肚而出的肉块,在尝到“甜头”后,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
它不再乱撞,而是缓缓地、有节奏地蠕动着,像是在细细咀嚼、消化刚刚吞下去的美味。
李长风瘫坐在角落里,感觉浑身的血都冻住了。这哪里是在保胎?这分明是在饲养猛兽!
这哪里是龙种?这根本就是一个嗜血的怪物!约莫过了一刻钟,元丰帝的身子晃了晃,
失血过多让他那张青黑的脸更加灰败。王公公不知何时像鬼魅一样出现在身后,
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皇帝,低声道:“万岁爷,龙体要紧,奴才扶您去偏殿歇歇,
这儿有李太医照应着。”元丰帝喘着粗气,眼神有些涣散地盯着贵妃那平静下来的肚子,
嘴角扯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看好了……那是朕的命根子。
”等那明黄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偏殿转角,李长风才感觉自己又能呼吸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血,挣扎着爬起来。贵妃此刻像是昏死过去了,胸口剧烈起伏着,
嘴角还残留着那一抹触目惊心的暗紫血迹。李长风颤抖着伸出手,想去探她的鼻息。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张艳红的脸颊时,萧贵妃的眼睛猛地睁开了!没有焦距,只有绝望。
她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自己的衣领,用力一扯。“嘶啦——”上好的云锦宫装被撕裂,
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肤。李长风下意识想避嫌转头,可下一秒,
他的目光就被定死在了贵妃的锁骨和脖颈处。那里没有旖旎的吻痕,也没有欢爱后的印记。
只有两排细密、整齐,且深可见骨的齿印。那伤口边缘甚至有些发黑腐烂,
像是被什么带毒的东西啃咬过。但这绝不是野兽的牙印,那是人的牙印。可什么样的人,
会有这样尖锐细密、能轻易撕开皮肉的牙齿?
“李太医……”萧贵妃的声音轻得像是一缕随时会散的烟,眼角淌下的不是泪,
而是两行触目惊心的血水。
……他就坐在那张椅子上……死死盯着……”她颤抖的手指指向大殿正中央那把雕龙紫檀椅,
那是皇帝平日里坐的地方。
“真正趴在我身上的……那个东西……”萧贵妃的瞳孔在剧烈收缩,
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般的雨夜。
…没有皮……全是血淋淋的肉筋……那张脸上甚至没有眼皮……”她死死抓着李长风的袖子,
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物手腕上的胎记……那是万岁爷的亲哥哥……那是早在三十年前就死在大火里的……隐太子!
”李长风只觉得天旋地转,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一声惊雷在脑中炸响。隐太子?
那个传说中因为谋逆被先帝一把火烧死在东宫的废太子?他猛地回头看向偏殿的方向。
如果趴在贵妃身上借种的是已经死去的隐太子,
那刚才元丰帝那毫不犹豫割腕喂血的动作……喂的哪里是自己的儿子,
分明是在喂养那个本该烂在泥土里的亡灵!而要让一具死去了三十年的焦尸重新“活”过来,
还能行房借种,除非……李长风忽然想起太医院那本被列为禁书的《南疆巫蛊志》残卷,
上面记载了一种早已失传的邪术——“养尸”。而养尸最关键的一步,除了至亲之血,
还需要一件能锁住亡魂不散的媒介。他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之前在焚化炉边,
那哑巴方士烧毁的半截婴儿肚兜。那上面,绣着断角的麒麟。
第4章剥皮借种:万岁爷不仅要儿子,还要这儿子的命!
那块沾着黑血的麒麟残片烫得李长风手心生疼,他借着整理药箱的动作,
硬着头皮重新跪回了凤榻前。萧贵妃此刻像是回光返照般清醒了片刻,
那双枯瘦的手指死死抠住李长风的袖口,力气大得仿佛要掐断他的腕骨。
“李太医……那是冰……”萧贵妃的牙齿在打颤,声音细若游丝,却字字带着血腥气,
“那晚,那个哑巴方士……背了一口黑漆漆的冰棺进来。”李长风手里的银针悬在半空,
没敢落下去。“棺材一开,那个东西……就爬了出来。”萧贵妃的瞳孔剧烈收缩,
像是看见了地狱,“它没皮,全是红通通的肉筋,
每一块肉都在跳……可它下面那根东西……却是硬的。
”李长风觉得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油的破棉絮,恶心得想吐。“它趴在我身上,
好冷……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凿出来的冻肉。”萧贵妃眼角的泪混着血水往下淌,
“它没有嘴唇,只有两排光秃秃的牙齿,就在我耳边……咯咯……咯咯地响,
那是牙齿撞在一起的声音……它一边动,
一边吸我的气……我觉得我也要变成一具死尸了……”这不是借种。
李长风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这分明是邪术里的“采补”,
用活人的精血去温养一具死了三十年的极阴之尸,再把那尸身上的邪气种进女人的肚子里!
为了验证那个更加荒谬的猜想,李长风找了个“去内务府领几味陈年好药”的由头,
冒着雨溜出了昭阳殿。他没去药库,而是拐进了最偏僻的废档库。
看守废档库的是个叫赵老奎的老太监,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窝了四十年,
早就疯疯癫癫的。李长风摸出二两碎银子和一壶从御膳房顺来的烧刀子,
放在了那是满是油泥的桌上。赵老奎一见酒,那双浑浊发黄的老眼顿时亮得像狼一样。
几口烈酒下肚,老太监那张干瘪的嘴就开始把不住门了。“隐太子?
嘿嘿……谁敢提那个晦气名字?”赵老奎打了个酒嗝,伸出枯树枝一样的手指指了指天,
“世人都说他是病死的,屁!那是被活活剥了皮!”窗外的雷声炸了一响,
震得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落。赵老奎压低声音,那张老脸凑到李长风鼻子底下,
喷出一股浓烈的酒臭味:“先太子天生‘纯阳龙骨’,那是大吉之兆,也是催命符。
先帝爷怕他压不住,就……把皮剥了做了人皮鼓,说是镇煞。可那肉身呢?嘿嘿,
没人见过那肉身去哪儿了。”他说着,忽然一把揪住李长风的衣领,
那力道大得不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眼神里透出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清醒:“李大人,
您是明白人。现在的万岁爷,里子早就烂透了,那就是个空壳子!
他不想死啊……他这是嫌旧衣服破了,想给自己种一套‘新衣裳’穿穿!”新衣裳。
这三个字像三根钢钉,狠狠扎进了李长风的天灵盖。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李长风跌跌撞撞地冲进雨幕,浑身冷得像掉进了冰窟窿。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昭阳殿的,
只觉得脚下的路像是变成了软绵绵的腐肉,每一步都踩在泥泞的血水里。
刚靠近昭阳殿的后窗,李长风的脚步猛地顿住了。雨声哗啦啦地响,
可殿内那诡异的低语声却像是长了脚,直往他耳朵里钻。他屏住呼吸,
整个人像一只老壁虎一样贴在湿滑的墙根下。窗户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透出一线昏黄的烛光。透过缝隙,他看见元丰帝正趴在萧贵妃那高高隆起的肚皮上。
那个白天还阴鸷暴戾的帝王,此刻脸上竟然挂着一种温柔到令人作呕的笑意。
他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层薄得透明的肚皮,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皇兄的身子确实强壮……哪怕死了三十年,这筋骨还是这么硬朗。
”元丰帝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睡,“这借种生下来的孩子,既有皇兄那副金刚不坏的体魄,
又有朕的血脉……真是天造地设的好容器。”容器。李长风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指甲深深掐进肉里,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乖儿子,快点长,多吃点你娘的肉,别饿着。
”元丰帝把脸贴在肚皮上,闭上眼,那表情像是在享受某种极乐,“等你出来了,
父皇就钻进你的身体里。到时候,咱们父子同体,朕就是你,你就是朕……这大乾的江山,
咱们能坐上一万年。”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惨白的电光照亮了元丰帝的脸。
那根本不是看儿子的眼神。那是一个饥饿的恶鬼,看着即将出锅的红烧肉的眼神。
这不是为了延续香火,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夺舍”!李长风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
元丰帝不仅是个疯子,他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怪物。他要在那个“鬼胎”降生的瞬间,
杀了那个婴儿的灵魂,霸占那个融合了隐太子强悍肉身的新生躯壳!就在这时,
殿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咳咳咳……噗!”元丰帝猛地直起身,
一口黑血喷在了萧贵妃雪白的寝衣上。他痛苦地捂住胸口,喉咙里发出拉风箱似的嘶鸣,
那张原本就青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身体摇摇欲坠,
像是那具腐朽的躯壳终于撑到了极限。第5章太医的反杀:一碗催命汤,
为何成了怪胎的补药?这黑压压的鸦群根本不似凡鸟,它们不发出半点声音,
飞行轨迹诡异得像一团被无形之手搅动的浓墨,
径直扑向了昭阳李长风的心脏也跟着沉了下去。不等他想明白这异象意味着什么,
一名小太监已经连滚带爬地从昭阳殿的方向冲了过来,那张脸白得像刚从面缸里捞出来,
声音带着哭腔,尖利地划破了雨夜:“李……李院使!不好了!
万岁爷……万岁爷他……他吐血昏过去了!”李长风脑子里“嗡”地一声,来不及细思,
提起药箱就往昭阳殿狂奔。冲进寝殿,
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混合着那股熟悉的腐肉腥气扑面而来。元丰帝倒在龙榻边,
身下的明黄地毯已经被大滩大滩的黑血浸透,那血色比萧贵妃流出的更加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