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婉猛地回头,眼底的柔情瞬间化为冷漠。
叶若尘身子一晃,虚弱地靠在她怀里:“景婉姐姐,没事的,塞外冰天雪地我都熬过来了,区区大理寺又有何惧?”
萧景婉心疼地扶住他的肩膀,然后冷冷地对我下达了旨意:
“沈安,后宫不得干政。”
“凤鸾宫向阳,地龙也烧得最旺,你把凤鸾宫腾出来给他住吧。”
大殿内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凤鸾宫,那是中宫皇夫的居所,竟然要我让给无名无分的罪臣之子住?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声音发颤:“陛下,凤鸾宫是祖制,非正宫不得入住。”
“您这样做,置皇室颜面于何地?置臣侍于何地?”
“规矩?”萧景婉冷笑一声,眼神睥睨。
“朕就是规矩!这天下是朕打下来的,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叶若尘适时地靠在萧景婉怀里,娇弱地咳了两声,脸色苍白如纸:“景婉姐姐,别为了我和沈哥哥吵架。”
“我不怕冷的,随便给我个柴房住就好了,只要能离姐姐近一点……”
萧景婉闻言,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厌恶。
“若尘在边疆吃了三年沙子,身子骨都熬坏了,这是朕欠他的。”
“你若再多言半句,朕便治你个抗旨不尊!”
此刻,我突然觉得,我这三年的血与泪,简直就是个笑话。
2
我搬到了偏僻阴冷的听雨轩。
这里紧挨着冷宫,年久失修,窗户纸都破了大半,寒风呼呼地往里灌。
贴身侍从松竹一边流泪一边收拾东西:“殿下,陛下怎么能这么对您?”
“您可是沈大将军的独子,是陪她打江山的结发夫君啊!”
我坐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竟然出奇的平静。
“松竹,别说了。”
当晚,萧景婉没有来安抚我,甚至连一句口谕都没有。
她留宿在了凤鸾宫。
听说,叶若尘嫌弃凤鸾宫里原本用的松柏熏香味道太重,说是闻着头晕心悸。
那是我最喜欢的香,也是当年萧景婉亲手为我调制的,她说这香气能安神,让我不再受旧伤疼痛的折磨。