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总裁文里即将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女配,我反手举报了非法机构。
男主冷笑:“你以为这样就能引起我的注意?”我当着他的面搂住反派脖子:“老公,
这人谁啊?”后来反派把我堵在墙角:“叫了三个月老公,该履行义务了吧?
”等等…剧本里没说反派和男主是亲兄弟啊?!
---脑袋里像有一万只蜜蜂在开摇滚演唱会,震得我天灵盖都在嗡嗡作响。我,林晚,
二十一世纪好青年,熬夜追完一本名为《冷情总裁:娇妻带球跑》的绝世雷文后,心脏一抽,
再睁眼,就躺在了这张能硌死人的硬板床上。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混合着某种陈旧布料霉变的怪味,吸一口都觉得肺要**。天花板惨白,
角落挂着蛛网,日光灯管孜孜不倦地发出令人烦躁的电流嗡鸣。我不是在医院,
就是在某个比医院还糟心的地方。“林**,该吃药了。
”一个穿着浆洗得发硬白色护工服的中年女人推门进来,脸盘子很大,没什么表情,
手里端着一个塑料小药杯,里面躺着几片颜色可疑的药片。我撑着坐起身,太阳穴突突地跳。
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碎片,蛮横地挤进脑海。林薇薇。这本雷文里和她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
痴恋男主顾承泽,用尽手段嫁入顾家,
却在新婚夜就被扔在这里——顾家控股的“安心疗养中心”,
美其名曰治疗她的“臆想症”和“狂躁倾向”,实际就是变相囚禁,
等着走程序让她彻底“被精神病”,好给女主让路。而今天,
好像是男主顾承泽难得“大发慈悲”,亲自来“探望”并敲定最终“治疗方案”的日子。
也就是说,再不跑,我就要在这个鬼地方正式领盒饭了。护工把药杯递到我面前,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不耐烦。原主在这里被折磨了几个月,逆来顺受,
早就没了脾气。但我不是她。我没接药杯,抬头看向护工,扯出一个虚弱的笑:“王姐,
我想先上个厕所,肚子有点不舒服。”王姐皱了皱眉,大概觉得麻烦,
但还是侧身让开了路:“快点。”厕所是公用的,在走廊尽头,狭窄,气味感人。
我快速闪进去,反手锁上门,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原主的记忆里,这个疗养中心管理混乱,
资质存疑,但具体证据模糊。不过,有一点很清晰——负责她这个“特殊病例”的副院长,
姓刘,是个见钱眼开的,没少收顾家的好处。而顾承泽,为了彻底摆脱她,
恐怕也没少在这里“打点”。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手机?早没了。现金?想都别想。唯一的依仗,
就是脑子里多出来的那点现代法律常识和身为打工族必备的**……啊不,沟通技巧。以及,
对这本破书情节走向的“先知”。顾承泽今天来,是带着“专家”和“文件”来一锤定音的。
我必须在他来之前,制造混乱,拿到证据,或者至少,引起足够的外部注意。
冲水声掩盖了我轻微的动静。我拉开门,王姐还守在门口。“王姐,”我捂着肚子,
脸色更白了点,“可能昨天吃坏了,我得去趟医护站,拿点肠胃药。
”王姐的眉头拧成了疙瘩:“事儿真多。跟我来。”医护站在走廊另一头。
经过一间虚掩着门的办公室时,我听见里面传来压低声音的谈话。“……顾总放心,
所有评估报告都准备好了,只要签字,后续‘治疗’和‘监护’流程,我们绝对专业,
保证让她……安安静静,再也不会打扰您的生活。”是那个刘副院长的声音,
谄媚得令人作呕。“嗯。”一个冷淡低沉的男声应了一句,惜字如金。是顾承泽。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心跳漏了半拍。不是心动,是气的,也是紧张的。
就是这个人面兽心的狗男人,把原主害成这样,还打算彻底让她消失。
王姐催促地推了我后背一下。我深吸一口气,跟着她走进医护站。值班的是个年轻小护士,
正在刷手机。“给她拿点止泻药。”王姐吩咐。小护士不太情愿地放下手机,拉开抽屉翻找。
我的目光快速扫过柜台。登记本、血压计、几份散乱的文件……还有,靠近里面的桌角,
放着一台老式座机电话。机会!趁着小护士弯腰找药,
王姐的注意力也被小护士慢吞吞的动作吸引时,我猛地往前一扑,装作腿软,
整个人撞在柜台上,手“无意间”扫过,那台座机电话被我带了下来。“哎呀!
”电话机摔在地上,听筒和机身分离。“你怎么回事!”王姐吓了一跳,厉声喝道。
“对不起对不起,我头晕……”我慌忙蹲下,手忙脚乱地去捡听筒和机身,
手指在机身底部摸索。运气不错,不是完全摔坏,只是听筒线松了。我借着身体的遮挡,
快速将听筒和机身按在一起,指尖在拨号盘上凭记忆按下了三个数字——110。
我不能确定这电话能不能直接拨出去,但拨号盘转动的轻微“咔哒”声,
在短暂的寂静中清晰可闻。小护士和王姐都看着我。我拿起听筒,贴在耳边,
里面传来规律的忙音。没通?还是通了没人接?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用尽全身力气,
对着听筒大喊:“救命!这里是安心疗养中心!他们非法拘禁,还要伪造精神病证明害人!
地址是西山区梧桐路177号!救命啊!!”喊完,我立刻把听筒狠狠砸回机座上,
发出“砰”的一声巨响。医护站里一片死寂。王姐和小护士目瞪口呆,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走廊那头,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拉开。顾承泽站在那里,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
衬得他身高腿长,面容英俊,可惜那双眼睛里淬着的全是冰渣子,
看我的眼神像看一堆亟待清理的垃圾。他身边跟着一个戴金丝眼镜、抱着文件夹的男人,
应该就是那个“专家”。稍远处,站着个大腹便便、秃顶、一脸惊惶的中年男人,
正是刘副院长。“林薇薇,”顾承泽开口,声音冷得能掉冰碴,“你在发什么疯?
”我扶着柜台站起来,腿还在发软,但背脊挺得笔直。面对这个间接害死原主的男人,
恐惧之外,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我发疯?”我扯了扯嘴角,指着刘副院长,“顾承泽,
你问问这位刘院长,你们顾家给了他多少钱,让他帮你把我这个合法妻子‘被精神病’?
你们这破疗养中心,有强制收治非自愿病人的资质吗?用药记录经得起查吗?
评估报告敢拿出来晒晒吗?”刘副院长的脸瞬间白了:“你……你血口喷人!顾总,
她这是病情加重,出现被害妄想了!”“妄想?”我冷笑,目光扫过顾承泽和他身边的专家,
“顾总大手笔,请来的专家一定很‘专业’吧?不知道这位专家有没有医师资格证?
评估过程符不符合规范?敢不敢让我打个电话,
叫真正的精神科医生和卫健委的人一起来聊聊?”顾承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大概没想到,一直逆来顺受、精神濒临崩溃的林薇薇,会突然这么牙尖嘴利,还直戳要害。
他往前走了两步,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周围的空气都好像冷了几度。“林薇薇,
”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和警告,“你以为这样胡闹,就能引起我的注意?
改变你的结局?别做梦了。你只会让自己更难堪。”按照原情节,此刻的女配应该痛哭流涕,
跪地哀求。但我偏不。引起他的注意?这普信男的发言真是油腻得我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我忽然笑了一下,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走廊的转角。那里,不知何时斜倚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简单的黑色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身姿挺拔,
却透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他脸上戴着副很大的墨镜,遮住了半张脸,
只露出线条优越的下颌和一抹似笑非笑的唇角。指尖夹着一支烟,却没点燃,
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着。即使看不清全貌,那存在感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
一种不同于顾承锋利的、更具侵略性的气场。书里有这号人物吗?看热闹的?
还是……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蹦进脑海——陆沉。书中最大的反派,
顾承泽同父异母的哥哥,常年不在国内,神秘莫测,势力盘根错节,
是后期给男主制造无数麻烦的终极BOSS。原主和他几乎没交集,
只在某次宴会上远远见过一次侧影。是他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情节好像从我开始喊救命那一刻,就朝着未知的方向狂奔而去了。但不管了,机会送到眼前,
不利用是傻子!在顾承泽冰冷的注视下,在刘副院长惊恐的眼神中,
在王姐和小护士的愕然里,我动了。我绕过柜台,步伐甚至因为刚才的爆发还有点虚浮,
但目标明确。我直直地走向走廊转角那个倚墙而立的男人。顾承泽眉头紧蹙,似乎想阻拦,
又或许是想看看我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我在陆沉面前站定。离得近了,
更能感受到那种无形的压力。墨镜阻隔了视线交流,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然后,在所有人——包括我自己——都没完全反应过来的瞬间,伸出手臂,
环上了他的脖颈。踮起脚尖。男人身上清冽好闻的雪松气息混着极淡的烟草味侵入鼻腔。
他的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我贴着他耳畔,
用足够让身后顾承泽一行人听清、又带点撒娇意味的声音,清晰地说道:“老公,
你怎么才来呀?”空气彻底凝固了。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我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蹦迪的声音,也能感觉到被我搂住的男人,
身体从瞬间的僵硬,慢慢松弛下来,甚至……带上了一点玩味的弧度?他没推开我。
我趁热打铁,转过头,看向脸色已经黑如锅底的顾承泽,眨了眨眼,
一脸“天真无邪”的疑惑:“对了老公,这人谁啊?堵在走廊上叽叽歪歪的,好吵哦。
”顾承泽额角的青筋,肉眼可见地蹦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我,又看向我搂着的陆沉,
眼神惊疑不定,怒意勃发,还夹杂着一丝难以置信。“林薇薇!你……”“我?
”我歪了歪头,把“作死”进行到底,“我跟我老公说话,关你什么事?哦,
你该不会就是那个想害我,还被我老公手下败将过的……顾什么来着?
”“噗——”一声极轻的嗤笑从我头顶传来。是陆沉。他胸腔震动了一下,那声笑很轻,
很短促,却像一粒火星,溅落在凝固的汽油上。顾承泽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他身边那个专家和刘副院长,更是大气不敢出,看看顾承泽,又看看我和陆沉,
活像两只受惊的鹌鹑。陆沉终于动了。他抬起那只没拿烟的手,
慢条斯理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将我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拉了下来。但并没有甩开,
而是顺势握在了掌心。他的手很大,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掌心温热干燥,带着薄茧,
包裹住我冰凉微颤的手。然后,他摘下墨镜。我呼吸一窒。那是一双极其好看的眼睛。
瞳仁是很深的黑,眼角微挑,看人时带着天然的疏离和审视。但此刻,那眼底深处,
却漾着一点似有若无的笑意,像寒潭里投进了一颗石子,涟漪细微,却搅动了整片沉静。
他目光掠过顾承泽,像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最后落回我脸上。“玩够了?”他开口,
声音比顾承泽更低更沉,像大提琴的弦音,擦过耳膜。我喉咙发干,头皮发麻,但戏已开场,
硬着头皮也得唱完。我往他身边凑了凑,几乎半个身子躲到他臂后,小声嘟囔,
确保顾承泽能听见:“老公,他刚才凶我,还想把我关起来……我害怕。
”陆沉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目光再次转向顾承泽,这次,那份漫不经心收了起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沉的压迫。“顾总,”他语调平稳,甚至算得上客气,“我夫人胆子小,
经不起吓。你们这是……?”顾承泽胸口起伏,显然是气狠了。他死死盯着陆沉,又看看我,
眼神像要吃人。“陆沉!你什么意思?她是你夫人?开什么国际玩笑!”“哦?
”陆沉唇角勾了勾,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我结婚,需要向顾总报备?
”他晃了晃我们交握的手,姿态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还有,”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刘副院长,“我夫人说,这里有人想非法拘禁她,伪造证明。顾总既然在这里,
不如一起听听,解释解释?”刘副院长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停在了疗养中心门口。我心头猛地一松。赌对了!
电话真的打通了!顾承泽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狠狠地剜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狠厉,
让我心底发寒。但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对那个专家和刘副院长使了个眼色,
转身快步走向另一侧的楼梯,显然是打算从其他出口离开,避免和警察正面接触。
刘副院长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跟了上去。走廊里瞬间只剩下我,陆沉,
还有吓傻了的王姐和小护士。警察的脚步声和问询声从楼下传来。陆沉松开我的手,
重新戴上墨镜,遮住了那双过于慑人的眼睛。他低头,
看了看自己刚才被我搂过、又握过我的手,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演技不错。”他评价道,
听不出喜怒。**笑两声,后背全是冷汗:“形势所迫,形势所迫……多谢陆先生解围。
”“解围?”他重复了一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利用我挡枪,一句谢谢就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这种级别的大佬,没那么好糊弄。“那……陆先生想怎么样?
”我小心翼翼地问。他没立刻回答,只是侧耳听了听楼下越来越近的喧哗。“先离开这里。
”他说着,很自然地再次牵起我的手,力道不容拒绝,“警察来了,麻烦。
”他的手依旧温热,牵着我,转身走向与顾承泽相反方向的紧急通道。步伐沉稳,
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不过是无关紧要的插曲。我被他拉着,跌跌撞撞地跟上,
回头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医护站,和匆匆赶来的警察身影。安心疗养中心,再见了。顾承泽,
你的如意算盘,姑奶奶我亲手给你砸了。
至于身边这位……我偷偷瞄了一眼陆沉线条冷硬的侧脸。救命稻草是抓住了,
但这稻草好像……是镀了金的,还带刺。未来会怎样,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陆沉的车是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内饰是低调的暗色,没什么多余的装饰,
干净得像样板间,只有空气中浮动着和他身上一样的雪松冷香。他开车很稳,速度却不慢,
很快将那片压抑的白色建筑甩在身后。窗外的景物从荒凉逐渐变得繁华,霓虹灯光开始流淌。
我缩在副驾驶,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脑子里乱糟糟的。接下来怎么办?
原主的家是回不去了,顾承泽肯定堵在那儿。身上的病号服兜比脸还干净,
身份证、手机、银行卡全在顾家。现在等于裸奔开局,还附带一个顾承泽的仇恨锁定。
最关键的是,旁边这位爷,怎么处理?“地址。”陆沉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厢内的寂静。
“啊?”我愣了一下。“送你回去。地址。”他重复,语气平淡无波。回去?回哪儿?
我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大脑飞速运转。直接说没地方去会不会被扔下车?卖惨?
对这种人卖惨有用吗?“我……暂时不能回之前的地方。”我选择了一个相对模糊的说法,
偷偷观察他的表情。他目视前方,侧脸在窗外流转的光影里明明灭灭,看不出情绪。“所以?
”所以?所以大佬给指条明路?我内心疯狂吐槽,
脸上努力维持着镇定和一点点恰到好处的可怜无助。
“顾承泽不会放过我……我今天搅黄了他的计划,他肯定在找我。”我低声说,
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过宽的病号服袖子,“陆先生,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我知道我利用了您,
非常抱歉。如果您觉得麻烦,在前面方便的地方放我下来就行。”以退为进。
赌他至少还有一点点好奇心,或者……对我刚才那出戏的“欣赏”?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就在我以为他默认了“放下我”这个选项,
开始偷偷打量路边哪里看起来比较安全能过夜时,他打了转向灯,
车子拐进了一条相对安静的林荫道。“我不喜欢麻烦。”他缓缓说道。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但你,”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词句,“挺有意思。”嗯?有戏?“而且,”他侧过头,
墨镜已经摘下,那双深黑的眸子看向我,里面没有什么温度,却也没有厌烦,
“让顾承泽不痛快的事,我偶尔也愿意做一做。”我:“……”好吧,
反派大哥的乐趣果然朴实无华。“我在市区有套公寓,平时空着。
”他语气随意得像在讨论天气,“你可以暂时住过去。”我瞪大眼睛,差点被口水呛到。
这进展是不是有点快?虽然是我先“碰瓷”叫老公的,但直接住进反派家里?“陆先生,
这……不太合适吧?”我下意识地拒绝。开玩笑,与虎谋皮已经够**了,还同处一室?
我怕我小心脏受不了。“你觉得,”他语气微凉,“以顾承泽的手段,你住酒店,
或者租房子,能躲几天?”我噎住了。他说得对。顾承泽在本地势力不小,
找我一个身无分文、穿着病号服的女人,易如反掌。“公寓有两间卧室,密码锁,我不常去。
”他补充了一句,算是解释,也可能是安抚,“你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想想接下来怎么办,
不是吗?”他说的每个字都在理。我现在的处境,容不得我矫情。有个安全屋,
至少能喘口气,从长计议。“……谢谢。”这一次,我的道谢真诚了许多。他没再说话,
只是将车平稳地驶入一个高端小区的地下停车场。公寓在顶层,视野极好。
装修风格和他的人一样,简约冷感,灰白黑色调为主,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
果然有两间卧室,客卧甚至没怎么用过,床上用品都是全新的。陆沉进门后,径自去了厨房,
从冰箱里拿了瓶水,拧开喝了一口。他站在开放式的厨房岛台旁,身姿挺拔,
与这冷清的房子奇异地融合。“密码是六个八,你可以改。”他把水瓶放在台面上,
“冰箱里没什么吃的,自己解决。缺什么,楼下有便利店,记我账上。”“记……记您账上?
”我又懵了。这么好?“不然呢?”他挑眉,“你有钱?”我老实摇头。“那就老实待着,
别惹事。”他拿起放在玄关柜子上的车钥匙,“我还有事。”这就走了?
我亦步亦趋地跟到门口。“陆先生,”在他拉开门之前,我忍不住问,“您……为什么帮我?
”不仅仅是为了给顾承泽添堵吧?像他这样的人,做事会没有更深的目的?
陆沉手搭在门把上,闻言,回头看了我一眼。走廊的光线勾勒出他优越的侧脸线条,
他的眼神在昏暗光线下有些难以捉摸。“林薇薇,”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不高,
“你今天在疗养院,看着挺绝望,也挺……豁得出去。”我心头一紧。“我很好奇,
”他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带着探究,“一个被顾承泽逼到那种地步的女人,
能豁出去到什么程度,又能……做到什么地步。”门被轻轻带上。
我独自站在空旷、陌生却安全的公寓里,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他最后那句话。好奇?好吧,
至少暂时,我有了一个容身之所,和一个看起来不算太糟糕的……“盟友”?虽然这个盟友,
心思深似海。接下来的日子,风平浪静得有些诡异。顾承泽那边居然没立刻找上门,
不知道是警察那边给了他压力,还是陆沉这边让他有所忌惮。我乐得清静,
用陆沉留下的“额度”,去便利店买了最基础的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和一堆泡面速食。
客卧有电脑,但设置了密码,我没动。每天大部分时间,我都在用手机(新买的,便宜货,
同样记陆沉账上)疯狂搜索信息。原主林薇薇,父母早亡,
留下一笔不算多但也足够她安稳度日的遗产,可惜恋爱脑上头,嫁入顾家后,
资产估计也被顾承泽以各种名义掌控或转移了。她现在就是个空壳。
顾承泽的公司、人脉、常去的地点……我一一记下。暂时动不了他,但知己知彼总没错。
重点是陆沉。网上关于他的**息很少,只隐约提到他是海外某投资集团的实际控制人,
近年才将业务重心转回国内,行事低调,但手段凌厉。他和顾家的关系更是讳莫如深,
只说是顾老爷子年轻时的一段风流债留下的儿子,早年并不被承认,后来不知怎的,
硬是杀出了一条血路,让顾家不得不正视他这个“私生子”。难怪他和顾承泽是那种气氛。
夺嫡之争啊这是。陆沉偶尔会过来,时间不定。有时是深夜,带着一身淡淡的酒气和疲惫,
有时是白天,匆匆拿份文件就走。我们交流不多,他不过问我每天做什么,
我也识趣地不打扰他。直到第三天晚上,我泡面吃腻了,
大着胆子用厨房里仅有的食材(鸡蛋、挂面、几根蔫了吧唧的小葱)捣鼓了一碗阳春面,
刚端上桌,门开了。陆沉走进来,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只是眉宇间倦色更浓。
他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松了松领带,目光落在我和那碗热气腾腾的面上。
“你自己做的?”他问,声音有些哑。“嗯……陆先生吃过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